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序：我先去 你過五分鐘再來
許清序：不要讓人看到
你：好
你等了三分鐘。四分鐘。五分鐘。
你穿上外套，推開門。走廊很安靜，姜娜的房間燈滅了。周樾的房間門縫下透出一點光。你輕手輕腳地下樓，穿過泳池邊，繞到後面的花園。
月光很好。棕櫚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許清序站在一棵樹下面，穿著黑色T恤和短褲，頭髮軟趴趴地搭在額頭上。他看到你，嘴角彎了一下。
你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寶寶。」他輕聲說。
你的眼眶突然有點熱。這麼多天了，冷處理、無視、迴避，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堵牆。
只有在他面前，牆會塌。
「我好想你。」你說。
他伸手把你拉進懷裡，下巴抵在你的頭頂。他的手在你後背輕輕拍了拍，像在哄小孩。
「我也是。」他的聲音很低很輕，「每天看到你，但不能跟你說話，不能靠近你……很難。」
你把臉埋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很快。
「綜藝還有五天。」你說，「再忍五天。」
「嗯。」他收緊手臂，「五天之後呢？」
你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下，那雙眼睛很亮，很溫柔。
「五天之後……」你說，「再說。」
他笑了一下，低下頭，額頭抵著你的額頭。
接著你看他亮而顯得單純溫柔的雙眼。
他一直在蠱惑、勾引你啊！！！
現世男妲己。
你伸手拽住了他外套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他比你高很多，你拽著他的衣領，他順從地低下頭，額頭幾乎要碰到你的額頭。你們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他的呼吸是熱的，有點亂，撲在你唇上。
他的手扣住了你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你的頭髮里，把你往他的方向帶。
他的嘴唇貼上來
！
沒有停下的吻，剝奪你的呼吸。
你被他帶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樹，他順勢把你壓在樹上，一隻手撐在你耳邊的牆壁上，另一隻手還扣著你的後腦勺。
你張開嘴，他的舌尖探進來，帶著一種幾乎是貪婪的急切。
你抓著他外套的前襟，指節收緊，把他往你的方向拉。他吻得更深了，身體壓上來，把你整個人抵在樹上，他的胸口貼著你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分不清是他的還是你的。
他偏了一下頭，換了一個角度，又吻下來。這次的吻變得慢了，變得輕了，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他的舌尖描摹著你嘴唇的形狀，從唇角到唇峰，再從唇峰迴到唇角。
你的手從他的衣襟慢慢滑上去，繞過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
他突然停下。
他的嘴唇從你的唇上移開，沿著你的下頜線一點一點地往下，經過你的耳垂，停在你的脖頸側面。你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又熱又癢，你偏了一下頭，他的手立刻收緊了一點，把你固定在他懷裡。
「別躲。」他含混地說，聲音悶在你的頸窩裡。
「我沒躲。」你說。
他輕輕咬了一下你脖子側面的皮膚，不疼，但你的腿軟了一下。他的手及時地攬住了你的腰，把你往上提了提，你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撫摸著你的髮絲，眼神黯淡下來。
你感到了莫名的危險。
「季夜今天在泳池邊看你。」
你的心緊了一下。
「我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吃醋了？。」
你仍在逗他。
他重重地「嗯」了聲。
宣誓他非常吃醋。
他要你一個態度。
給他安全感。
「我不看他。」
「但他看你。」
「我管不了他看誰。」你說，「我只能管我自己。」
許清序嘆了口氣，把下巴重新抵在你頭頂。
「寶寶，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你有一天會覺得……他比我好。」
你從他懷裡掙出來，看著他的眼睛。
「許清序。」
你叫了他的全名。他愣了一下——你很少叫他全名。
「你在我心裡。贏了的時候第一個想告訴的人是你。他季夜是誰？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
許清序看著你，眼眶有點紅。
「……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你重新靠進他懷裡，「別亂想。」
「嗯。」
你們在月光下站了很久。沒有說話，就是抱著。
「誰在那兒？」
遠處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你們分開了。
「你先走。」許清序說。
你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你回頭看他。他還站在那棵樹下，月光照在他身上。
你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心跳還是很快。
手機亮了。
許清序：晚安 寶寶
你：晚安
從花園回來後，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拿起手機，點開周樾的對話框。
你：樾哥 睡了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你等了一分鐘左右。
周樾：沒
你：你昨天說的那句話
你：「該說的話沒有說」
你：是什麼意思
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又滅，滅了又閃。
周樾：你真想知道？
你：嗯
周樾：以前有個人 我該告訴她我喜歡她
周樾：但我沒說
周樾：後來她跟別人在一起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誰
周樾：你
屏幕上的字像一把錘子，砸在你胸口。
你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
周樾：嚇到你了？
你：你……
周樾：我說過 以後再說
周樾：是你非要問的
你：樾哥
周樾：不用回我
周樾：跟你說這些 不是要你做什麼
你：那為什麼要說
周樾：因為憋著難受
周樾：說了就舒服了
你：……
周樾：睡吧
周樾：明天還要拍
你：晚安
你沒有等到他的回覆。
你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句「後來她跟別人在一起了」。
周樾一開始就喜歡你。
從你進職業的時候，從你叫他「樾哥」的時候，從他幫你打架、幫你牽線、幫你進職業的時候。
他喜歡你。
但他說不出口。
現在說出口了。
你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
你把臉埋進枕頭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不是心動。
是莫名的情緒，讓你害怕又喜歡，你不懂這個情緒名為什麼。
你和周樾聊完之後，腦子裡太亂了。
你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
月光下的泳池很安靜，水面在發光。
你推開門，走到泳池邊。不想說話，不想想事情，只想坐一會兒。
你坐下來，把腳伸進水裡。
水很涼。
你盯著水面發呆。
「睡不著？」
一個聲音從你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