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點身份,一個一個來。"
9號的目光從左掃到右,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10號,我昨夜的金水,鐵好人,不用多說。你警上發言也配得上這張金水,中規中矩沒爆點,沒給我丟人。"
"1號,我跟8號視角完全一致——全場唯一重點觀測位。你警上那通'我是邏輯流玩家'的發言,說得太對了,對到什麼程度呢?對到我差點就信了。但問題在於,真正的邏輯流好人,不會在警上第一輪就反覆強調'我只認邏輯',這叫什麼?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你越急著立人設,我越覺得你心裡有鬼。"
"不過我不打死你。8號說得對,能盤出狼隊收益的不一定是狼,也可能是高配好人謹慎。你今天的票我盯著——跟我投11號,嫌疑暫時放下;票型異常,下一輪我直接驗你,第一警徽流就是你,跑不掉。"
"7號。"9號的語氣明顯緩和了,"這輪發言我認好。中立、客觀、不站隊、不煽動,全程盤邏輯不帶節奏。說句實在話,狼天生有信息差,有信息差的硬裝中立,總會在某個細節上露馬腳——要麼不小心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要麼刻意迴避了某個關鍵點。7號沒有,所以我暫時把你放進好人坑。當然,只是暫時,這個遊戲沒有永遠的好人,只有永遠的邏輯。"
"3號,認好,警上發言乾淨,沒狼面。4號,存疑,發言太虛像在划水,但划水不等於狼,也可能就是單純的菜,這個不怪你,下輪好好說話就行。5號,高階布局邏輯有東西,暫認偏好。6號、12號,警上中規中矩,暫時不定義,留到下一輪看站邊看投票。警下2號還沒開口,下輪重點聽。8號已經用發言自證了,不用我多說。"
"最後說警徽流,所有人聽清楚。"
9號深吸一口氣,語速放慢,確保每個字都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第一警徽流,1號。重點觀測位,必須用驗人給身份定義,不搞虛的。第二警徽流,12號。為什麼是12號?因為你警上全程零輸出、零立場,這種牌在狼隊裡通常是深水倒鉤位,而且你緊挨著11號狼王,位置學上有連狼嫌疑——當然位置學只是輔助,主要還是看你下輪發言。」
"如果我倒牌,警徽飛10號金水——標準操作,沒什麼好說的,金水接警徽天經地義。聽明白了嗎?別到時候警徽飛出來又有人嘰嘰歪歪說我沒留清楚。"
"好了,廢話不多說。"
9號抬起手臂,指尖直指11號,聲音鏗鏘有力,壓過場內細碎的呼吸聲。
"今天全場跟我走,歸票11號狼王。所有好人把票掛11號,不要分票,不要變票,不要被任何帶節奏的發言干擾。出掉明狼王是好人今天最穩的打法,沒有之一。"
"11號,你要是還有想說的,留到出局遺言環節。現在——投票。"
【9號玩家發言結束】
【法官:現在開始投票,請各位玩家選擇要放逐出局的目標】
賽場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的小動作都被周圍人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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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第一時間舉手,票徑直投向11號,姿態坦蕩,刻意把自己"積極出狼"的狀態擺到檯面上。
7號江硯垂著眼帘,神色平淡,慢悠悠抬手,同樣將票給到11號,看不出半分狼隊同夥的異樣。
12號目光掃過全場大趨勢,隨大流舉手跟投,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10號手握金水身份,立場無比堅定,毫不猶豫投給11號。
11號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反手把票掛在9號身上,是狼王最後的對抗。
【法官宣讀投票結果】
1、2、3、4、5、6、7、8、9、10、12→11號
11號→9號
全票打飛。
【11號玩家得到11票,被放逐出局】
【法官:請11號玩家發表遺言】
11號緩緩站起身,絲毫不見落敗的慌亂,目光慢悠悠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9號身上。
"行,被衝出去我認。9號,你的邏輯確實挑不出大毛病。"
他話鋒一轉,笑意變得陰冷。
"但你們好人別高興太早,犧牲我一個,狼隊的布局才剛剛啟動。"
"別忘了,我是狼王。"
話音落下,11號猛地抬手指向9號。
【11號玩家發動技能,開槍帶走9號玩家】
白天放逐結算同步生效,11號、9號兩名玩家相繼倒牌。
【法官:9號玩家出局,請移交警長徽章。警徽移交金水10號。】
9號神色平靜,摘下胸前的警徽推到桌子中央。
"深水狼藏在大票團里,不要迷信站邊正確就等於好人。10號,拿好警徽,擦亮眼睛。"
說完,9號起身離場。
【10號玩家繼承警徽,成為本局新任警長】
10號驟然接過沉甸甸的警長徽章,指尖微微發緊,臉上寫滿猝不及防的壓力。
7號位的江硯依舊面不改色,只有桌底下的手指極輕地叩擊兩下桌面。
狼隊獻祭狼王的計劃幾經波折終於圓滿落地。
真預言家陣亡,場上再也沒有驗人信息;1號靠堅決投狼洗清大半嫌疑,12號繼續隱身,而自己,還穩穩待在好人坑內。
好人自以為除掉最大的威脅,卻不知道真正的危機,才剛剛埋下。
【第一天白天全部結算完畢,進入夜晚。】
【魔術師請睜眼】
黑暗裡,有人緩緩抬起了頭。
是5號。
他是本局的魔術師。首夜局勢不明,他穩妥選擇空操作,把唯一的交換機會留到了關鍵輪次。如今真預言家已死,場上信息大亂,這一次操作,足以左右整場好人的走向。
昨天一圈發言聽下來,8號那通把狼隊戰術扒得底朝天的發言讓他印象很深,1號也被好幾個人掛了嫌疑。但魔術師的交換不是用來亂秀的,得算準收益。
他沉吟幾秒,伸手比出兩個號碼:5號和8號。
把自己跟8號互換。
邏輯很簡單:他是首夜挨過刀的人,狼隊大概率會回來補第二刀。交換之後,狼隊要是真刀他,死的就是8號——既能保命,又能反向驗證8號的身份。一步棋,兩個用途。
這步棋走得險,但他覺得值。
【魔術師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選擇襲擊目標】
黑暗中,1號、7號江硯、12號三名隱狼相繼睜眼。
狼王出局,狼隊失去了最大的犧牲誘餌,剩下三人必須極致穩健,靠戰術碾壓好人。
1號壓著極低的氣音提議:「刀8,這人太透了,再留一晚,我們全部要被盤乾淨。」
全場只有江硯思路最為清晰,他輕輕搖頭,否決了這個方案。
「不急著刀8。」
他腦子飛快復盤首夜:「首夜我們落刀5號,天亮他沒死。大概率女巫已經把解藥交給他了,當然也存在魔術師操作的可能性。但女巫解藥不管用沒用在他身上,今晚再追刀5號,收益依舊最高。」
12號在一旁點頭。1號琢磨幾秒,也接受這個判斷。
三隻手統一指向5號。
【狼人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
2號女巫在黑暗裡睜眼。
手上僅剩一瓶毒藥,是好人手裡最後的追輪次底牌。
白天聽下來,1號疑點最重,但全部只是發言層面的懷疑,沒有半點實錘。一旦盲毒失誤,等於直接幫狼隊加速。
權衡過後,2號輕輕搖頭,選擇空毒。毒藥捏在手裡,等後面拿到實錘再用。
【女巫請閉眼,黑夜結束】
【天亮,請所有玩家睜眼】
燈光亮起,緊繃一整夜的賽場瞬間浮起細碎的騷動。
法官聲音清晰落下:「昨夜,8號玩家出局,無遺言。」
這句話出來,全場一片錯愕。
昨天全場最會盤邏輯、死死盯住深水狼的8號,夜裡倒牌了。一眾好人互相對視,心底都蒙上一層不安。
5號坐在座位上,心臟猛地往下一沉,後背微微發涼。
只有他自己清楚,夜裡他交換了自己與8號。
他快速在心裏面推演:
倘若狼的目標原本是8號,經過交換,死去的本該是我5號。可現在出局的是8號。
那就說明,狼刀原本瞄準的,就是我。
不是猜測,是魔術師技能帶來的確定性推導。
也就是說,狼隊依舊惦記著他這個,奔著他來開刀,結果因為自己這一手交換,8號替他扛下這一刀。
一股沉重感瞬間壓上來。他為了自保打出的交換,間接送走了場上最強的好人。5號指尖攥緊,心口堵得難受,這件事他還不能當眾攤開說——魔術師一旦暴露,下一晚狼隊會毫不猶豫優先解決他。
另一邊,7號江硯不動聲色,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狼隊昨夜統一刀的是5號,天亮出局的卻是8號。
不用多想,魔術師昨晚已經交出了唯一一次交換機會,5號、8號被互換。每名玩家只能被交換一次,魔術師這輪技能就此作廢。
好人失去預言家,失去8號這名強邏輯好人,魔術師也用了技能。反觀狼隊,三匹深水狼完好無損,沒有留下半點破綻。
這一晚,狼隊賺足輪次。
江硯很快斂去心裡全部算計,依舊維持那副中立克制、偏向好人的姿態,安靜等候發言開始。場上的好人渾然不覺,最危險的對手,就安安靜靜坐在他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