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穩固基礎

  你輕輕放下筆，將那張洇了一滴墨的紙折起來，擱在案角。

  不急著回。

  顧長明說的半月之期還有時間，謝九幽那邊的骨笛溫熱更像是一種「提醒」而非「急召」。你剛從外面回來，線索和情報都壓在腦子裡還沒來得及消化，太虛劍典第三卷也只練了一式皮毛，沈墨淵的好感度卡在90，但如果你急於奔走而疏於精進，這個分數未必穩得住。

  你把信紙收好，重新拿起青竹劍走出竹屋。

  接下來的日子你哪兒也沒去。每天清晨跟著沈墨淵在峰頂練劍，上午研讀太虛劍典的註解，下午自己反覆打磨第三卷的劍招，傍晚有時跟他坐在石桌邊喝一盞茶，聊幾句劍道上的體會。偶爾趙小滿會從山道跑上來送點吃的或捎帶山下的小消息，但你沒有再往外走。

  沈墨淵沒有問你為什麼不回信，也沒有問你在等什麼。他只是在你練劍的時候坐在旁邊看著，偶爾出聲指點一兩句，不多，但每句都在點上。

  第九天的時候，你的太虛劍典第三卷第二式「枯榮轉」終於能順暢地使出來了。劍鋒帶起的靈力在空氣中畫出半圈青金色的弧線，竹葉被捲起來又落下，落在你腳邊時已經不是青綠色的——像被劍意抽乾了生機，枯黃而乾燥。你看著那些枯葉，心裡微微一驚：這一式的力道比你想像中更重。

  沈墨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枯榮轉的劍意在於『生滅一線』。你剛才那一劍，用了七成靈力在『枯』上，留三成給『榮』。下次試試反過來——七成蓄勢，三成釋放。殺傷力不會減弱，反而更持久。」

  你點了點頭，重新起劍再練。

  第十五天傍晚，你正在峰頂收劍，趙小滿跑上來遞給你一封信：「天道盟那邊又送來了。送信的人說，盟主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接過信，沒有拆開，先擱在案上。然後你又摸了摸懷裡那枚骨笛——這半個月裡它沒有再發燙，安安靜靜的。

  你坐到案前，把兩封信並排放在面前。顧長明的那封新信你還沒拆，半個月前他那封約你半月後同去南域部署的信已經到期了。你心裡清楚，你現在的選擇決定你下一步的走向。你已經練熟了第三卷的兩式，修為雖然沒有明顯突破，但劍意比半個月前紮實了許多。你感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選項一：拆開顧長明的新信，看他說了什麼，然後按他的部署計劃動身前往南域。你答應過的合作，現在該兌現了。而且你對玄冥宗那條線確實還有未解的部分——那截指骨的後續、那處礦井底下的東西，都值得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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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項二：先不拆信，先處理謝九幽那邊。骨笛的沉默可能是他在等你主動聯繫——你既然決定重新動身，應該在行動前給他一個交代。他那邊的關係你維持得不如顧長明頻繁，這次主動去信，可以把之前拉開的一點距離補回來。」

  「選項三：兩封都先不看，去找沈墨淵談一次。把太虛劍典你練到的進展、下一步的計劃、以及你對玄冥宗那截指骨背後勢力的猜測都跟他攤開說清楚。做決定之前先跟最了解這條線的人聊透，再做行動不遲。」

  「選項四：拆顧長明的信，然後同時給謝九幽也傳一封口信，再動身。兩邊都回應，不讓任何一方覺得你在冷淡他們。時間上需要緊湊安排，但你目前的修為和劍法底子撐得住。」

  暮色從竹林間漏下來，落在案前兩封信和那枚靜置的骨笛上。你伸手拿起顧長明那封還沒拆的信，指尖在封口處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