是吳文飛的亞索,壓得他連呼吸都像在挨打。
那種強度——比巔峰時期的鈴鐺哥,還往上多踩了一層。
可Faker不知道。
吳文飛根本沒法挑英雄。
他不能每場都選亞索。
他不能每次都能碰上海洋隊,白送【海洋克星】。
他也不能,每次都有【一刀流】在身上當外掛。
就靠著這兩個天賦,他才勉強摸到了傳奇的邊。
而傳奇之上——
沒人敢想。
「當職業選手,你應該最懂心態。」扣馬聲音沉了下去,「你這幾天捏碎的可樂,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都多。」
Faker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滿地扁罐,像被碾碎的希望。
他沒說話。
只是慢慢低下頭,盯著那些變形的鋁皮,像在看自己的倒影。
「教練,對不起。」
半晌,他開口,聲音很穩。
「但我不會倒。吳文飛也好,鈴鐺哥也罷,都攔不住我拿三連冠。」
S5、S6,冠軍全是SKT。
只要今年S7拿下——
王朝,就成了。
不是斷斷續續的輝煌。
是真正——連續三個賽季,把整個世界踩在腳下!
這就是Faker的路。
他不是為了冠軍而來。
他是來建帝國的。
「吳文飛……」
他低聲念了遍這個名字。
再抬頭,眼裡最後一絲動搖,被徹底碾碎。
越強的對手,越讓他想贏。
這王朝,得用最鋒利的刀,劈出來!
EDG的新人中單。
全網封神的怪物。
出場至今,未嘗一敗。
「贏這種人……」
Faker突然笑了。
他站起來,拉開冰箱,隨手拽出一罐可樂。
「才爽。」
同一時刻。
全世界的屏幕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漢體育中心,人聲鼎沸。
吳文飛站在AHQ泉水前。
身後是十具屍體。
不多不少,剛剛好。
他背靠著劍,左手捏著短笛。
輕輕一吹。
曲終。
亞索起身。
「吾之榮耀,離別已久。」
話音落下的一瞬。
iboy點爆了主水晶。
轟——!
爆炸聲炸開的剎那,整座體育場像是被人扔進了沸水。
尖叫、嘶吼、跺腳、狂哭——
全是LPL的聲音。
小組賽第一天。
LPL,全勝!
這一把亞索,徹底把網絡炸穿了。
沒人信,一個英雄能殺到這種地步。
不是精彩,是血腥。
不是壓制,是屠宰。
一場,單人秀。
一個人,一把劍,砍垮一支隊伍。
「操!TOP榜十個位置夠個屁啊!早就說要加位,現在好了,一個亞索,把榜單沖爆了!」
「AHQ這幫人真是台島的門面?小魚人被連殺十次?!你家門面是紙糊的?」
「跟吳文飛比?你配嗎?你配嗎?!」
「殺瘋了!真的殺瘋了!這人進了世界賽,跟開了外掛一樣!」
「鈴鐺哥的影子!他就是鈴鐺哥轉世!」
「我再說一遍!鈴鐺哥是小虎!!!」
比賽結束不到一分鐘,熱搜前十,直接被他一人包圓。
一人,一劍。
AHQ全員跪地。
台島第一小魚人,連頭盔都扔了。
十次單殺。
零輔助,零支援,零隊友配合。
他就靠自己,把對面從泉水,殺到了墳頭。
「我回來了!劍豪殺回來了!2wf一把劍砍穿整個峽谷!!」
「什麼叫牛?EDG的擔子扛在肩上,七醬的信念刻在骨里,我吳文飛,照樣橫著走!」——這事兒,直接登上了熱搜頭條!
沒過多久,各大平台全炸了。
全是吳文飛那場五殺的高光片段。
一個接一個,刷屏似的往外蹦。
每個視頻,播放量清一色破百萬。
最離譜的那個,仨鐘頭干到了一千萬!
視頻里,吳文飛踩著西門夜說的屍體,血條剩下一小截,風吹得他衣角亂飄,敵方全在鏡頭裡傻站著,他卻像沒事人一樣,慢悠悠點了個回城。
評論區直接瘋了。
「我哭死!這哪是打遊戲,這是拍大片!」
「你就站我面前,我看看你還有幾分像當初那個敢沖的自己?」
「來啊,有種你來殺我啊!」
「別瞎說,是慎先動的手!我真就想回城!但他怕我回去補個裝備,錢不夠用是不是?!」
全網瞬間開啟了段子狂歡模式。
AHQ那幫人,菜得讓人懷疑人生。
打EDG?簡直就是單方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三流戰隊?LPL圈裡人人都這麼叫他們。
其實吧,AHQ沒那麼爛。
打閃電狼,他們也能五局三勝。
可問題就出在——吳文飛對西門夜說,那是克到骨子裡了。
【海洋克星】這天賦,不是buff,是降維打擊。
看到西門夜說,你自動能把他當菜雞來虐。
……
等全場觀眾、選手、解說都散得差不多了,
徐雨薇還坐著沒動。
小組賽最後一場,八點半開打,
EDG和AHQ,二十四分鐘就結束了。
現在,九點半了。
人走光了,燈光也暗了。
只剩幾個拎著掃把的保潔阿姨,慢悠悠晃蕩著。
「小姑娘,你在這兒等人呢?」一個阿姨問。
徐雨薇抬頭,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阿姨,我幫您掃吧。」
「哎喲喂!」阿姨立馬擺手,「別別別!你這細皮嫩肉的,還穿個白裙子,哪兒能幹這活兒?太浪費了,謝謝啊!」
可沒人注意到——
後台的帘子後面,吳文飛一直盯著這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空蕩蕩的場館,冷清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徐雨薇拿著抹布,走到電競席上。
鍵盤滑鼠早被選手拎走了,就剩顯示器和鎖死的主機。
阿姨又勸:「姑娘,喜歡哪個選手,擦完趕緊走,等會保安該來攆人了。」
「知道啦,謝謝阿姨。」她點頭,動作卻沒停。
一圈,兩圈,三圈。
她停在了吳文飛那個座位前,看了好久好久。
最後,輕輕笑了。
那一笑,吳文飛全懂了。
——幹嘛非得等奪冠再說?
他其實早就在心裡糾結了無數遍:
自己為啥非得等贏了才表白?
是怕說不出來?
還是飛機上沒勇氣?
都不是。
他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說,她喜歡的是吳文飛。
可他,就是吳文飛啊。
可他又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吳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