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徹底關掉直播。
凌洲第一個反應過來，摘下耳機，嘴巴張成O型：「寧、寧哥……剛才那畫面……」
魏宗煦默默捂住了臉：「我什麼都沒看見。」
何涵咳嗽一聲：「那個……我女朋友問我，咱們戰隊是不是內部消化了。」
寧修越耳朵紅得能滴血。
他盯著陸易，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故、意、的？」
陸易無辜道：「攝像頭不是我碰的。」
「那你餵我橘子幹什麼！」
「橘子很甜，想讓你嘗嘗。」
寧修越噎住。
他抓起桌上那杯水灌了一大口，結果喝太急嗆到了，彎腰咳嗽起來。
陸易抬手給他拍背：「慢點。」
「別碰我！」寧修越躲開他的手，眼角因為咳嗽泛起生理性的淚花，「都怪你……」
「嗯，怪我。那怎麼辦？」
「……」
寧修越說不出話。
他能怎麼辦？直播已經關了，畫面已經傳出去了，現在估計全網都在瘋傳剛才那段「事故」。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熱搜標題。
寧修越閉了閉眼。
「繼續播。」陸易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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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越睜開眼：「什麼？」
「繼續播。」陸易回到自己機位前，「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那就讓他們看。」陸易側過頭看他，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反正，遲早要知道。」
寧修越心臟重重一跳。
陸易沒再解釋，已經戴上了耳機，對著攝像頭平靜地說：「剛才設備故障，繼續。」
彈幕已經瘋了。
【設備故障？我信你個鬼！】
【陸神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的！】
【修越呢？修越你出來！】
寧修越站在原地掙扎了三秒，最後還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重新打開直播，標題改成了：【設備故障，勿刷。】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
【修越你耳朵紅了！】
【設備故障你臉紅什麼？？？】
【橘子甜嗎？】
寧修越面無表情地敲鍵盤：「甜不甜關你們什麼事。」
【哎喲還凶！】
【被餵橘子了了不起啊！】
【陸神餵的橘子就是甜是吧？】
寧修越不說話了。
他鎖了輔助位，陸易正好排到打野，兩人又進了同一局遊戲。
整局遊戲，寧修越都沒開麥。
陸易也沒逼他，只在遊戲裡打字指揮。
打完之後，寧修越瞥了眼微博。
果然，熱搜已經安排上了。
#陸易餵寧修越吃橘子# 爆
寧修越按熄屏幕。眼不見為淨。
晚上十點，直播時長終於補完。
寧修越幾乎是逃回房間的。
他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點開微信。
戰隊群里已經刷了99+條消息。
凌洲把直播事故那段錄屏發到了群里，配了一串「哈哈哈」。
凌洲：【寧哥，你當時那個表情，我能笑一年】
魏宗煦：【收斂點，小心隊長找你算帳】
寧修越盯著那句話，手指蜷了蜷。
他退出群聊，點開和陸易的對話框。
寧修越抿了抿唇，打字：【你故意的？】
陸易回得很快：【什麼故意的？】
寧修越：【橘子】
陸易：【(^_^)】
寧修越：【你可以不餵我橘子。】
陸易：【橘子很甜，想讓你嘗嘗。】
寧修越：【……】
寧修越：【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陸易：【有。】
陸易：【來我房間。】
寧修越盯著這四個字，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掙扎了三分鐘，最後還是起身，敲響了陸易的房門。
門開了。
陸易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鎖骨上。
寧修越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鎖骨位置。
「看什麼？」陸易挑眉。
「沒什麼，找我什麼事？」
陸易側身：「進來。」
寧修越走了進去。
陸易關上門，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點了幾下，然後遞給寧修越。
「看微博。」
寧修越接過。
屏幕上，是陸易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發布於十分鐘前。
配圖是剝好的橘子，橘瓣晶瑩剔透。
文字只有一行：
【我的，不分享。】
寧修越呼吸一滯。
他抬頭看向陸易。
陸易正倚在書桌邊，黑眸深深地看著他。
「陸易，」寧修越聲音有點抖，「你……」
「我什麼？我說錯了？」
「沒有。」
「那你在慌什麼？」
寧修越抿緊唇，不說話了。
陸易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直播事故，得罰。」
寧修越抬眼：「罰什麼？」
陸易直接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按在電競椅上。
寧修越猝不及防，跌坐在椅子裡，銀髮凌亂地散在肩頭。
「你干什——」
話音未落，陸易俯身，咬住了他的耳尖。
不重，但帶著懲罰意味的輕咬。
寧修越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
他聲音發軟，「陸易，你……」
「我認。」陸易鬆開他的耳尖，轉而吻他的耳垂，聲音低啞。
「是我先餵你橘子的。」
「那你……」
「但你得陪我一起認。」
陸易的吻從耳垂移到臉頰，再到嘴角。
寧修越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手指插進陸易半乾的頭髮里，不自覺地收緊。
他喘著氣，聲音黏糊糊的，「陸易……」
他閉上眼睛，仰起頭，回應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陸易才放開他。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修越。」陸易叫他。
「……嗯？」
「橘子甜嗎？」
寧修越睫毛顫了顫，小聲說：「甜。」
「那以後還吃嗎？」
「……吃。」
陸易笑了。
他又親了親寧修越的嘴角，然後直起身。
「回去吧，早點睡。」
寧修越坐著沒動。
他抬頭看著陸易，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燈光，亮晶晶的。
「陸易。」
「嗯？」
「你那條微博什麼意思？」
陸易挑眉：「字面意思。」
「……」
「意思是……」陸易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誰也不給看。」
寧修越心臟重重一跳。
他耳朵紅透，猛地推開陸易，站起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陸易。
陸易正笑著看他。
「晚安。」寧修越小聲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