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夜風裡,菲利克斯那句「你大姐的侍女曾經去過鄉下」像一枚石子投入水面,在你心裡激起層層漣漪。但你沒有立即沖向大姐的房間,也沒有急著追問更多細節。
你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先回去。」
菲利克斯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陪著你走回宿舍。你推開門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今晚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需要一個人把這些事理清楚。」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我明天早上來找你。」他替你帶上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你關好門,坐在書桌前,把那本日記、診所的記錄、以及菲利克斯今晚帶來的新線索在桌面上一字排開。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紙頁上,你拿起筆,在白紙上畫了一條時間線:
真正的公爵小姐在鄉下生活,生病,某一天大姐的侍女出現在那裡,父親去了一趟說「不用治了」不久後她死了,你被安排冒充她進入公爵府,進入學院,接觸到菲利克斯、塞繆爾、艾德里安,舊檔、身世、暗格、日記,大姐的侍女出現在關鍵節點。
你盯著「大姐的侍女」這幾個字看了很久。你在心裡把大姐這三年對你的態度重新想了一遍,她從不主動靠近你,也從不當眾羞辱你。
她只是遠遠地看著你,帶著一種像是對待一件不合時宜的擺設一樣的冷淡和疏離。她從來沒有問過你在鄉下的事,從來沒有提起過她那個真正的妹妹,就好像那個人的存在已經被抹掉了。
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你大姐知道你是冒充的,她為什麼從來沒有揭穿你?如果她不知道,那她為什麼要派侍女去鄉下看那個生病的女孩?
你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各種各樣的念頭像走馬燈一樣旋轉。
你拿起那本日記,翻到最後一頁。那行潦草的字跡在燈光下依然清晰——「我好疼。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麼了。爸爸來看我了,但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想回家。」
你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地合上日記,將它抱在懷裡,低聲說了一句:「我不會讓你白死的。」
那一刻,你心裡有一個決定落定了——不管前路有多少謎團、多少危險,你要把那個女孩的死因查清楚。不是為了公爵府的安穩,不是為了自己的身份安全,而是因為她在最痛苦的時候寫下「我想回家」,卻再也沒有回到任何地方。
第二天一早,你換好衣服,敲開了菲利克斯的房門。他開門時還帶著一點睡意,看到你難得主動來找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清醒過來:「你決定了?」
「嗯。」你說,「我要去查那個女孩的死因。不是為了別的原因,是她該有一個結果。」
菲利克斯看了你幾秒,然後讓開身側:「進來吧。我們一起列計劃。」
你們在活動室里坐下來,你手邊攤著日記、診所記錄和菲利克斯昨晚查到的線索。他先把「大姐侍女出現在鄉下」這條線標註出來,又提了一句:「那個診所老者的說法跟這條線索能對上——宮裡的紋樣,也可能是大姐那邊的人用了什麼渠道從宮裡調出來的。」
你在紙上畫了一個圈:「那我打算從兩個方向同時入手:第一,查大姐的侍女這三年來的去向和交際;第二,去塞繆爾那裡翻舊檔,看那個女孩的死亡記錄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我來查大姐侍女那邊。我有一些可以繞過宮裡的渠道。」
「那塞繆爾那邊的舊檔,我來接觸。」
你們對視了一眼,像是一對即將共赴戰場的人。菲利克斯開口:「如果我們查到的結果,指向一個我們不希望看到的方向……你還會繼續嗎?」
你看著他:「如果指向的是你家人呢?」
「我也一樣。」他輕輕地說,「查到底。」
你走出活動室時,天已經全亮了。陽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明晃晃的。你正準備去找塞繆爾約見時間,卻在走廊拐角處迎面遇見了艾德里安。他看到你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那本日記,微微挑了一下眉:「你要出門?」
「嗯。要去找塞繆爾。」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然後低聲說:「你去找他之前,有件事你應該先知道——你大姐今天早上離開了學院,說是『家中有事』。」
你腳步一頓。大姐離開的時間點,正好在你查到她的侍女之後。這是巧合,還是有人給她遞了消息?你心裡有一瞬間的警覺,但沒有停下腳步:「我知道了。謝謝。」
你繼續往前走,但心裡已經多了一根弦。大姐離開學院,不一定是逃避,也許她是去做某件事。你需要在塞繆爾那邊儘快查到舊檔,然後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是追大姐的動向,還是回頭守株待兔。
你找到塞繆爾時,他正在書房裡看一封剛到的信,見到你來,他放下信紙:「我正好也有話要跟你說。」他頓了頓,「你大姐今早派人送了一封信到宮裡,她說她希望你能參加一場三天後在她府上舉辦的私人宴會。」
你站在他面前,微風從半開的窗外吹進來。這個邀請來得突然,早不早晚不晚,正好在你查到她的侍女之後。你低頭想了想,然後抬起頭來:「那殿下,你覺得我該去嗎?」
塞繆爾看著你,目光裡帶著一層你讀不太透的意味:「我覺得你應該去但不要一個人去。」
A. 決定赴宴,帶上菲利克斯一起——讓他以「親王」身份隨行,在名義上陪襯,實際上作為後援。
B. 決定赴宴,但先去找艾德里安,讓他幫你提前在宴會場地外圍布好眼線。
C. 決定暫不赴宴,先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辭,繼續抓緊時間查舊檔。
D. 決定赴宴,但不帶任何人,你打算以大方的姿態赴約,一個人走進去,看大姐到底準備怎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