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帶線壓到第二座塔前,這局勝負,其實已經註定了。
趙信就算能撐住一波,經濟差也早就拉開了。
吳文飛再殺他一次,他就只能坐看水晶被拆,連復活都來不及。
想翻盤?除非趙信能清掉龍兵、順手把吳文飛也帶走——可這可能麼?
龍兵血厚得離譜,兵線一到,三波連砸,趙信的小兵轉眼就成渣渣。
塔下扛傷害,趙信自己連手都不敢抬,生怕一動就被吳文飛掏了。
吳文飛也不著急,就繞著塔轉悠,像條尾巴,趙信一碰兵線,他立馬偷塔;趙信想回身反打,他一閃就撤,穩得一批。
沒過多久,第二座塔,也「咔」地一下,炸了。
三波龍兵,最後一波根本擋不住。
趙信汗都下來了,他知道,這一波完了。
他不想看著水晶爆成煙花,乾脆直接點了投降。
比賽結束。
趙信站起身,沖吳文飛鼓了兩下手。
其他人也都跟著拍,但沒人覺得是真心恭喜——只是覺得,吳文飛贏,是順理成章。
「行啊,吳文飛,你真不是吹的。」
「哪兒的話,你也不賴,只是……你不該跟我爭一個位。」
吳文飛笑了,語氣輕飄飄的,可趙信一聽,心裡像被扎了一針。
那笑,不像贏了的高興,倒像在說:「我就知道你會輸。」
兩個人眼神碰了一下,誰也沒躲。
互相看不順眼,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喲,才四十分鐘?我還以為得打到天荒地老。」袁明樂瞄了眼時間,忍不住笑了。
邊上觀戰的幾個腿都麻了,可誰也沒挪步,全看得熱血沸騰。
「下一把是射手選拔了吧?天林你可得當心點。」吳文飛扭頭看了眼天林。
天林沒說話,只搖頭,嘴角一咧:「放心,我贏定了。」
他這話,不是逞強。
袁敬亭走了之後,他肩上壓的,不止是戰隊的面子,還有一個人的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
袁明樂也在看天林,眼神里藏著擔憂。
下一場,對手是個剛入隊沒多久的新人。
袁明樂掃了眼名單,目光停在那年輕人名字上。
射手這個位置,從來不是光靠准就行的。
得跑得快、躲得靈、腦子轉得快。
一個射手被針對,整局都能崩。
天林以前就吃過這虧——被鎖,被圍,被卡視野,一個操作沒到位,團戰直接炸。
這次,選的也是金克斯。
對方……居然也選了金克斯。
全場一愣。
兩個金克斯,正面對轟,誰躲得快,誰壓得住線,誰先打出優勢,誰就能定乾坤。
比賽剛開局,吳文飛已經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當起了解說:
「倆人從泉水出來了,一個走中路,一個貼河道……天林現在想先壓線,對方直接貼臉換血!這節奏……嘖,有點狠啊!」
袁明樂在一旁聽著他叭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吳文飛,你丫要是不打職業了,是不是真要去當解說?」
吳文飛咧嘴一笑,眼睛還盯著屏幕:「怎麼?你嫌我講得太專業?」
「我嫌你太聒噪。」袁明樂無奈搖頭。
可沒人知道,他嘴角,其實也悄悄彎了一下。
鮑衛河咧嘴一笑,可不知怎麼的,吳文飛聽著竟覺得這話真有那麼點道理。
職業選手一旦下了賽場,真能去哪兒?當個解說,也許就是他們最後的退路了。
但眼下還遠沒到那一步。
吳文飛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哎喲,我這不是給你們添點熱鬧嘛!別磨嘰了,趕緊打比賽!」
比賽一開,兩人在中路碰頭,誰都沒急著上,全靠金克斯二技能拉扯兵線,邊清邊往後退。
眼神都在互相盯著,生怕對方突然一個技能突臉,一炮把人轟趴。
前期這倆人,謹慎得跟偷雞蛋的狐狸似的。
一個隊出來的,果然套路一樣。
吳文飛心裡替天林捏了把汗——可不光是他,鮑衛河也是自家隊友,還是後生。
他倆關係不錯,可吳文飛哪邊都不能偏。
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盼著誰贏。
只希望,別留遺憾,盡了力就好。
天林在草叢裡晃悠了好幾回,心裡門兒清:鮑衛河早就提著他呢。
閃現?倆人都沒動,誰先用誰就先暴露底牌。
誰要是敢先開閃,另一個立馬就能越塔強殺。
這種節骨眼,閃現就是命根子。
天林先把兵線清完,佯裝回塔下,順手放了個假視野。
吳文飛一眼看穿:這招他玩過太多回了。
人回塔了,人影兒卻早溜去刷紅buff了。
等鮑衛河發現經濟拉開了,已經晚了半拍。
眼看著天林貼著塔皮就要上來開干,鮑衛河一咬牙,閃現交了!
「好傢夥!天林這波真穩!」吳文飛忍不住喊了出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心底那點偏心,藏不住了。
天林笑了一聲,步步緊逼。
鮑衛河血條快見底,機會來了!他想著一波收掉,趁熱打鐵。
可誰也沒料到,就在他衝進塔下的那一瞬——
鮑衛河根本沒逃。
他反手一記二技能,預判了天林的走位!
啪!
沒打中人,塔卻把天林的血刮下去一大截。
袁明樂在旁邊直接拍大腿:「壞了!他太沖了!」
可惜,反應過來,晚了。
天林血線崩得跟紙一樣,下一秒就被鮑衛河反手補上,收了人頭。
第一滴血,歸了鮑衛河。
他輕笑一聲:「師兄,你這波太急了。」
天林咬著牙,沒吭聲。
輸了就是輸了。
復活的時候,防禦塔已經崩了一座。
他這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什麼叫——節奏沒了。
哪怕等他復活,兵線全被吃光,塔也快沒了,連補刀都追不上。
他像被釘在牆上的標本,動彈不得。
「別慌,天林,你能行的!」吳文飛沖他喊。
可喊也沒用。
第二輪越塔,他又被按著打。
金克斯跑得再靈巧,終究得靠普攻輸出。
他連閃現都沒按出去,就被補了第二刀。
「真要換人了?」袁明樂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局面,他從來沒料到。
如果教練在這兒,早就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