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凌晨三點。
手機在床頭柜上叮叮叮響個不停。
謝嶼昕被接二連三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他皺著眉翻身，摸到手機，屏幕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眯眼。
消息全是阮玖棠的。
他被吵醒的火氣壓了壓，看在她今天辛苦面試的份上。
敲擊回復。
男菩薩：【厲害。】
男菩薩：【不過。】
男菩薩：【阮同學，你猜波士頓現在是幾點？】
阮玖棠看到誇她的消息先是高興，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去查了下美國時間——
凌晨三點。
她心虛地眨眨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一杯甜酒：【你什麼都沒看到，晚安！】
發完她立馬把手機鎖了屏，仿佛這樣就能抹掉吵醒他的事實。
謝嶼昕看著這行欲蓋彌彰的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心虛。
他低低笑了一聲，沒再抓著不放。
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重新閉上眼。
笨蛋小綠茶！
*
深城大學，晚上。
阮玖棠突然收到謝嶼昕發來的一個壓縮包。
男菩薩：【HOW.zip】
她不解的問他。
一杯甜酒：【？】
一杯甜酒：【這什麼呀？】
男菩薩：【你要的AI，只是可以簡單對話。】
男菩薩：【提前慶祝你面試成功。】
阮玖棠盯著消息愣了幾秒。
她確實之前開玩笑問過他要過，她以為他早忘了。
他竟然真的做了。
一杯甜酒：【咦～還不一定呢，這麼相信我啊？】
謝嶼昕盯著屏幕，眼神暗了暗。
失敗了也沒關係。
有他在。
她不會缺這一份offer。
男菩薩：【會成功的。】
阮玖棠嘴角翹起來，回一個得意的表情包。
注意到他發的文件名，問了句。
一杯甜酒：【為什麼叫HOW啊？你不會在暗示我說，你沒事吧？】
謝嶼昕徹底無語。
她可真是個腦迴路清奇的小傻子。
他按了按眉心，回得冷淡。
男菩薩：【你猜。】
一杯甜酒：【不猜，我看你絕對不會告訴我。】
對面秒回。
男菩薩：【真聰明，這個確實猜對了。】
阮玖棠哼了一聲，把安裝包下載到電腦上。
解壓安裝，雙擊運行。
屏幕彈出一個窗口，裡面站著一個Q版小人。
黑髮冷臉，眉宇間和謝嶼昕有七八分像，穿著縮小的黑色套裝。
整張臉好像都寫著別煩我。
阮玖棠眼前一亮。
太可愛了。
她忍不住湊近屏幕，開始和它對話。
「你好，我可以給你取個名字嗎？」
屏幕上的小人面無表情地打出一行字。
【不可以。】
「好的，你以後就叫糖心吧。」
【哦。】
「糖心糖心，你都會做什麼？」
【什麼都會做。】
「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阮玖棠看著這副和謝嶼昕一模一樣的冷淡語氣，笑得不行。
指尖一頓，玩味的敲了一行字。
「那你說，你的創造者謝嶼昕喜不喜歡阮玖棠？」
屏幕安靜了兩秒。
然後跳出一個單詞。
【Maybe.】
阮玖棠看到它的回答，「噗」地笑出聲。
她趕緊截圖發給謝嶼昕。
一杯甜酒：【你看！你做的AI都說你愛我。】
謝嶼昕看到對話，忍不住罵了句。
胡說八道的小東西。
男菩薩：【你都大學生了，怎麼還相信人工智障啊？】
一杯甜酒：【你這個人，有夠無情，哭了！】
一杯甜酒：【你說我面試能不能過啊。】
一杯甜酒：【其實我好想去紅圈所啊，尤其是璟天，之前看綜藝好喜歡這個律所，我投了簡歷都沒有消息。】
謝嶼昕看著那幾行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璟天。
她要是真想去，也不是沒有辦法。
男菩薩：【求求我，說不定我可以讓你進去呢？】
阮玖棠看到消息，覺得謝嶼昕就是在逗她玩。
全中國的富二代太多了，大多數只是有錢吧。
她剛剛只是日常抱怨，並沒有讓他做什麼。
一杯甜酒：【不信。】
一杯甜酒：【我要靠自己進去！我將會是地表最強女人！】
謝嶼昕看到她的回覆，忍不住嘴角上揚。
男菩薩：【牛，嘴強女人。】
阮玖棠看著他的回覆，氣得發笑。
這人一天不損她幾句就渾身難受。
她關了聊天框，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的Q版小人。
糖心正安安靜靜地站在窗口裡，小胳膊小腿，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她點擊滑鼠，在屏幕上使勁戳了戳它的小正太臉。
戳死你兒子，毒舌男！
*
一轉眼來到周五。
到了檢驗他們韓語小組匯報的時候了。
阮玖棠他們前面小組的內容都是中規中矩的。
介紹韓國美食，韓國景點，還有韓服等等的。
很快到了阮玖棠她們四個人。
因為何慕言和顧家樂要跳舞，所以把她們放在前面匯報了。
阮玖棠則是小組裡壓軸匯報的那個，流利的介紹完。
收尾時她話鋒一轉，笑著報幕。
「接下來就由我們小組的組員給大家帶來一首《bad boy 》的舞蹈，讓大家深入體會一下k-pop。」
話音剛落。
顧家樂和何慕言走到教室中央，擺出開場pose。
阮玖棠隨即打開了準備好的bgm。
隨著強烈的帶有節奏感的音樂聲響起，台階教室摸魚的同學們也都抬起了頭。
阮玖棠和孫浩然兩人站在講台一邊，也是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們。
她們四個雖然是一個小組的，但是由於何慕言兩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所以其實連阮玖棠她們都還沒看過何慕言他倆的排練。
隨著音樂的響起。
何慕言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了。
一改平日的陽光溫順，變得很有攻擊性。
精準到節拍的肢體控制和勾在嘴角的一絲魅惑眾生的笑。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她的方向，像是不經意的，又像是每一次轉身都在確認她在看。
顧家樂和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的動作同步率極高，力量感和控制力都好得驚人。
顧家樂和何慕言兩個「帥哥」在講台上的熱舞，氛圍直接引爆了全場。
教室里已經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鼓掌驚呼聲。
阮玖棠站在講台旁，看得有些出神。
原來他跳起舞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