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九: 賽場相守,偏偏離別悄然而至

九: 賽場相守,偏偏離別悄然而至

2026-09-17 09:12:20 作者: 愛吃秋葵釀肉的清雲

  周詣濤坐在台階上,沒有開燈,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臉。他穿著黑色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有點亂,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劉海現在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落寞。

  「你怎麼找到我的?」周詣濤的聲音有點啞。

  許鑫蓁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走過去,在周詣濤旁邊坐下來,肩膀靠著肩膀。

  消防通道里的燈是聲控的,因為他們的沉默,燈滅了。黑暗中,許鑫蓁能聽到周詣濤的呼吸聲,比平時更重,像是在壓抑什麼。

  「為什麼要躲?」許鑫蓁問。

  「沒有躲。」

  「你騙不了我。」

  沉默了很久。

  消防通道里的感應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每一次燈光亮起的時候,許鑫蓁都能看到周詣濤的側臉——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很緊,下頜肌肉微微繃著,像是在用力咬住什麼。

  「你是不是也捨不得?」許鑫蓁問。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周詣濤沒說話,但他沒有躲開許鑫蓁的視線。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在這個狹小的、沒有攝像頭的空間裡,交換了一個不需要言語的答案。

  燈又滅了。

  黑暗中,許鑫蓁感覺到周詣濤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周詣濤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燙。

  「許鑫蓁,」周詣濤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我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

  「沒辦法留下來。」

  許鑫蓁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他沒有抽走。

  「為什麼?」

  「因為……」周詣濤頓了很久,「因為如果我一直在這裡,你就永遠是『九尾和釺城』的一半。你應該有自己的路。」

  「你在說什麼屁話?」許鑫蓁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什麼自己的路?我們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嗎?」

  「你二十一了。」

  「那又怎樣?」

  「二十一歲的許鑫蓁,不應該永遠和十七歲的人綁在一起。」

  

  許鑫蓁愣住了。




  因為他知道周詣濤說的是對的。

  他太依賴周詣濤了。在賽場上依賴他的射手兜底,在生活中依賴他的照顧,在情感上依賴他的存在。這種依賴讓他變得軟弱,變得害怕失去,變得不敢一個人往前走。

  「你不是軟弱,」周詣濤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重感情。但重感情不是錯,只是……有時候會變成負擔。」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許鑫蓁的聲音有點抖。

  周詣濤笑了,笑聲很輕,帶著點苦澀:「可能是要走了,所以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燈亮了。

  許鑫蓁看到周詣濤的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周詣濤從來不在人前哭,他是一個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溫柔底下的人。

  「周詣濤,」許鑫蓁說,「你是不是怕我恨你?」

  「我怕你忘了我,」周詣濤說,「恨和遺忘,選一個的話,我寧願你恨我。」

  許鑫蓁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好,」他說,「那我就恨你。」

  許鑫蓁沒再說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的燈光刺眼得讓他眯起眼睛。他加快腳步,走回宿舍,關上門,打開直播。

  彈幕還在刷屏。

  「我回來了,」他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剛才網絡斷了。繼續打,阿姨們別刷禮物。」

  彈幕:「九尾你眼睛怎麼紅了」「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風吹的。」

  「室內哪來的風?」

  「我開窗了,不行嗎?」

  「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不要在我這裡刷了,我原來就表明了,磕那個啥cp和我又沒關係,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歡,然後你們還要在我這裡刷,這不是很過分嗎?你喜歡你自己愛跟誰說去跟誰說去唄,你別搞到我這裡來,搞到我這裡來,煩得要死,本來大家私底下都是好朋友的好好的,只要這些跟我沒關係啊,表明好幾次了,大哥我喜歡女生的哪天不開心了,我只能說找律師了,受不了了,哪天心態差了,我就找律師,主要是你自己的開心,建立在別人身上不是很誇張嗎?別在我面前噁心我就行。」

  九尾強硬的話在直播間響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