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起去吃早餐的時候,流光甚至也還在說這個事情。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斷浪抿了抿唇:「我在的話,應該能好一點。」
晴川倒是沒覺得有多大的問題:「應該還好,他們家應該也沒什麼門當戶對的硬性要求,那段先生和王女士最後不也是追求自己的真愛嗎?感覺在這一點上,應該挺好接受你和段語姐的事情的吧,應該不會太為難你。」
「不,會的,我母親那邊,嗯,跟我父親那邊不一樣。」斷浪雖然看似不怎麼跟父母那邊聯繫,顯然是對自己父母是什麼性格了解的還是很清楚的。
「她就,比較雙標。」
斷浪為什麼知道這一點,還是因為自從王女士想要在他們倆這邊釋放自己濃濃的母愛,對他們倆那叫一個上心,具體就表現在恨不得把她這個圈子認識的那些在她眼裡比較優質的,跟他和她姐同齡的小輩都讓他們相看一遍。
自己談戀愛的時候,找個長相平平無奇,沒什麼家世背景的。
給他們倆介紹,長的不帥的不行,家裡條件看不上眼的不行,背調之後私生活不乾淨的不行,學歷不高的不行,恨不得拿出古代給皇帝選妃子的標準去給他們相看伴侶。
倒不是說也要讓他們商業聯姻啥的,其實只是主打一個覺得她的兒子女兒要挑就要挑最好的。
像流光這種的,在王女士眼裡顯然就是哪哪都不合格,沒學歷,沒長相,甚至於就流光現在的那點資產,在王女士眼裡也要歸到沒錢的那一類。
不像段先生,雖然背地裡的小動作比較多,看上去控制欲很重,但是實則對待這種事情上,接受程度還挺高,在誤以為自家兒子的取向有點問題的時候,甚至很快就接受了晴川這個「男兒媳」。
所以以王女士的眼光來看,是絕對看不上流光的。
畢竟王女士主打一個從小到大一點苦也沒吃過。
從小被自己的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養的嬌滴滴的。哪怕最後被父母安排著商業聯姻,對象也是家裡千挑萬選的段先生這種家世一流,長相帥氣俊朗,各方面都比較出挑的極品聯姻對象。
而且哪怕段先生的心不在王女士身上,但是其他東西那是一點不含糊,除了自己心裡一直喜歡的女人之外,也不在外面亂來,每天就是兢兢業業的賺錢,哪怕是聽不下去王女士那些跟商業無關的風花雪月的愛好和多愁善感,也不會亂發脾氣,只是給不了王女士想要的情緒價值而已。
跟段先生離婚了之後,又和已經創業成功的舊戀人破鏡重圓,過上了被老公捧在手心裡的日子,家裡那邊的公司有自己的哥哥和父母操持,完全不用她擔心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分紅打到她卡上,她基本上就只用掛個職,哪怕有點工作,也有老公在幫忙處理。
甚至都不用家裡的錢,她老公自己創業搞出來的事業也完全夠供養她的生活。
太順了。
順到王女士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個世界就是會按照她的心意來的。
所以當她認為自己兒女的另一半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的時候,就理所當然的覺得一定會是,流光這樣排不上號的角色,自然對於王女士來說是很難接受的。
從王女士給流光發的信息來看就能看出來。
簡單的話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還有幾分我親自來找你是給你臉了的意思,甚至以王女士的視角,還會覺得流光竟然這麼沒有自知之明,還要等著她發現了找上門,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流光之前說的也是一點錯都沒有,斷浪家裡面這些人,也就只有段琉錚姿態比較低,其他人都屬於那種表面上看上去很客氣很有涵養,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傲感。
「我母親那邊可能不太會看好你,而且她不會一個人來的,她一般都是跟她老公一起來。」斷浪說到這個,還忍不住皺了皺眉,顯然是對他媽的情況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還有就是,她吧,一直以來都是那種想要什麼別人都會送到她手上的生活。她只需要當一個單純善良的人就好,所以,她不會對你說什麼重話的,所有她想說的話,都是她老公來替他說,嗯,你們懂我意思吧?」
斷浪說的比較委婉。
但是白相團也不難聽出來,王女士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難聽一點,差不多有點像古早劇裡面的那種白蓮花的感覺。
「而且她很會哭,一哭就很讓人沒有辦法。嗯,我那個妹妹你們也挺熟的,我只能說,跟我母親就挺像的,她們母女倆一撒嬌一哭,我姐都沒什麼好辦法。」
主要是王硯知就算了,因為有父親那邊的基因拉了一下,所以長得更多的是可愛。王女士那張臉和斷浪一樣權威,一張這樣的臉對著你撒嬌,哭的梨花帶雨的,再鐵石心腸的人都要被哭的心軟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自己去吧。」流光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和你姐的事情,歸根結底還是我應該解決的,回頭我跟小語通個氣讓她知道一下,到時候我去見王女士,看看她想要幹什麼,她也不至於當場把我打死在那。」
「你這,還當場打死。」晴川咂咂嘴:「不過確實啊,你把人家女兒給拐走了,打死你也是人之常情,斷浪沒給你打死都算他脾氣好,哈哈哈。」
「我又不是故意的,感情的事情沒辦法嘛。」
阿洲很認同的出聲:「那確實。」
「而且是真離譜啊,發個簡訊都不說自己是誰,直接來一句來找我,不怕我直接當垃圾簡訊刪了啊。」
白相團忽然問道:「如果王女士那邊真的給你錢,你收不收,畢竟你和小語姐都在一起了。」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