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趕緊拉著隊友一起解釋,生怕袁玉薇在他耳邊念經念到天荒地老。
過了幾分鐘,那邊總算安靜了,語氣也緩和了:「行吧,那我哥呢?讓他接電話,我有事跟他說。」
吳文飛趕緊把手機遞過去:「袁明樂,你妹找你。」
本來這趟海邊度假,陽光、浪花、冰可樂,一切都美得像短視頻。
誰能想到,這一通電話,直接把日子掀了個底朝天。
袁明樂接起來,還笑著:「誒,玉薇?我這正衝浪呢,你有啥事?」
「你當我傻啊?當然知道你在玩!」袁玉薇聲音拔高,「你要是讓大哥知道你天天這麼浪,他不得把你腿打斷?」
袁明樂嘿嘿一笑,擺擺手:「他現在連我在哪都不知道,管得著嗎?真沒事兒我就掛了啊,浪頭又起來了——」
「啪!」電話直接掐斷。
正玩到嗨,教練慢悠悠晃過來,手裡還捏著手機:「你們最近沒看青訓賽直播?」
大伙兒齊刷刷點頭:「看了啊,咋了?」
「有個隊,叫孤狼,最近連贏三場,直接殺進總決賽了。」教練語氣嚴肅,「以後,你們的對手就是他們。」
吳文飛嗤了一聲:「就這?我們早等著呢,來多少滅多少。」
「呵,口氣不小。」教練瞥他一眼,「那隊沒名氣,但手底下狠得很。
前兩輪,全靠一套戰術把對手直接打殘。」
他順手發了個資料包過來。
吳文飛一看,懵了:「等等……不是上次那個WBG?他們呢?」
「他們被安排先打淘汰賽,你們是下一組。」教練說,「孤狼,就是你們第一關。」
「孤狼?」有人嘀咕,「沒聽說過啊,會不會是教練你嚇唬我們?」
「誰知道呢?」有人懶洋洋伸了個腰,「反正現在是在度假,咱又不是去打仗。」
可教練下一秒就甩了個炸彈:「主辦方覺得你們風格相似,特意安排你們倆隊碰頭。」
全場突然安靜。
連贏三場?那不是運氣,是實力。
吳文飛盯著手機屏幕,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度假,怕是要提前結束。」
他癱在沙灘椅上,懶懶地翻了個身——可這回,連陽光都覺得燙人。
就在大伙兒還在曬太陽、喝椰汁、數浪花的時候,袁明樂的手機又響了。
他瞥了一眼,還是袁玉薇。
「咋了?又想我了?」
「你剛掛電話那會兒,你猜怎麼著?」袁玉薇聲音發顫,「大哥出車禍了。」
袁明樂一愣:「你瞎說什麼?大哥出門前還發朋友圈吃火鍋呢!」
「我說的是真的!」她嗓子都啞了,「他被後車追尾,送到市三院,現在還沒醒,醫生讓家屬趕緊去……我本來不敢告訴你,怕你分心……可我又怕你事後後悔一輩子!」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袁明樂像被抽了骨頭,直接跪在沙地上,腦袋埋進膝蓋,肩膀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我哥……我哥躺在醫院,我在這兒衝浪……」
吳文飛趕緊蹲下:「你別慌,你先問問清楚!他不是在外頭出差?會不會是誤傳?」
「我沒騙你!」袁玉薇眼淚快掉下來,「救護車是凌晨三點拉走的,我爸已經趕過去了,你要是不去……你以後還怎麼面對爸媽?」
袁明樂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嚇人:「我現在就訂票。」
「你瘋啦!你們不是還要打總決賽嗎?」袁玉薇急了,「你這一走,隊伍怎麼辦?!我真後悔打這電話!」
「他是我哥!」袁明樂嘶啞著吼,「你讓他一個人躺在醫院,你自己覺得對得起他嗎?」
那邊沉默了。
教練慢慢走過來,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少年,輕聲問:「出啥事了?」
沒人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袁明樂發白的嘴唇,又看看大伙兒一張張驚愕的臉,嘆了一口氣:「說吧,我聽著。」
袁明樂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教練……我哥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我要……馬上走。」
他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聲音卻很輕,輕得像風:
「我能請假嗎?」
聽到袁明樂說的話,紀春和南承光當場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差點停了。
吳文飛二話不說,直接大步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啥?人現在在急救室?」
「袁玉薇剛打來的電話,人還沒出來。
我得馬上飛過去。」
教練站在一邊,眉頭擰成疙瘩。
可這事兒,換誰也管不了——那是他親哥。
「你去吧,別耽誤。
戰隊這邊,我們撐得住。」他拍了拍袁明樂的肩,「要是需要人陪你,我派兩個隊友一塊兒去。」
話沒說完,教練就把袁明樂拉到角落,壓低聲音嘀咕了半天。
南承光這時也挪到吳文飛身邊,臉都垮了:「不是……比賽下周就開始了,這會兒出這事兒?」
「運氣真背。」吳文飛嘆氣,「袁玉薇連護照都沒有,還背著課,根本沒法走。」
「那就只能靠袁明樂了。」南承光嘀咕,「可他肯定心裡惦記著比賽,能安心走嗎?」
吳文飛沒吭聲,只看著那邊。
教練剛說完話,袁明樂眼圈都紅了。
他剛想開口道歉,吳文飛就先笑了:「你走你的,比賽的事,我們來操心。」
袁明樂張了張嘴,聲音啞了:「……對不起,我可能……沒法打最後一場了。」
「別扯這玩意兒,」吳文飛一擺手,「你哥命都快沒了,你還管什麼比賽?」
可袁明樂還是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
他多想和這群兄弟再打一場啊——哪怕最後一場。
吳文飛瞅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忘啦?咱們戰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能打的。」
話音一落,隊裡瞬間炸了。
「對啊!DK啊!那小子不是天天直播打排位?rank都快打到王者天花板了!」
「他要是上場,咱們說不定還能搞個『意外驚喜』!」
「別忘了,DK那操作,以前在直播里可是把袁明樂都逼得喊『臥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