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承認，模糊

  你鬆開攥著骨笛的手，迎上顧長明的目光，神色自然地開口：「認識。之前在萬魔窟躲過幾天債，謝九幽收留了我一陣子。純屬利益交換，他缺個整理情報的幫手，我缺個落腳的地方。談不上交情。」

  顧長明看著你，目光在你臉上停了兩息，然後那點探究的顏色慢慢淡了下去，露出一個有些歉意的笑：「是我多心了。秘境裡各方勢力交錯，見到誰跟誰說話都忍不住多想幾分。」

  「盟主謹慎是好事。」你也笑了笑，「換作是我，也會多問一句。」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你心裡悄悄鬆了口氣——這個說法雖然不完全真，但也沒有假的離譜。你確實在萬魔窟待過，也確實幫他整理過情報，至少這一半是實打實的。

  「你肩上的傷怎麼樣了？」顧長明把話題轉開了，「我白天去你營帳那邊，你昏睡著沒醒。」

  「好多了，敷了藥。」你動了動左肩示意，「謝盟主掛心。」

  「那就好。」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東西遞過來——是你之前在山澗邊看過的那個玉簡，「這卷心法我回去之後整理了一份註解，你拿著參詳。你修為雖然不高，但劍道的悟性不錯，別浪費了。」

  你接過玉簡，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指腹，頓了一下。他居然專門為你整理了註解。這個人做事向來一箭雙鵰，但這個舉動……至少在表面上是純粹的善意。

  「謝謝盟主。」你認真地說。

  顧長明彎了彎眼睛，沒有多留：「秘境快關了，你回去歇著吧。我也該走了。」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偏過頭來，「對了——我方才說的那些話，你如果覺得冒犯，我道歉。」

  「沒有冒犯。」你沖他擺了擺手，「秘境結束之後，有空來玄天劍宗做客。」

  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身影融入夜色。




  【顧長明好感度：+5。當前：60。備註：確認跟謝九幽無深交，放心了一些。】

  60了。跟謝九幽持平，沈墨淵80，三條線的差距在縮小。

  你轉身往營地走回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月光灑在廢墟上，你已經能看見遠處玄天劍宗營地的篝火。你忽然想——如果你沒穿來這個世界，沒綁定這個系統，你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隨即你又把這個念頭拋開了。你現在是Yn，你選了這條最難的路，你正在往前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沈墨淵還在火堆邊坐著。他看了一眼你空空的雙手，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旁邊一個溫著的茶壺推過來：「喝了，夜裡冷。」

  你坐下來，捧起茶壺喝了一口——是溫熱的薑茶，暖意從喉嚨一直滑進胃裡。你靠著火堆，看著漸小的火焰，左肩的傷不怎麼疼了，困意慢慢湧上來。

  沈墨淵在旁邊翻看劍骨，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明滅不定。

  「宗主，」你輕聲開口，「明天秘境關閉之後，您打算去哪？」

  「回宗門。」他說，「把劍骨里的劍訣拓印出來。」

  「那我……」

  「你跟我回去。」他頭也沒抬，「你傷還沒好利索，別亂跑。」

  你嘴角動了動，低下頭喝了口薑茶，沒有再說話。系統面板上沈墨淵的好感度還是80，但你知道，他讓你「跟他回去」的時候，語氣跟以前說「留下來」時不太一樣了。

  你靠著火堆邊的石頭，閉上眼睛。明天秘境關閉，後天你會在玄天劍宗的青竹峰上醒來。至於顧長明和謝九幽那邊……等傷好了再說。

  你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