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傳信

  你撕開封口，展開信紙。

  顧長明的字跡依然端方溫潤，但內容比上一封多了一些具體的安排——「南域那邊玄冥宗的人最近撤了一部分回宗門，廢礦場的煉化已經結束，周鶴帶著指骨殘餘回了宗門。我這邊已經在南域布置了幾個接應點，你若願來，可先到中域與南域交界的『楓渡口』與蘇青會合。她有詳細的情報。何時動身隨你，到了傳訊給我。」




  你把信收好，然後拿出那枚骨笛。你對著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句話：「我準備去南域一趟，繼續查玄冥宗的事。如果有進展，我會傳消息回來。」你也不知道這個法子有沒有用——赤練說過信笛可以召人接應，但沒說過能不能單向傳話。但你說了，骨笛在你掌心安安靜靜的，沒有變熱也沒有別的反應。

  你把它收進懷裡，站起來，把青竹劍系在背上。然後你推開竹屋的門，暮色中沈墨淵正坐在檐下看一頁舊紙。你走到他面前：「宗主，我明天動身去南域。」

  沈墨淵抬眼看你：「顧長明那邊的安排？」

  「嗯。但我也傳了消息給萬魔窟那邊。」你沒有瞞他，「我答應了顧長明去查玄冥宗的事，但謝九幽那邊也需要交代。這次去南域，我會把兩邊的關係都穩住。玄冥宗背後的東西，跟你有關，我不會半途而廢。」

  沈墨淵看著你，手中的舊紙擱在膝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你的劍能收放自如了，去吧。太虛劍典的第三卷你練到了第二式，剩下的回來再補。」他頓了頓，「如果遇到周鶴本人，不要硬碰。」

  你點頭：「我知道。」

  第二天天沒亮你就離開了玄天劍宗。青竹峰的晨霧還沒散盡，你走下山道時回頭望了一眼——沈墨淵站在峰頂的竹屋前，白衣在霧氣中影影綽綽的，看不清表情。你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你花了五天時間趕到了楓渡口。這裡是一座坐落在兩條河流交匯處的小鎮，水運便利，人來人往。你剛到渡口邊的茶棚坐下，打算歇歇腳再找蘇青，抬眼就看見她正從一艘烏篷船上跳下來，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沖你揚了揚手裡的東西：「Yn！這邊！我剛拿到一份新情報，你肯定感興趣。」

  

  你走過去，跟她一起走進茶棚坐下。她把一張摺疊的紙鋪在桌面上，上面畫著一幅南域的地形簡圖，玄冥宗的位置被紅圈標出來，旁邊有幾個箭頭指向不同方向。「周鶴回宗之後，他的弟子陸川帶了一批人去了一處地方，不在玄冥宗宗門裡，」蘇青指著地圖上一個偏僻的山谷標記，「這個地方叫『骨音谷』，以前是個靈獸棲息地，廢棄了很多年。陸川帶人在那邊駐紮下來了，不知道在挖什麼。」

  你盯著地圖上那個山谷的名字——骨音谷。一個廢棄靈獸棲息地，以「骨」為名，跟周鶴手裡那截指骨有沒有關係？你直覺這兩件事是連著的。

  「選項一：直接去骨音谷。蘇青手裡有大概位置，你一個人潛進去查探。既然陸川帶人駐紮在那裡，十有八九是在挖掘跟指骨相關的東西。你跟他打過照面，這次去正好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

  「選項二：先不急著去骨音谷，跟蘇青一起把玄冥宗宗門周圍的情報摸清楚再動。知己知彼，避免直接撞上周鶴本人。穩妥一些，但會多花兩三天時間。」

  「選項三：先傳訊給顧長明，告訴他你已經到了楓渡口。等他的回覆再決定下一步。讓他知道你按照約定來了，同時獲取他那邊更進一步的指示。」

  「選項四：先確認骨笛有沒有動靜。你在楓渡口歇腳，離南域已經很近了。如果謝九幽那邊收到了你的傳話，他可能會有回應。確認一下再動身，省得兩邊忙亂。」

  蘇青把地圖推到你面前，茶棚外面是人來人往的渡口和潺潺水聲。你低頭看著那個紅圈標註的「骨音谷」三個字，指尖在杯沿上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