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哪支隊伍,核心AD一倒,整局直接GG的?RNG就是典型。
金克斯一死,比賽就提前結束,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剛才那波團,UZ手都抖了,技能全砸光了,地板都快燒穿了,可還是輸了。
為什麼?
因為火力太單薄了。
他一個人打不出決定性傷害,SKT那邊就算Faker被開、Bang被切,還有能打的隊友頂著。
可RNG呢?UZ一沒輸出,全隊直接散架。
這樣的比賽,看個啥?
可為啥大家還叫他世界第一ADC?
為啥他沒拿過世界冠軍,照樣被人捧上神壇?
因為他真的頂得住。
他帶著這群人,一路殺進八強,上屆直接干到四強,五局大戰SKT,硬生生拼到最後一滴血。
那種一個人扛著整支隊伍往前拖的勁兒,真不是誰都能有。
吳文飛坐在體育場外的花壇邊上,臉色發沉。
十分鐘前,RNG輸了。
輸給了SKT,輸給了狀態炸裂的Faker,輸得不算冤。
全場都在喊「太強了」,可沒人說「打得太爛」。
上路中路全被壓著打,小虎中路完全撐不起團戰節奏,輔助幫不上,打野也抓不到關鍵點——不是不夠努力,是腦子跟不上。
他其實有點憋屈。
他早就說過了:別選加里奧!
RNG照做了,真沒選。
結果呢?五局鏖戰,還是輸了。
這說明啥?
根本不是什麼加里奧的鍋。
Faker用啥英雄都一樣,他就是能穩住,能carry。
香鍋這人,抓人確實猛,機會抓得比小花生還勤。
可抓了有啥用?
RNG後麵團戰亂成一鍋粥,指揮像街頭賣菜大媽吵架,誰也不知道該往哪沖,誰該開團,誰該撤。
隊伍里不能有兩個大腦。
就像以前的EDG——沒他吳文飛的時候,就廠長一個人說了算。
廠長在國內是神,抓得准,打得凶,腦子活,國內隊伍全被他研究透了。
EDG內戰無敵,連RNG都被他們2:3摁在地上摩擦。
可到了世界賽?一打國外隊伍,廠長立馬手忙腳亂。
為啥?
對線打不過啊!
他自己不是那種操作爆炸的打野,線都壓不住,怎麼支援?幫上路?去中路?跑去下路?都不知道該去哪!
結果就是——團戰全亂,必輸。
但他來了之後,不一樣了。
Nofe直接把指揮權交給了他。
廠長?沒吭聲。
別說胡亂指揮了,連插嘴都少。
全隊現在就一個聲音:吳文飛喊沖,就沖;喊撤,就撤。
配合像齒輪咬死了一樣,順得離譜。
這種隊伍,贏比賽真不靠玄學,靠執行力。
一個人再猛,能贏五人團隊嗎?
UZ夠強吧?還不是被SKT幹掉?
Faker更狠,最後不也輸給了SSG?
吳文飛早就懂了。
就算你是傳奇,就算你是天選之子,也抵不過五個腦子不齊的隊友。
RNG輸,不是因為沒ban加里奧。
是因為,整支隊伍,從上到下,缺一個真正的靈魂。
他抬頭看著夜空,心裡悶得發慌。
WE打TSM?他不慌。
可萬一WE進了四強,再輸給SKT呢?
LPL就別想在鳥巢碰頭了。
而EDG……他真沒把握能衝進決賽。
就在這時候,系統叮了一聲。
「叮咚!」
「檢測到版本過低。」
「即將啟動2.0升級。」
「升級周期:30天。」
「祝您旅途愉快。」
吳文飛差點當場原地裂開。
四分之一決賽!
EDG下一戰就是SSG——衛冕冠軍!
系統你選在這個時候斷電??
他腦子裡嗡嗡的。
現在咋辦?
靠自己?
他攥緊拳頭,手指關節都白了。
系統升級的理由,爛得像小學生寫的作文。
你擱這兒搞延遲滿足是吧?
純純虐主劇本!
可他慢慢,深吸了一口氣。
他早就是SS級的選手了。
沒了系統,他照樣能打。
想選什麼英雄就選什麼英雄,教練怎麼說,他就怎麼幹。
「怎麼一個人坐這兒?發什麼呆?」
一道輕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文飛轉過頭。
徐雨薇穿著白裙子,晚風把裙角吹得輕輕晃,像一朵安靜的雲。
他沒說話,只是笑了。
系統還在升級,是吧?
行。
那就靠自己。
從今天起,他不靠系統了。
他是吳文飛。
職業選手。
不是外掛玩家。
吳文飛靠在欄杆上,沒說話,嘴角只是輕輕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只是風吹動了嘴角。
遠處,WE那幫人慢悠悠地晃過來,臉上沒高興,也沒沮喪,就跟剛打完一場普通訓練賽似的。
SKT進四強?對他們來說,跟明天早上吃什麼沒啥區別。
反正冠軍那塊金牌,早就不在他們腦子裡晃了,早就在心裡燒沒了。
能打進八強,已經是WE去年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現在能站這兒,已經算贏了。
「吳文飛,SKT贏了。」兮夜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順手把水瓶擰開,咕咚灌了一大口。
「聽見了。」吳文飛沒看他,「最後一天打TSM,有幾成把握?」
「十成。」
兮夜說得特別輕,可那兩個字砸下來,像塊石頭。
沒猶豫,沒修飾,沒裝逼的腔調,就倆字——十成。
不是「大概」,不是「八成九成」,是十成。
贏定了,沒得商量。
「3:0,直接抬走。」他拍了下吳文飛的肩,「四強見。」
說完,人走了,背影乾脆利落,一點廢話都不留。
徐形這才悄悄坐到他身邊。
她沒問,也沒急著安慰。
只是看見吳文飛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心裡頭就咯噔一下。
「後天……是EDG打SSG了。」她聲音輕得像怕驚著風,「廠長說了,你別壓自己太狠。
他們能到這步,已經算逆天改命了。
對面是SSG,拼了就行,別想著一招翻盤。」
廠長早就看出來他不對勁。
昨天吳文飛一個人從場館溜出去,臉冷得能結冰。
八強前夜,心態要是崩了,等於把命交給了對手。
「我會盡力。」吳文飛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磨砂紙。
「……你讓我靜會兒。
一個人待會兒,行嗎?」
徐形沒動,也沒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