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澤元心裡嘀咕:這傢伙到底看透他多少?
比賽開局,超越妹妹毫不猶豫,鎖定——龍龜。
「嚯!真敢玩啊,這叫鋌而走險吧?」
「她以前連龍龜的大招都按不准,你信她能carry?」
「本來中單位置是吳文飛的,他居然不搶?」
「那你再猜猜,他這局打哪兒?」
管澤元盯了兩秒,忍不住再問余洪志:「你覺得,他選啥位置?」
一次猜對叫蒙的。
次次猜中,那就不叫了解,是靈魂共鳴。
「射手。」余洪志笑得像看透了劇本。
「真選射手?」管澤元不信,「他上把打野打得飛起,這局換射手?你確定?」
「我比你清楚他。
他打野是玩得溜,可他玩射手……能一穿五。」
吳文飛一選,余洪志轉頭,沖管澤元笑了。
「我不光是他影子,以前和他打職業的。
他想什麼,我閉眼都能猜到。」
「他同樣知道我在想啥。」
「這局,他十成十選射手。」
管澤元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行,你們倆是雙生魂,我不插嘴了。」
直播間炸了:
「臥槽?吳文飛真選射手?不是說好打野的嗎?」
「上一把打野,這一把就變射手?他腦子轉得比伺服器還快。」
「袁明樂你快去抓他!他一死,超越妹妹就裸了!」
「你不懂,他射手……是人形掛機外掛。」
安吉拉愣在座位上,手都抖了。
她原計劃:吳文飛選射手,袁明樂一梭子秒掉,她趁機秒掉沒保護的超越妹妹,輕鬆雙殺。
結果袁明樂一句話把她打回現實:
「他射手太毒了,別輕易靠近。」
安吉拉腦子裡只剩一句:
「他到底還有啥是不會的?!」
旁邊隊友接口:「我們和他是隊友,他所有位置都拿得起來。
你信不信,明天他能去打輔助,把對手哭暈在泉水。」
安吉拉整個人僵住。
她忽然明白:
跟吳文飛當朋友,是幸運。
跟他當敵人?
——那是給自己挖墳,還得自己填土。
上一把他打野,這一把他玩射手。
那下一局……
他會不會,真去當輔助?
「剛開打,別慌,按我教你那套出裝來,別亂來。」
「前期別浪,就在塔底下蹭線,能賴多久算多久。」
「別往外跑,真別出去,聽我的。」
「我這邊暫時不過來,安吉拉盯你呢,小心點被抓。」
「曉得啦,我哪都不去。」
超越妹妹點頭,轉身就往中路走,安吉拉也立馬跟上,像條影子似的貼了上去,滿腦子就想把人誘出來。
可超越妹妹死活不走,就在塔底下晃悠,兵線丟了就丟了,寧可讓對面野區草長到大腿,也不肯踏出防禦塔半步。
安吉拉急得直跺腳,最後只能撇下她,往底下路溜達。
下路那兒,吳文飛孤身一人,對方卻兩個人。
安吉拉心裡門兒清——這倆 combo 估計撐不了幾分鐘。
她悄悄瞥了眼視野,立馬反應過來:「吳文飛這邊沒輔助,肯定跟打野一塊兒走了。」
「你小心點,他們輔助沒跟你,全跟著吳文飛去了。」
「我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輔助。」袁明樂咧嘴笑,「吳文飛打射手,輔助八成在野區晃蕩。
除非開團,否則輔助就是打野的影子。」
袁明樂自己也縮得跟只烏龜似的,連兵都不清,生怕被吳文飛摸准節奏。
「你說,第一滴血誰拿?」
「肯定吳文飛!安吉拉的人頭,十拿九穩。」
「為啥?她中路呢?」
「現在她去下路蹲草了唄,藏得跟個幽靈一樣。」
「你是說……吳文飛早就看見她了?」
「對。
他假裝沒看見,其實就是等她動手。」
超越妹妹確實躲在下路左側草叢裡,悄悄捏著技能,就等吳文飛靠近,一套打懵他,再跟隊友補刀。
可她不知道,吳文飛早把她的動向摸透了——中路沒人,她必來支援;河道走位有空檔,她十有八九貼草;他裝作路過,其實是奔著埋伏來的。
他故意慢悠悠走,就是釣她先出手,等她一用技能,他一個閃現躲開,大招龍龜直接撞飛她,打野跟上就是一記平A收頭。
「啊啊啊——!」周淑怡一拍大腿,「吳文飛這也太狠了吧!人家女孩子都蹲著不敢動,他非得一錘子敲暈!」
她笑得前仰後合,旁邊超越妹妹癟著嘴,氣得直跺腳,可心裡也知道——又中計了。
但她沒發火,反而默默捏緊了手柄。
吳文飛他們的套路就一個字:騙。
剛才所有人以為他衝下路是來壓血線,結果人家是佯攻,中路一擊得手,掉頭就走,射手剛舉著技能準備開,結果對面連人影都沒留。
教練在後台眯著眼,嘴角直往上揚。
「嘖,這幫明星啊,真以為自己懂電競了?吳文飛玩的是腦子,不是手速。」
連他這個教練,有時候都看不清他下一秒要幹嘛。
袁明樂看著超越妹妹又一次被單殺,忍不住樂了:「喂,吳文飛,你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專挑小姑娘下手,不害臊?」
「喲,你有臉說?上把誰一個勁兒喊『超越,你這操作太菜了』?」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比賽節奏,早就不是拼操作了,是智商碾壓。
下路安吉拉穩得一批,一整場兵線沒崩,血量沒掉,輸出沒斷。
隊友全被打成翔,就他一人像老樹紮根,不挪窩。
現在全隊的命,全系在他手上。
他不死,就還有希望;他一倒,全盤皆輸。
「這一局,到底誰贏?」管澤園盯著屏幕,手指在桌上輕敲。
「照這勢頭,吳文飛這邊已經鎖死了。」
「可安吉拉還沒認輸。」
「嗯,他咬著牙呢。」
「那就看——他能不能頂住這波天崩地裂了。」
「除非……奇蹟發生。」
——但奇蹟,從來不屬於弱者。
說不定這波能翻盤也說不準,安吉拉立馬把想法甩給了隊友:「等他們開龍的時候,咱們悄咪咪摸進去,瞅准機會把大龍偷了!」
隊友們一聽,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