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他選的螞蚱,全程像個人形背景板,連個控都沒拉住。
另一邊。
吳文飛壓根沒聽見對面在吵什麼。
他全神貫注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銳雯還在原地,血不多,但人沒跑。
黃子死了,可對面還有個納爾,血條幾乎全滿。
真正的硬仗,這才剛剛開始。
黃子一死,危險遊戲的被動生效,銳雯的血量悄悄回了一小截。
幾秒後,納爾醒了。
一睜眼,看見殺了隊友的銳雯還杵在那兒,納爾怒吼一聲,W技能直接甩出——眩暈!
銳雯原地定住。
兩下普攻!三下!
納爾拳頭砸得噼啪響。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人是真不怕死?」
「他以為自己是開掛的?就這點血還敢硬剛?!」
「趕緊跑啊大哥!你是想當人頭王嗎?」
眩暈結束。
眼前,是體型膨脹、怒氣衝天的納爾,像頭狂暴的公牛,一步一震地朝他衝來。
吳文飛眼神一凝。
既然傳送下來了,那就別走了。
「太好了!他走位躲了納爾Q!這波能跑了!」廠長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豬妹也趕到了,牢牢黏住納爾。
變大後的納爾傷害是高,控制是強,但笨得像頭笨熊,想追動如閃電的銳雯?門都沒有。
「誰說我要跑?」吳文飛嘴角一翹,眼睛都沒眨。
「你秀什麼秀啊!他再打兩下你就沒了!」廠長急得冒煙,「這都什麼時候了,換誰不得溜?你倒好,還往回送!」
「我說能打,就能打。」吳文飛語氣斬釘截鐵,像塊冰。
廠長想再勸,可看他那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勸不動。
人是他的,命也是他的。
既然非要打,那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納爾追著銳雯衝進河道草叢。
就在那一刻——
一道符文巨劍,無聲劈落!
「他反打了?!」米勒猛地坐直。
「這血量……瘋了吧?!」
「差一點點就死,根本不需要失誤!這怎麼打?!」
「吳文飛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血條快見底了?」
娃娃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吳文飛從草堆里突然蹦出來反手一套。
動作是真騷,但沒人覺得他能活。
血量就剩一絲,跟風中殘燭沒兩樣。
銳雯死定了——所有人都這麼想。
可就在Cuvee剛按下納爾大招,準備一爪子拍死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時——
意外來了。
銳雯一個微乎其微的側身,像溜蛇一樣滑回草叢。
納爾的爪子剛揚到半空,人沒了。
視野,斷了。
全場愣了三秒。
下一秒,銳雯又從另一頭猛地衝出來!
卡視野!死死卡在納爾轉身的死角!
納爾變大是猛,皮厚、腿長、爪子重,但慢啊——慢得跟老牛拉破車似的。
每回他一抬手,吳文飛就一閃、一躲、一紮進草堆,靠著大招那點殘存的距離和Q技能的位移,硬是沒讓納爾摸到一根頭髮絲。
Cuvee火了。
行,你玩是吧?我不跟你躲貓貓了。
他直接衝進草叢!
「我看你這次往哪兒躲!」
你再能溜,總不能把草叢也給吃了?
你卡視野,我進草叢,你還能躲進地心去?
可他剛踏進草叢——
「啪!」
銳雯的W直接砸中後腦勺,納爾當場原地抽搐!
眩暈還沒消,第二段Q又補上!
豬妹的控制,剛好刷新。
「Triplekill!」
全場炸了。
「吳文飛!吳文飛!吳文飛!」
觀眾喊得嗓子冒煙,連解說席都蹦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靠兩下卡視野,一連串精準控場,納爾從頭到尾連銳雯的衣角都沒碰到。
此刻,整個戰場只剩下一個人在發光。
吳文飛回城,第一件事不是補裝備,是直接掏出水銀飾帶。
馬爾扎哈的天神下凡?笑話。
他能壓你,也能破你。
十七分鐘,地圖上安掌門的上路塔殘血如紙。
吳文飛瞥了一眼,輕聲道:「阿光,別硬頂,他要來了。」
「嗯……我知道。」阿光嗓子發乾,滑鼠捏得指節發白。
塔快沒了,他不敢回城。
樹人血量只剩三分之一,納爾和馬爾扎哈同時消失——這不是巧合,是圍剿。
對面想拿一塔,順便順便帶他走。
解說台上,米勒嘆了口氣:「阿光沒回城,塔保不住了,人也要交代。」
娃娃補刀:「拿完塔,他們還能順手拿先鋒,EDG這波優勢,真要斷了。」
管澤元咧嘴一笑:「我就說嘛,阿光這手……唉,銳雯都快給他當保姆了,還是跪。」
娃娃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盼點好的?」
「我實話實說嘛。」管澤元聳肩,笑得欠揍。
可沒人笑得出來。
吳文飛的銳雯已經衝進上路三角草。
水銀飾帶亮著微光。
可對面,納爾、馬爾扎哈、還有補位上來的輔助——三個人,正從三面合圍。
塔皮快崩了。
一塔傷害,也快歸零。
沒人能擋這波了。
管澤元剛想說「完了」,娃娃冷冷開口:「等他到。」
「他一到,三打一,他一個人,扛三個。」
「……可他才絲血。」
「他可是吳文飛。」
「那也……」
「閉嘴,看。」
草叢一動。
銳雯沖了出來。
沒退。
沒慫。
迎面撞上三人。
刀光如電,腳下一滑——
「雙殺!」
「三殺!!!」
草叢深處,血花炸開。
納爾倒地。
馬爾扎哈捂腿後撤。
輔助癱坐原地。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米勒和娃娃同時喊出來,聲音都在抖。
廠長拍了拍吳文飛的背,沒說話。
他早知道這人瘋。
但他沒想到,瘋到這種地步。
連他,都不敢跟著賭。
可吳文飛回頭一笑:「龍,拿了嗎?」
「拿了。」
「那就行。」
他坐回座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下一波兵線,還在路上。
而上路一塔,已碎。
全場,只剩下一個人的呼吸聲,蓋過了所有喧囂。
「樓上那位,你擱這說啥廢話呢?
阿光拿個大樹,咋打納爾?
他本來就是個扛塔的命,你非讓他去硬剛?
怪廠長?
這時候你不支援上路,跑去下路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