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輝文經濟掉後面,關鍵是——他越到後期越上頭。」
「我也看出來了!一拖久,他整個人就躁。」
「打團戰有人喊,他還能聽指揮。
可單挑?沒人管他,他自己亂了陣腳。」
吳文飛和余洪志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鍾輝文,這局必輸。
他這種人,前期順風,一路碾壓;一但僵住,心理就崩。
果不其然,後半段鍾輝文徹底崩了。
紀春追著他從一塔打到二塔,從二塔打上高地,最後一路拆掉水晶,鍾輝文連個像樣的反打都沒拿出來。
比賽結束,鍾輝文摘下耳機,低頭嘆氣:「還是你行啊……我這水平,真扛不住大場面。
你老將穩得住,我得跟你多學。」
「你不是水平差,」紀春拍拍他,「就是太急。
一著急,手就亂,腦子也空了。」
「他這毛病,真得改。」吳文飛插嘴,「不改,以後打大賽,遲早栽大跟頭。」
鍾輝文點點頭,沒說話。
其實他早知道自己有問題。
可改?改不了。
就像脾氣,一上來,腦子就不管用了。
不改,下次照樣輸。
改?不知道從哪下手。
可再不改,以後上場,連替補都輪不上。
「下一把,吳文飛和余洪志上!」袁明樂一喊,全員起鬨。
「來來來,看看誰更牛!」
「余洪志不是總模仿吳文飛嗎?這次真打一局,到底誰更強?」
隊員們吵得像開了鍋。
吳文飛和余洪志相視一笑,坐了下來。
「吳文飛,」余洪志慢悠悠開口,「你說,咱倆誰能贏?」
「我要是說我能贏,你准得說我裝。」
「我要是說你能贏,你又覺得我假客氣——那你說,我到底咋說才對?」
吳文飛太懂余洪志了。
這人閒得發慌,非得找點事兒來樂呵。
他懶得搭理,轉身就走。
結果余洪志一聽,直接拍大腿笑出了聲。
他就是想逗逗吳文飛。
圖個樂罷了。
隊裡其他人也跟著哄堂大笑。
笑完,倆人正式開打。
「你不是一向愛玩跑得飛快的英雄嗎?今天怎麼轉性了,選了個黏人不放的?」
「練練手唄。」吳文飛咧嘴,「隊內賽不就是拿來試招的?我拿你當靶子,你也別客氣,正好趁機升級。」
「行啊,那你可別後悔。」余洪志一挑眉,「那我今天就用你的套路,看能不能把你揍趴下。」
吳文飛沒接話,心裡早有數——你愛咋玩就咋玩,反正贏的不會是你。
倆人幾乎同時從塔下往外沖。
吳文飛這回選的是控制型英雄,根本不需要縮後面刷線。
他就是要逼對方正面剛。
「喲,這麼明目張胆地衝出來,是不是覺得我拿你的英雄就贏不了你?」余洪志也跳了出來,一臉不服。
他不樂意躲塔後頭。
丟不起那人。
結果人剛露頭,就被吳文飛一個控制連環套了個嚴實。
哪怕玩的是肉盾,吳文飛的輸出也照樣毒得慌。
「臥槽,你太陰了!」余洪志喊。
「是我陰,還是你瞎?」吳文飛瞥他一眼,「我選的啥英雄,你看不出來?」
「我不是沒注意嘛……真沒料到你出手這麼快,我這閃現太慢了。」
「你不是閃現慢,是你總盯著我。」吳文飛語氣懶洋洋,「咱倆是對手,又不是連體嬰。
你老瞅我,自己草叢有沒人你管過沒?」
「打比賽不是光看對面,更要顧自己手裡的活兒。」
袁明樂在後頭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他知道,吳文飛這不是在對打,是在教課。
余洪志這兩年沒怎麼上場,早忘乎所以了。
可以前他可是隊裡最狠的那一個。
現在倒好,戰術腦子鏽成鐵疙瘩。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接下來,吳文飛的技能一丟,他立馬就閃。
可他想近身切掉吳文飛?門都沒有。
吳文飛不是擺著挨打的肉,是帶刺的烏龜。
倆人你來我躲,你退我進,一來一回,打得像跳雙人舞。
「這倆人到底要磨到啥時候?」有人忍不住問。
「高手過招,不就是這麼個節奏?」
「等你真上大賽,對面要是頂尖操作,你就懂了——你推不了他,他也拆不了你,耗到天荒地老。」
「鍾輝文這時候毛病就暴露了。」袁明樂插嘴,「他一著急,就往人堆里扎。」
「隊長你放心,我改!」鍾輝文趕緊表態。
袁明樂沒多說。
紀春和鍾輝文確實上過場,但表現稀碎。
現在不趁這機會提點,等到正式賽輸掉,後悔都來不及。
尤其鍾輝文——自己都知道哪不對,就差動手改了。
「咱倆打了十分鐘,連個塔都沒推掉?」
「急啥?」吳文飛笑,「比賽不是搶時間,是搶機會。」
經濟持平,兵線均衡。
吳文飛壓線清兵,余洪志立馬跑去野區偷BUFF;
余洪志壓塔,吳文飛立刻去反野。
一個不給喘氣,一個絕不退讓。
各出奇招,翻盤套路一堆。
吳文飛心裡嘀咕:這傢伙,為了進首發,是真豁出去了。
他早就不只想贏,是想踩著吳文飛上位。
觀戰的隊員們都捏了把汗,尤其紀春和袁明樂。
跟吳文飛一起打過多少次生死局?感情早焊死在骨頭裡了。
余洪志也是隊友,但這一刻,他們心裡天平早歪了——只盼吳文飛贏。
不過,他們也明白:輸的只是替補,不是出局。
機會還在,只是位置挪了挪。
想到這兒,心裡多少緩了口氣。
吳文飛用的是龍龜。
對面,余洪志選的是趙信。
這場景,吳文飛太熟了——幾個月前,他參加選拔賽時,每一場都被這組合卡過脖子。
龍龜團戰猛,但現在是單挑消耗局,優勢全被磨沒了。
要不是余洪志故意點名讓他玩這英雄,吳文飛早選刺客一錘子敲死他了。
但既然你要看我怎麼輸?
那我就用這龜殼,把你臉打得啪啪響。
趙信躲草叢裡,像條蛇,等著咬人。
吳文飛清完兵,抬頭一看——人沒了。
他沒慌,沒猶豫,直接掉頭,衝著對面一塔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