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去查

  你把影簡收好，站起身來。這個念頭在你心裡盤桓了好幾天了——玄冥宗、玄煞門、還有那句「那位大人」。沈墨淵說玄冥宗背後的勢力跟太虛劍典失傳的部分有關，謝九幽的萬魔窟情報網對玄煞門有留意，顧長明那邊也一定知道些內情。這條線是連接三個人、甚至三方的樞紐。

  你決定先不急著回玄天劍宗，也不去萬魔窟，而是把時間花在這件事上。你推門出去，在客院的廊下站了一會兒，然後抬腳去了天道盟的資料庫。

  客卿玉牌發揮了作用。你出示玉牌之後，值守弟子沒有多問，讓你進了資料庫的二層。這裡存著天道盟歷年來的情報匯總和各方勢力的卷宗。你翻了大半個晚上，把玄冥宗和玄煞門相關的記載都找了出來。

  玄冥宗：南域中型宗門，以煉器起家，近二十年逐漸轉向魔道，秘密收編散修和亡命之徒。現任宗主姓周，行事低調，極少公開露面。

  玄煞門：暗勢力，總部不明，傳聞與多名魔道散修有勾結。近年頻繁在南域與中域交界處活動，疑似收買小宗門為其做事。

  你注意到一處細節——玄煞門的活動範圍在「南域與中域交界處」，而玄冥宗所在的位置恰好就在那個區域的中心。兩卷宗里都有提到「疑似與某上古劍修遺物有關」的線索，但沒有更詳細的記載。

  你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第二天一早，你收拾行裝離開了雲夢澤。沒有跟顧長明當面辭行，你留了一封簡訊讓蘇青轉交——「去查點東西，過些日子回來。」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你具體去了哪裡。

  你往南走。

  南域的氣候比雲夢澤熱一些，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你沿著玄冥宗的勢力範圍外圍走，沒有直接進入他們的地盤，而是繞著邊上的幾個小鎮打聽消息。你扮成路過的散修，在茶肆里跟人閒聊，在坊市里跟小販討價還價，耳朵收集零碎的隻言片語。

  第四天傍晚，你在一家路邊小酒館裡聽到了有用的東西。

  鄰桌兩個玄冥宗外門弟子喝得半醉，話也多了起來：「……上個月你聽說了嗎？宗主從上面那人那兒得了件東西，據說是上古劍修的指骨，比上次那個什麼劍骨厲害多了。」「閉嘴，這事兒不讓外傳。」「怕什麼，這兒沒外人。我聽說宗主打算在中域找個地方把那指骨用掉，好像是要煉什麼東西。」

  你端著酒碗的手沒動，面色如常，耳朵卻在仔細捕捉每一個字。中域、指骨、煉東西。你不動聲色地喝完酒結了帳，走出酒館時夜色已經黑了。你站在路邊，把這條信息和之前的拼在一起——玄冥宗果然還在搜羅上古劍修的遺物，而且背後確實有人給他們供貨。

  你想起沈墨淵說過的話——太虛劍典失傳的那部分可能跟這些東西有關。如果能找到玄冥宗宗主用來煉東西的地點，也許能順著這條線摸到背後那個人的身份。

  你在心裡大致推算了一下玄冥宗可能在中域的活動範圍，然後決定——

  「選項一：前往中域，在玄冥宗宗主可能出沒的幾個地點暗中查探。風險高，但可能直接接觸到核心人物。」

  「選項二：回一趟玄天劍宗，把你查到的東西告訴沈墨淵，問他太虛劍典失傳部分的具體細節。有他提供的信息，你的調查會更精準。」




  「選項四：先不回任何一方，繼續在南域外圍蹲守幾天，收集更多信息再決定下一步。穩，但慢。」

  夜色漸深，你站在路邊一棵老樹下，把青竹劍往肩上扛了扛，看著遠處玄冥宗宗門方向那一點點模糊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