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過麥。
工作人員:「7號玩家請發言。」
江硯身體微微坐直,指尖輕輕搭在桌面上,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聽得清楚。
「先盤兩件事。第一,8號報出6號查殺,這個信息我接下。9號想直接出3,這點我不認同。3號是狼王,白天投出去直接開槍帶人,好人平白虧一張神牌,這個風險我們冒不起。所以今天的輪次,優先走6號,沒有問題。」
「第二,我點一下11號。昨天沖4號沖得最狠的就是你,今天局勢一變,立刻縮回去說要觀望。剛剛發言還在暗示女巫跳出來報信息。好人不會主動勾神出來暴露,這個行為非常扎眼。我不直接打死你,但11號在我這裡是高嫌疑位,會重點聽你之後的發言。」
「10號死站3號,暫時放一放。2、1、12三張牌全程搖擺,信息太少,先不做定義。今天就出6號,過。
工作人員:「6號玩家請發言。」
6號神色沒有了明顯的慌亂,只是面色沉了幾分,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
「8號給我甩查殺,我不認。」
「3號警下查殺4號,那是實打實的力度,反觀8號,警上拿不出像樣的東西,等到今晚才扔我查殺,誰知道是不是悍跳狼找的抗推位。」
「你們現在順著7號、8號的邏輯把我打進狼坑,我接受不了。我是好人,出我就是好人輪次的巨大虧損。你們可以不信我,但別之後回頭才發現推錯人。過。」
所有平民發言全部結束。
工作人員:「警長3號玩家請歸票。」
全場不少人心裡已經把3號釘死成狼王,只是礙於他的技能不敢白天出他。3號自己也清楚,場上大半人都在懷疑他狼王身份,眼下6號這個狼隊友已經被查殺摁死,他再強行保6,等於把自己直接暴露。
他握著警徽,面色緊繃,依舊硬撐預言家的姿態。
「行,這輪出6。場上很多人已經把我打成狼王,隨便你們怎麼想,我還是真預言家。這一輪我不跟你們糾纏,下一輪我會把剩下狼坑全部盤清楚。投票。」
工作人員:「發言完畢,請全體玩家進行放逐投票。」
10號坐在位置上,指尖懸在投票按鈕前。
在他的認知里,3號才是那個真預言家,8號從頭到尾就是悍跳狼。他做不到去投一個自己眼裡毫無問題的6號,思來想去,乾脆把票給到了他認定的悍跳狼8號。
5號全程閉眼迷茫,聽完所有人發言後選擇隨大部隊走,穩妥投出被預言家查殺的6號。
輪到11號操作。
他心裡快速掂量。
如果跟3號投8號,直接和狼王綁在同一票型,自己倒鉤身份當場暴露,絕對不能選。
要是棄票,全場只有自己不投,這一舉動會被無限放大,立馬變成全場焦點。
剩下唯一選項,只能跟著大部隊投6。
他明白這麼做,7號這類高手會懷疑這是狼在出賣隊友做身份。可至少完成正常投票,符合一個接下預言家查驗的閉眼玩家行為,總比棄票或者站狼隊要好。權衡過後,11號把票投給了6號。
【投票開始】
1號、2號、5號、7號、8號、9號、11號、12號 → 6號
3號(警長)、6號、10號 → 8號
工作人員高聲宣布:「6號玩家獲得8票,出局,請留遺言。」
6號站起身,臉上不見慌亂崩潰,神色依舊強硬執拗。
「我說最後一遍,我是好人。今天把我推出去,就是好人虧輪次。你們信8號,遲早要為這一輪投票付出代價。我不是狼,就這樣。」
說完他轉身離開座位。普通狼人出局,不能開槍。場上還剩十名玩家。
工作人員:「天黑請閉眼。」
所有人低下頭,夜晚降臨。
「狼人請睜眼,請選擇你們要擊殺的玩家。」
剩餘三頭狼在黑暗裡對視一眼。
6號剛剛被公投出局,狼隊陷入劣勢。4號只是被抗推的平民,女巫依舊潛伏在場,手上還握著一瓶毒藥。明預言家8號是場上最大的威脅,不能再讓他再報一天的驗人信息,不然徹底沒法玩了。狼隊一致決定今晚落刀8號。幾人眼神交匯,敲定刀口。
「狼人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是否使用毒藥?」
女巫睜眼,結合白天的發言與票型,她認定3號就是那張狼王牌,直接指向3號,開出毒藥。
「女巫請閉眼。」
「守衛請睜眼,請選擇你要守護的玩家。」
江硯睜開眼。
上一夜他守過8號,守衛規則不能連續守同一個人。8號預言家身份徹底暴露,今晚遭到狼隊襲擊,自己卻受規則限制無法重複守護。
白天一圈發言和票型擺在眼前,江硯內心同樣傾向於3號就是狼王。但他只是守衛,只能交給女巫了。他快速盤清場上狼坑,焦點位大多在明面上,反倒是一直低調的1號有被狼偷襲的風險,思索片刻,他比出守護1號的手勢。
「守衛請閉眼。」
「天亮了。」
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打破夜裡的寂靜。
「昨夜,8號、3號玩家死亡。3號,你是警長,請選擇移交警徽,或是撕毀警徽。」
3號已經出局,坐在原位,神色冷硬。他清楚自己這頭狼王夜裡被毒藥帶走,開不出槍,也不打算把警徽留給場上任何人。沉默兩秒,對著工作人員比出撕毀的手勢。
「警徽撕毀,本局不再擁有警長。」
3號與8號相繼起身,默默退出對局區域。
短短一夜,預言家徹底離場、警徽作廢、疑似狼王出局,場上好人瞬間失去所有官方信息,局勢徹底陷入黑暗混戰。細碎的議論聲在席位間悄然響起,所有人神色緊繃,不敢輕易篤定任何人的身份。
工作人員隨即敲定本輪發言順序:「本局無警長,隨機順位發言,從2號玩家開始依次發言。」
2號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空出來的兩個座位,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一夜雙死,8號吃狼刀,3號被女巫毒掉,這個邏輯是說得通的。現在預言家沒了,警徽也撕了,我們手裡沒有任何驗人,只能拿之前的票型說事。」
他頓了頓,回憶昨天的放逐投票。
「昨天公投6號,1、2、5、7、8、9、11、12全部投6,只有3號警長和10號掛票8號,6號反過來投7。現在回頭看,3號被毒,女巫認定他是狼。那跟3號共票的10號,這個位置我放不掉。」
2號轉頭看向10號的方向。
「10號,全場都要出6的時候,你不肯跟著大部隊,硬要去投8。你當時的理由是認3號為真預言家,現在3號倒在夜裡被毒,你要不要重新聊聊你的站邊?當然我不直接把你打死,只是你的行為值得被重點懷疑。」
「再看11號,昨天跟風投6,可以做成狼賣隊友做身份,也可以是閉眼好人隨大流。這個位置存疑,暫時不打。7號之前盤邏輯一直很穩,我暫時先放一放。我是平民,過。」
5號攥了攥拳頭,神色有些慌亂,看得出來腦子理得很亂。
「啊……到我了。雙死,8號、3號走了。女巫還在場上對吧。」
他磕磕絆絆,票型記得不全。
「昨天的投票……我跟著投的6號,我當時覺得8號的查殺力度挺大的。誰知道夜裡發生這種事。現在3號被毒,那女巫覺得他是狼。那10號跟3號一票,那10號很可疑。」
「別的我盤不太出來,神也找不到狼也找不到。我就是個普通平民,聽後面發言,過。」
工作人員:「5號玩家發言完畢,7號玩家請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