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繼續觀望

  你壓下心裡的警覺，收回目光，重新把視線投向高台。

  如果剛才那道視線真的是在看你，現在起身離開反而更引人注目。

  你決定留下來，裝作普通弟子混在人群里，先把周鶴要做什麼看明白。

  周鶴已經開始煉化那截指骨了。

  他的靈力注入玉白指骨的表面，指骨懸浮在掌心上方半尺處，靈光一圈圈地擴散開來。礦場原本廢棄多年的靈礦地脈被這股波動引動，地面開始微微震顫，有細碎的靈光從地縫中滲出，匯聚到指骨周圍。

  你站在人群後排，感覺到那股靈光中蘊含的劍意越來越濃。這種波動你在沈墨淵的青竹峰上見過——太虛劍典的劍意，清冽、古拙，帶著一種不屬於當代的氣息。但這截指骨里的劍意比你在秘境裡見過的那捲劍骨更沉、更厚，像是很多層劍意疊加在一起。

  周鶴雙手結印，指骨開始緩緩旋轉，靈光凝成一道細線，慢慢拉長，像是要將某種東西從骨頭中抽離出來。你屏住呼吸，仔細盯著那道靈線的走向——它沒有散開，而是朝礦場地面的某一點落下去，像是要跟地脈徹底融合。

  「他在把劍意灌入地脈。」你心裡得出了一個判斷，「不是煉器……是在用地脈溫養它。」

  旁邊的玄冥宗弟子也有幾個低聲議論：「宗主這是在幹什麼？不像是煉器啊。」另一個人小聲回：「不知道，但聽說這東西要養夠七天才能成型。」

  七天。也就是說周鶴會在這裡待七天，而這截指骨里的劍意會被緩緩灌入廢棄礦脈，用靈礦地脈的殘餘靈力來「消化」劍意中的某些東西。你雖然不完全清楚他具體在做什麼，但你知道兩點——第一，這東西跟太虛劍典同源；第二，周鶴要在這裡待七天。

  你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很低，像是貼著你的耳畔遞過來的：「你對這東西很感興趣？」

  你渾身一僵。有人靠近了你，你完全沒有察覺。

  你緩緩轉過身，一個玄冥宗弟子打扮的年輕人正站在你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面容普通，但你方才覺得他眼熟的原因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的輪廓，你見過。在天墟秘境裡，你搶劍骨的時候那個瘦高中年人也有類似的眼睛形狀。

  親戚？還是同門？

  那年輕人見你轉身，嘴角勾了一下，語氣像閒聊：「你是新來的吧？我好像沒見過你。」




  「選項一：承認自己是新來的，但立刻反問他「你是哪位師兄？我剛入宗不久，還認不全人」，反過來把問題拋給他，順帶確認他的身份。」

  「選項二：不直接回答，低聲快速說一句「周宗主用的這手法，是不是跟太虛劍典有關？」拋出這個名字來觀察他的反應——如果他臉色有變，說明他知道內情；如果他茫然，說明他只是普通弟子，你安全了。」

  「選項三：裝作慌張地說「我是來幫忙打雜的，剛才走神了，師兄別見怪」，然後低頭退開幾步，拉開距離。示弱保平安，但損失了套話的機會。」

  「選項四：不接他的話，用手指了指高台的方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台上那個東西，不止宗主一個人盯著」，暗示他也可能被其他勢力盯上了，把他拉到跟你同一邊的心理位置上。」

  高台上，指骨的靈光還在持續灌入地脈，周圍的人聲嗡嗡作響。

  那雙眼睛在你面前安靜地等著你的回答。

  你感覺到袖口裡那枚客卿令牌的觸感，以及懷裡那根骨笛的重量。

  你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