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往中域

  你在路邊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中域的方向走去。

  你身上還有幾枚靈石和一張隱匿符，夠用一段時間。你估算了一下路程，從中域交界處到玄冥宗可能活動的核心區域大概需要四五天。這段路你走得比之前更謹慎，白天趕路，晚上在野外或小客棧落腳，儘量不引人注目。

  第三天夜裡，你路過一處叫「落星鎮」的小地方時，發現鎮上比想像中熱鬧。客棧幾乎全滿，路上修士比平時多了好幾倍，而且許多人穿著玄冥宗的服飾。你心裡一動，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麵攤坐下，要了碗熱湯麵，豎著耳朵聽周圍的人說話。

  「……聽說了嗎？宗主三天後要在鎮外廢礦場開煉器大會，請了不少人過去。」

  「煉器大會？我怎麼聽說是煉骨大會。」

  「小聲點！不管煉什麼，反正好多人都被請去了。聽說門內弟子都能去觀摩。」

  你低頭吃麵，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三天後，廢礦場，煉器（或煉骨）大會。這大概率就是你在酒館裡聽到的「把指骨用掉」的地方。你來得正是時候。

  第二天你混進了玄冥宗弟子的隊伍。你穿了一身路上買來的灰袍，壓低了斗笠，藉口自己是新入的外門弟子被派來幫忙打雜的。玄冥宗最近在擴招人手，新人面孔不少，守門的弟子掃了你一眼，揮揮手讓你進去了。

  廢礦場在落星鎮以北五里處，是一片被廢棄多年的靈礦開採地。你跟著人群到達時，礦場中央已經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搭了一個簡易的高台，四周站滿了玄冥宗的弟子和請來的客人。你混在人群後排，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

  高台上站著一個人——身形瘦高，穿著玄色長袍，面容陰沉，手裡捧著一個長約一尺的白玉匣。從周圍人對他的態度來看，這就是玄冥宗的宗主周鶴。

  周鶴沒有多廢話，直接打開了白玉匣。匣中赫然是一截玉白色的指骨，表面流轉著比你在秘境裡見過的劍骨更古拙、更深邃的靈光。那股氣息一散出來，全場修士都安靜了一瞬——有些人眼露貪婪，有些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站在人群里，瞳孔微縮。那股靈光的波動，跟沈墨淵給你看過的太虛劍典第三卷劍骨幾乎同源，但更古老，像是更早的源頭。你忽然想起沈墨淵說過——太虛劍典是上古劍修傳承下來的，但玄天劍宗只得了其中一部分。如果這截指骨是更完整的部分，那周鶴把它帶到這裡來，是要做什麼？

  周鶴開口了：「今日請諸位前來，是想藉此地殘存的靈礦地脈，將此物徹底煉化，融成一件法器。屆時在場諸位皆有觀摩之機。」他的話引來一片低聲議論，有人興奮，有人遲疑。

  你站在人群中，正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從斜後方落在你身上。你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餘光瞥見人群邊緣站著一個穿玄冥宗服飾的年輕人——但那張臉，你覺得有一絲熟悉。他看起來也像在觀察你。

  你心裡微緊。是玄冥宗的人警覺了，還是你多心了？你得在煉化開始之前，決定你是留下來看個究竟，還是趁還沒被注意到先撤出礦場。

  「選項一：留下來，裝作普通弟子繼續觀望。看周鶴到底怎麼煉化那截指骨，如果能拿到更多細節，回去之後對沈墨淵和顧長明都有用。但風險是剛才那道目光表明你可能被注意到了。」

  「選項二：趁煉化還沒開始，藉口離開。離開礦場後在遠處用隱匿符隱蔽觀察，不進正場也能看到大致動靜。安全係數更高，但可能會錯過關鍵細節。」

  

  「選項三：主動靠近高台。混到前排去，靠得更近，以便感知指骨靈力的具體流向。如果能在煉化過程中看出太虛劍典的關聯線索，這份情報的價值會非常高。但你的位置越靠前越容易被周鶴本人察覺。」

  「選項四：先不管高台，反過來去找剛才看你的那個人。如果他真的是在注意你，那你有必要弄清楚他是誰、為什麼注意到你。主動出擊比被動等被發現要好。」

  礦場中央，周鶴已經將那截玉白指骨托在掌心，開始向其中灌注靈力。指骨表面的靈光越來越亮，像一顆正在甦醒的心臟。你站在人群里，青竹劍被灰袍遮得嚴嚴實實，你快速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