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調查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你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閃身躲進了書房角落那扇半掩的衣櫃門裡。

  衣櫃很大，裡面掛著幾件舊外套，你蜷身躲在衣擺後面，屏住呼吸，心跳聲在逼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你剛把櫃門合攏到只剩一條細縫，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腳步聲走進來，停在書桌前。你聽見書頁翻動的聲音，然後是父親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的低語：「……放哪了？」

  你握緊了手裡的日記，指節泛白。

  父親像是沒有發現異樣，翻找了一會兒，便合上抽屜，轉身離開了書房。

  門合上的聲音傳來，腳步聲漸漸遠去。你等了幾個呼吸，才輕輕推開櫃門，從衣櫃裡出來，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你迅速將日記收進懷裡，沒有多做停留，快步離開了書房。

  走出公爵府大門時，夜風吹在臉上，你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你坐上馬車，在夜色中返回學院。

  回到宿舍後，你將那本日記放在燈下，重新翻到最後一頁。

  那句話再次映入眼帘：「我好疼。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麼了。爸爸來看我了，但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想回家。」

  你合上日記，靠在椅背上。你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她的死，也許並不像所有人說的那樣，是一場自然病逝。但關於這件事，你還缺少最關鍵的證據。而你可以去找的人，也許只剩下一個了。那本日記上沒有寫日期，但扉頁的角落有一個模糊的印章——像是鄉下一家小診所的落款。

  你心裡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本日記是那個女孩留下的最後痕跡，而那些寫在她筆下的疼痛和恐懼，也許只有回到她最後生活過的地方，才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你以「回鄉探親」為名，向學院請了幾天假。你沒有告訴任何人你的真正去向——連菲利克斯也沒有。你只是留了一張紙條給他：「有事外出，幾日便回。」

  你坐上了前往鄉下的馬車。那個小村莊偏遠而安靜，比你在公爵府時想像中還要落寞。你按照日記扉頁上那枚模糊的診所落款，一路打聽，最終在一座長滿青苔的舊房子前停了下來。門虛掩著，院子裡雜草叢生，像是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你推門走進去，裡面光線昏暗，藥柜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有人嗎？」你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迴蕩。過了一會兒，一個佝僂的老者從裡間慢慢走了出來。他看了你好一會兒，渾濁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你是……那個小丫頭？」你一愣：「您認識我？」

  老者走近了幾步，打量你的臉，然後搖了搖頭：「你不是她。但你長得有點像她。」他停頓了一下，「你是來找她的？」

  你點了點頭：「我是來問一些關於她的情況的。」老者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往裡間走：「跟我來。」

  你跟著他走進裡間。他從一個舊抽屜里翻出一本泛黃的記錄簿，翻開其中一頁，指尖點在上面：「她最後幾個月，一直是我在看。那孩子病得很重，但不像是普通的病。」他抬頭看了你一眼，「有人不讓我治她。」

  你心頭一跳：「誰？」

  「她父親來了一趟，跟我說——『不用治了，讓她走就是了。』」老者用很低的聲音說，「我當時不明白，但我不敢多問。後來沒過多久，就聽說她死了。」

  你站在那裡，窗外的光線從破舊的窗格里漏進來，落在那頁發黃的記錄上。你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褪色的字跡，像是隔著時光觸碰到了一個女孩最後的歲月。老者看著你說了一句：「你跟她長得像，但你的眼神比她硬。你跟她不是同一個人。」他頓了頓，「你是來替她討個說法的嗎？」

  A. 沒有回答，而是問他：「她那段時間，有沒有什麼人來看過她——除了她父親？」

  B. 沉默片刻，對他說：「我想把她留在您這裡的任何東西——帶走。」

  

  C. 直視著他：「您敢把這些話，當著我父親的面再說一遍嗎？」

  D. 低下頭輕聲說：「她是我姐姐。」——雖然你明明是冒充者，但當你站在這裡，看著那些記錄時，你心裡忽然覺得，這句話也許是真的。

  請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