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
沒有任何操作,短暫停頓。
「女巫請閉眼。」
「守衛請睜眼,請選擇你今晚要守護的玩家。」
江硯抬眸,眼神銳利凝重。
10號的遺言不斷在腦子裡迴響,狼要走屠民路線。在他的判斷里,5號白天棄票,姿態偏閉眼平民,很容易成為狼的開刀對象。
他幾乎沒有猶豫,抬手,選擇守護5號。
他賭自己的判斷,希望能保住這一張民牌。
「守衛請閉眼。」
「天亮了。」
工作人員停頓半秒,清晰宣布:
「昨晚,平安夜,無人出局。」
全場瞬間譁然,所有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絕對是守衛守出來的平安夜!
全場所有人都清楚,場上早已沒有任何救人手段。
這唯一的平安夜,只能是存活的守衛精準守住了狼刀刀口,硬生生幫好人續命。
無數道目光在席位間掃視,每個人都在暗自猜測隱藏在人群中的守衛是誰,心底滿是驚嘆。
江硯坐在7號席位,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定。
只有他自己清楚全部真相。
昨夜狼人鐵頭屠民,刀口精準落在5號平民身上,而他預判到位,穩穩守住了5號。
賭對了,守住了,硬生生打穿狼隊的屠民節奏。
但他半點不敢放鬆,心底極致冷靜復盤規則:
守衛不能連守!
昨晚守過5號,今晚徹底不能再守。
場上還藏著兩頭狼,屠民的核心戰術不會變。今晚狼人一定會繼續刀5號。
更殘酷的帳在白天:七人局,兩頭狼。
今天白天必須推出去一頭狼,明天白天再推掉剩下那一頭。兩輪白天但凡錯推一張平民,好人直接落敗。守衛夜裡再能擋刀,也救不了白天的扛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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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無警長,隨機順序,5號玩家請發言。」
5號心有餘悸地開口:
「我大概率就是昨晚的刀口。現在回想起來,差一點我就直接倒牌,等於撿回半條命,應該是守衛保下了我。」
「我就是一張閉眼平民,手上沒有半點夜間信息。現在局勢擺在這裡,七個人兩頭狼,今天必須推出一頭狼,明天還要再出一頭,我們才有贏面。但凡推錯一個好人,我們直接沒了。我會認真聽後面每一個人的發言,找狼面。過。」
輪到7號江硯,語氣平淡克制,沒有張揚,只是客觀復盤整局所有夜間真相。
「我是守衛。」
「我把所有關鍵夜晚的行動,全部攤開講清楚,大家重新盤雙狼坑,今天我歸票11,外置位都別改我歸票。」
「第二晚,我守的8號預言家,擋住狼刀,那一夜是平安夜。」
「第三晚,狼依舊選擇刀8號,我受規則限制不能連守,8號最終倒牌。
當夜女巫最後一瓶毒出手,毒死了3號狼王,至此女巫雙藥耗盡,徹底沒有任何技能。」
「剛剛結束的第四晚,狼徹底放棄刀神,全線轉屠民戰術,刀口落在我身上最弱的5號平民,我守5號,再次守住狼刀,打出平安夜。」
他抬眸掃過全場,沉聲吩咐:
「女巫可以直接拍身份,報出你的用藥信息,雙神對視野。獵人繼續藏身份,不要暴露。」
我先說為什麼我會把歸票位預留給11號。
第一點,上一輪白天,就是11號帶頭煽動輸出,把閉眼好人10號硬生生扛推出局。只有狼才有動機主動製造抗推位,犧牲平民幫狼隊搶輪次,正常好人不會做這種事。
第二,外置位還有一張嫌疑牌9號,全程划水中立,不主動找狼,有倒鉤的嫌疑,這一局先放一放,留到下一輪去盤。
本輪我預歸票11,所有人不要分票。後面仔細聽11號本人的辯解,再聽女巫和其餘人的發言。過。」
工作人員:「9號玩家請發言。」
9號指尖輕輕摩挲桌面,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不想把焦點拉到自己身上。他清楚現在火力全部集中在11號身上,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順勢避開矛盾。
「7號的守人軌跡和場上平安夜、出局順序都對得上,我暫時認你真守衛。
現在場上容錯很低,11號是本輪最大的矛盾點,我們先把11號的發言聽完。至於我自己,我沒有過多可以辯解的,我的發言都擺在這裡,大家後面慢慢去評判就好。過。」
工作人員:「11號玩家請發言。」
被死死釘在焦點位,11號徹底急眼,絕境搏命直接悍跳女巫,強行反打顛倒黑白。
「我直接明牌拍身份!我才是真女巫!
7號就是徹頭徹尾的狼悍跳!他在編故事騙你們好人!
第一晚平安夜是我開的解藥,第三晚8號吃刀,是我撒毒帶走的3號狼王!我雙藥已經用完,我才是場上唯一真女巫!
7號狼穿守衛衣服,想騙票抗推我,今天全票出7!過!」
工作人員:「12號玩家請發言。」
12號坐直身體,正面接住對跳,戳穿11號:
「既然有人搶我的身份,那我必須跳出來。我才是真女巫。
首夜是我用解藥救我自己,銀水是我本人,根本不是11號開的解藥。第三夜8號遭到襲擊,是我出手毒死3號狼王。
11號完全照搬剛剛7號聊出來的公共信息,沒有一點屬於女巫的私有夜間視野。被打成焦點位才慌忙起跳,標準悍跳衝鋒狼。過。」
工作人員:「1號玩家請發言。」
1號沉穩藏槍:「真假女巫高下立判。11號拿公開的場上故事偽裝自己的夜間信息,起跳時機十分畸形。繼續聽2號。過。」
工作人員:「2號玩家請發言。」
2號:「11號悍跳女巫漏洞百出。之前又帶頭扛推10號,狼面很重。9號依舊選擇迴避問題,嫌疑保留。等待守衛歸票。過。」
工作人員:「現在開始放逐投票。」
屏幕彈出投票界面。
5號果斷投出11號。
9號為求自保,賣掉自己的衝鋒隊友,投票給到11號。
12號女巫毫不猶豫投11號。
1號、2號順著場上邏輯,同樣投11號。
7號江硯投出一票,目標11號。
11號滿心憤懣,把票甩向7號。
工作人員:「投票結束,本次投票結果:
1號、2號、5號、7號、9號、12號→11號
11號→7號
11號玩家得到六票,被放逐出局,請留遺言。」
11號攥緊手裡的身份牌,胸膛劇烈起伏,臉色一片鐵青,聲音拔高,滿是不服。
「行,這一輪我認栽。但我依舊堅持,7號就是狼!12號是跟他打配合的悍跳女巫,你們今天把我衝出去,好人已經踩進坑裡了。」
他視線掃過全場,刻意避開了9號,半句不去點這個狼隊友,不想把焦點引到自己同夥身上,轉頭繼續對著其餘玩家喊話。
「場上還有狼藏著,你們不要盲目信任7號和12號的說辭,不要誰發言穩就認誰是好人。多去回看每個人全程的發言和票型,很多人的行為根本經不起推敲。」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接下來看場上好人能不能醒悟。等後面神牌倒牌,你們就明白我今天為什麼這麼激動。」
11號重重放下身份牌,起身離開座位。
工作人員:「天黑請閉眼。」
全場玩家紛紛低下頭,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工作人員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狼人請睜眼,請選擇你們今晚要襲擊的玩家。」
9號緩緩抬眼,桌上只剩下他一名存活的狼人。同伴11號白天剛剛被公投出局,狼隊僅剩他孤身一人。
場上存活:1、2、5、7、9、12。五好人對一狼,屬於狼隊的絕劣局。
他快速在腦子裡過一遍場上神牌。7號明守衛,12號明女巫,女巫毒藥已經用完;獵人還藏在剩下1、2、5三張牌當中。
他心裡算得清清楚楚:7號守衛上一輪守護過5號,守衛規則不允許連續兩晚守同一個人。今晚5號沒有任何保護,刀5號,5號必死。
場上原本兩張平民,5號一死,平民就收縮在1、2兩個人當中。
只要自己白天能夠成功抗推掉其中一張平民,或者躲過白天的放逐,夜裡再刀剩下那張平民,狼直接完成屠民勝利。
9號指尖,指向5號。
「狼人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
「女巫請閉眼。」
「守衛請睜眼,請選擇你今晚要守護的玩家。」
江硯睜開雙眼。昨夜已經守過5號,規則限制,今晚不能再守5號。
狼的屠民意圖已經顯露,但他沒法保5號。只能優先保全自己這張核心神牌,他選擇自守。
「守衛請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