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我不愛吵吵,可不代表我慫。
真惹毛了我,該翻臉照樣翻臉。」
底下那幫人一聽,紛紛鬆了口氣,仿佛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比賽一開,吳文飛立馬盯上了WBG的中單——這哥們操作真不賴,學他那套打法,居然還真像模像樣。
「喲,這中單有點東西啊,我還以為是個坑王呢。」
「對啊,咱們還真是白擔心了。」
相比之下,CC這邊的中單純純一個poke型法師,清線快,身板脆,對著龍龜就跟拿牙籤戳城牆似的。
前期根本壓不住,得靠後期慢慢發育才可能反一反。
可問題是——等他發育起來,比賽早都結束了。
這局,從開局就註定了是WBG的獨角戲。
不光吳文飛這麼想,台下觀眾也覺得沒懸念。
WBG前排硬、后座猛,龍龜還肉得離譜,打團一開,後排隨便炸,這組合簡直像開了掛。
「唉,CC這回怕是撐不到下一輪了。」有人嘆氣。
吳文飛這話一出,沒人接腔。
全場安靜得像停了電。
可南承光偏偏不買帳。
「別這麼早下定論。」他搖頭,「我沒覺得CC必輸。
真要是沒救了,WBG幹嘛選這陣容?他們不是傻子。」
這話一出,大伙兒愣了一下。
對啊——既然選了,那肯定有後手。
大家屏住呼吸,盯著屏幕。
WBG真打算從頭碾到尾?不留活口?那這場就真沒懸念了。
可南承光總覺得,哪哪兒不太對勁。
一開始,對面法師清線是快,可沒輸出,光刷兵有啥用?只能幹熬,等WBG犯錯。
但誰也沒想到,CC的打野根本不是在遊走,而是在「蹲點」——天天往中路跑,逮著龍龜就上。
龍龜再肉,架不住兩人夾擊,三面包圍,閃現一CD就秒被抓。
三五回合下來,前期優勢直接被刮乾淨。
「臥槽,CC這操作真騷!」有人驚呼,「龍龜這種英雄,居然能被這麼針對?」
「我玩過龍龜,那叫一個難抓,誰想得到他居然被活活玩死了?」
「說不定是運氣好吧……」
吳文飛剛嘟囔完,忽然眼神一凝——WBG的龍龜,閃現,回藍了。
他心裡一緊:這孫子要開團了。
閃現不躲了?要剛正面?
這不合常理。
可WBG的打野,二話不說,衝上去了。
「他們真上?」主持人聲音都變調了,「現在不是撤的時候啊!」
可WBG的隊員像是憋著一口氣——你不讓我活,那我也不讓你好過!
兩隊人直接撞一塊兒,小團戰一觸即發。
台下觀眾全站起來了,攥著拳,不敢呼吸。
幾秒後——
CC那邊,兩發技能砸得乾脆利落。
龍龜閃現都沒開,人頭直接掉!
「——人頭拿下!」
全場寂靜一瞬,然後炸了。
吳文飛瞳孔一縮。
他盯著屏幕,手指捏得發白。
不是運氣問題。
也不是他之前太神。
是他們——全都小看了CC。
龍龜被拆了,不是因為操作不行,而是因為——對方根本就沒給他發育的空間。
打野和中單像連體嬰,貼著走,控著線,逼他不得不硬拼。
他終於懂了。
最狠的不是爆發,是纏住你,讓你喘不過氣。
WBG的人慌了。
教練在台下攥著拳頭,青筋都爆了出來。
這局本該是碾壓局,是他們立威的一戰。
結果呢?
被一群「陪跑隊」當面打臉。
C國不是沒經驗的新人隊。
他們挨過吳文飛他們的錘,也練過鐵血戰術。
更別說他們教練——那老頭兒,嘴上不饒人,手底下更狠。
誰輸了,加練到吐。
可也正因為這樣,隊員對他死心塌地。
沒人敢認輸。
沒人能認輸。
因為他們知道——背後站著的那個老頭,寧可站著死,也不願跪著活。
這一局,不是輸贏的問題。
是尊嚴的問題。
而CC,已經準備好了,用命去爭。
要是吳文飛他們跟這些小孩兒說,這幫人背後有個教練在帶,估計沒人信。
「瞅瞅,CC戰隊這一波操作,直接把局勢掰回來了,看得人後背發麻!」
「那頭龜殼厚得跟坦克似的,愣是被他們當皮球踢,這哪是打遊戲,分明是開掛!」
解說員也突然換了個調兒,語氣里透著服氣:「這隊伍,真不簡單啊。
一個個看著年紀輕輕,出手卻穩得不像話,哪像新手,分明是老油條!」
主持人在一旁瘋狂捧場,一頓誇得天花亂墜,吳文飛聽了實在憋不住,「噗」一聲笑出來:
「這哥們兒是不是每天靠賣彩虹屁過日子?耳朵快爛了!」
「誰知道呢,反正我求求老天爺,咱決賽別讓這爺來解說,我寧願聽機器人念稿。」
大伙兒你一嘴我一嘴,全把心裡話倒乾淨了。
解說員要是真聽見了,估計得躲角落裡畫圈圈去。
可話說回來——他們說得還真沒毛病。
這局拖得太久,尤其是CC戰隊翻盤之後,台下那幫原本喊「菜鳥滾粗」的觀眾,現在全改口了。
前幾分鐘還覺得他們是群毛頭小子,瞎胡鬧,現在呢?一個個眼神發亮,嘴裡念叨:「這幫小崽子……真能贏?」
連空氣都變味了——勝負,眼看就要落定。
「中單這波操作太爛,龍王直接被我們搶了!」
WBG隊裡人心沉得像掉進冰窖。
打都打了,再懊惱也翻不了盤,只能龜縮塔下苟活。
龍龜閃現開大,直撲對面ADC,跟吳文飛上次操作一模一樣。
可對面射手傷害爆炸,團戰壓過來,他三秒變灰。
WBG徹底崩了。
CC戰隊那邊全員興奮得像剛中了彩票,操作絲滑得跟開了掛,根本沒留半點喘息。
吳文飛癱在椅子上,看著屏幕里自己曾經教過的小朋友打成這樣,忍不住嘆氣:「嘖,以後遇到野區總來抓,真得好好練走位了。」
半小時後,第五局開賽。
休息時他們幾個人癱成一堆鹹魚。
「唉,終於要結束了,我都快睡著了。」吳文飛伸個懶腰,骨頭咔吧響。
旁邊哥們笑了:「你這叫旁觀者累綜合徵。
咱們自己打的時候,嗨得跟瘋子一樣,現在看別人打,反而像在追連續劇,累得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