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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睡吧,小醉貓

2026-09-12 09:44:37 作者: 雪菜豆腐

  贏了UL後,慶功宴定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館。

  寧修越被按在凌洲和魏宗煦中間,面前杯子就沒空過。

  「寧哥!這杯必須敬你!第三局那個鉤子,神了!」

  寧修越皺眉:「我喝水。」

  「慶功呢喝什麼水!」魏宗煦起鬨,「教練說了,今晚不訓練,放心喝!」

  李承在對面笑眯眯地點頭:「少喝點沒事。」

  寧修越抿唇,盯著手裡那杯橙黃色的液體。

  果酒,聞著有股荔枝甜香,度數應該不高。

  他抬眼,瞥向斜對面的陸易。

  陸易正被解檀丘拉著說話,手裡端著杯茶,側臉在包廂暖黃燈光下輪廓分明。

  似乎察覺到視線,他偏過頭,對上了寧修越的目光。

  陸易挑眉,用口型問:「怎麼了?」

  寧修越搖搖頭,收回視線。

  算了,就一杯。

  他仰頭,把那杯果酒灌了下去。

  甜,帶點氣泡的刺激,入喉溫溫的,沒什麼酒味。

  凌洲又給他滿上,「再來!」

  

  第二杯下肚,寧修越覺得耳根開始發燙。

  第三杯時,他眼前的人影有點晃。

  「不喝了。」寧修越把杯子推開,聲音比平時軟,「頭暈。」

  魏宗煦還想勸,被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按住了酒杯。

  陸易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寧修越椅子後面,手搭在他椅背上。

  「他不能喝了,你們繼續。」

  凌洲縮了縮脖子:「哦……」

  陸易彎腰,湊到寧修越耳邊:「還能走麼?」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寧修越縮了下脖子,慢半拍地點頭:「能。」

  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

  陸易伸手扶住他的腰,穩穩把人攬住:「逞強。」

  寧修越沒反駁。他確實暈,看東西像蒙了層霧,腳下軟綿綿的像踩棉花。

  「隊長,我送寧哥回去吧?」凌洲自告奮勇。

  「不用。」陸易把寧修越的外套拿過來,抖開披在他肩上,「我送。」

  走出包廂,涼風一吹,寧修越稍微清醒了點。

  但腳步還是虛浮。

  陸易半摟半抱地把他弄進后座,報完地址,轉頭看見寧修越正歪著腦袋看自己。

  銀髮有些亂,幾縷貼在泛紅的頰邊。灰藍色的眸子蒙著層水汽,眼神直勾勾的,不像平時那樣冷淡。

  「看什麼?」陸易問。

  寧修越沒說話,繼續盯著他看。

  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抓住陸易隊服外套的衣角,湊近聞了聞。

  陸易身體僵了一下。

  「隊長你……」寧修越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醉意的軟,「好香。」

  陸易喉結滾動。

  他握住寧修越的手腕,聲音有點啞:「放手。」

  寧修越像是沒聽懂,又把臉埋進陸易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洗衣液……還是柚子味的……」

  陸易閉了閉眼。

  到基地時,寧修越已經快睡著了。陸易付了錢,把人從車裡撈出來。

  寧修越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呼吸間帶著果酒的甜香。

  進電梯時,寧修越忽然掙扎了一下。

  「橘子……」他含糊地說,「沒餵……」

  「餵過了。」陸易摟緊他,「我餵的。」

  「哦……」

  進了房間,陸易把寧修越放到床上,蹲下身替他脫鞋。

  寧修越坐著,垂眼看他。燈光下,陸易的睫毛很長,鼻樑很高,嘴唇……

  寧修越忽然伸手,捧住陸易的臉。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交錯。

  「陸易。」寧修越叫他,聲音輕飄飄的。


  「嗯。」

  「你長得……真好看。」

  陸易握住寧修越的手腕,指腹在他發燙的皮膚上輕輕摩挲:「醉了就說胡話?」

  「沒醉。」寧修越皺眉,像是不滿被質疑,「我就是覺得你好看。」

  又補一句:「特別好看。」

  陸易低笑:「知道了。」

  他繼續手上的動作,替寧修越脫了襪子,又把外套扯下來。

  寧修越卻很不安分。他抓著陸易的衣角不肯鬆手,身子往前傾,幾乎要撲進陸易懷裡。

  「陸易……」他又叫,這次帶了點委屈的調子。

  「怎麼了?」

  「我熱……」

  陸易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確實燙。果酒的後勁上來了。

  「躺好,我去拿毛巾。」

  「不要。」寧修越抓得更緊了。

  他盯著陸易看,目光從眼睛落到嘴唇,再往下,停在鎖骨的位置。

  陸易脫了隊服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T恤,領口有些寬鬆,露出一截鎖骨。

  寧修越盯著那處,看了很久。

  忽然,他湊過去,張嘴,在陸易鎖骨上咬了一口。

  陸易整個人一僵。

  寧修越咬完,還舔了一下,像在嘗味道。

  陸易深吸一口氣。

  他握住寧修越的肩膀,把人稍稍推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寧修越,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寧修越眨眨眼,灰藍色的眸子水光瀲灩。

  「蓋章。」他理直氣壯,「我的。」

  陸易眼底有什麼情緒在翻湧。

  他低頭,在寧修越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小醉貓。」

  寧修越像是滿意了,乖乖躺下,還自己拽了拽被子。

  陸易去浴室擰了條濕毛巾,回來時,寧修越已經睡著了。

  臉頰還紅著,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陸易坐在床邊,用毛巾輕輕擦他的臉和脖子。

  擦到鎖骨時,動作頓了一下。

  那裡有一小塊紅痕,是剛才被他手指按出來的。

  陸易盯著看了幾秒,俯身,在那處也落下一個吻。

  「我的。」他低聲說。

  陸易關掉大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第二天寧修越是渴醒的。

  頭疼,嗓子干,像被砂紙磨過。

  他掙扎著坐起來,抓過床頭的水杯灌了大半杯,才勉強活過來。

  然後記憶開始回籠。

  寧修越身體僵住。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昨天好像,咬了陸易一口?

  咬哪兒來著?

  鎖骨?

  寧修越倒吸一口涼氣。

  他掀開被子衝進浴室,對著鏡子撩起睡衣領口——

  沒有牙印。

  還好。

  他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覺得不對。

  如果咬的是陸易,那牙印應該在陸易身上。

  寧修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耳朵開始發燙。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在房間裡磨蹭了十分鐘,才硬著頭皮下樓。

  訓練室里已經有人了。

  陸易背對著門坐在機位前,戴著耳機,正在打排位。

  寧修越走進去,在自己位置坐下。

  開機,登遊戲,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他偷偷瞥了陸易一眼。

  陸易穿著隊服外套,拉鏈拉到頂,領口遮得嚴嚴實實。

  什麼都看不見。

  寧修越抿了抿唇,收回視線。

  一上午的訓練,寧修越都心不在焉。


  操作失誤了兩次,被凌洲調侃:「寧哥,宿醉未醒啊?」

  寧修越面無表情:「閉嘴。」

  午飯時,寧修越故意坐得離陸易很遠。

  陸易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飯後,寧修越第一個溜回訓練室。

  他剛戴上耳機,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陸易走過來,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躲我?」

  「……沒。」

  「那上午為什麼不敢看我?」

  「看了。」

  「偷看不算。」

  寧修越不說話了。

  陸易側過身,面對他。

  訓練室里沒人,其他隊員還在餐廳聊天。

  「修越。」陸易叫他。

  寧修越抿緊唇,抬眼。

  陸易伸手,慢慢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

  扯了扯領口。

  鎖骨上一個清晰的牙印。

  寧修越瞳孔地震。

  他盯著那個牙印,耳朵瞬間紅透。

  「這……我咬的?」

  「不然呢?基地里還有第二個人敢咬我?」

  寧修越:「……」

  他想把自己埋了。

  「對不起。」寧修越低下頭,「我喝醉了……」

  「嗯,知道。」陸易把領口拉回去,「所以呢?」

  「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但牙印是真的。」

  寧修越噎住。

  他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窘迫和慌亂:「那你想怎麼樣?」

  陸易傾身靠近,手撐在寧修越椅子扶手上,把他半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

  「我想怎麼樣?」陸易重複,聲音壓低,帶著笑意,「修越,你咬了我,現在想不認帳?」

  寧修越心臟狂跳。

  他往後縮,後背抵住椅背:「我沒……」

  「你有。」陸易打斷他,指尖碰了碰自己鎖骨的位置,「證據確鑿。」

  「那……」寧修越喉結滾動,「你要咬回來?」

  陸易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伸手,揉了揉寧修越的頭髮。

  「不咬,但你要負責。」

  「怎麼負責?」

  陸易忽然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寧修越瞪大眼。

  「這樣負責。以後每天親一下,直到牙印消了。」

  寧修越耳朵紅得能滴血。

  他憋了半天,擠出一句:「……流氓。」

  陸易笑著坐回自己位置,重新戴上耳機,「好了,訓練。下午復盤,專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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