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歌的最後一個音符在音箱裡震顫著消散。趙洵坐在電腦前，屏幕已經亮著——BP界面就緒，讀秒在左上角跳動。他手指在鍵盤上搭了一下，等著倒計時走完。
舞檯燈光重新亮起來，藍紅兩色的光束在觀眾席上交錯掃射。王多多的聲音從解說台傳遍全場：「歡迎回到TESVSJDG的決勝局！滔搏在先失一局的情況下，憑藉第二局扎克體系的出色發揮扳平比分。現在——BO3的最後一局，誰贏誰就拿下這場比賽！」
BP畫面亮起來的瞬間，整個場館的空氣都繃緊了。
藍色方JDG第一手直接鎖下鱷魚。
瞳夕：「369的鱷魚！上一把他的鱷魚在上路壓制力拉滿，這把繼續拿——昭示著JDG這把要打前期壓制了。」
王多多：「看TES怎麼接招。紅色方TES第一手……青鋼影？」
大黃鎖下青鋼影的瞬間，彈幕開始刷：
「大黃拿青鋼影？」
「這是要跟69哥硬剛了」
「決勝局不慫，可以」
接下來幾輪選人，兩邊一個比一個暴躁。
JDG鎖盲僧、鎖狐狸、鎖泰坦——每個英雄都是前期必須打出優勢的類型。
TES反手鎖蔚、鎖塞拉斯。小天拿到蔚的時候，椅子往前調了半格。
最後一輪。JDG的AD位亮出一個頭像。
德萊文。
全場譁然。
彈幕瞬間炸了：
「德萊文？？？？」
「這陣容也太暴力了」
「JDG這把不是來運營的，是來打架的！」
王多多的聲音拔高：「德萊文！Hope鎖了德萊文！這把JDG的陣容——上單鱷魚，打野盲僧，中單狐狸，AD德萊文，輔助泰坦。沒有任何後期英雄，全員前期線霸！」
瞳夕：「滔搏這邊，阿水拿什麼？要跟德萊文硬碰硬嗎？」
阿水的滑鼠在英雄列表里劃了兩圈，停在一個頭像上——聖槍遊俠·盧錫安。鎖定。
彈幕：
「水子哥不慫！」
「盧錫安打德萊文，好看！」
「這把兩邊都是殺紅眼了」
TES四個位置全部鎖定。只剩下輔助位。
趙洵的滑鼠在列表里掃了一圈。白色月牙站在後面，眉頭擰了一下。
「這把對面全是硬茬，你拿什麼輔助？」
趙洵的目光在一個頭像上停住——灰白色的皮膚，兩把鉤刃交叉在胸前。血港鬼影·派克。
他鎖了。
白色月牙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派克？這把進去容易融化。」
趙洵開始調符文，語氣平淡：「這把肯定要瘋狂打架。既然都要打，派克大招殺人能給隊友發賞金。同樣是拿人頭，這英雄能讓我們多賺一份錢。」
白色月牙張了張嘴，又閉上。阿水偏過頭：「……多賺一份錢？」
「派克大招收掉的人，助攻的隊友能多拿三百塊。」趙洵把符文頁調好，「划算。」
阿水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不是，你選英雄的標準是按性價比來的？」
「不然呢。」
小天在旁邊哼了一聲：「……行，有道理。」
彈幕又炸了：
「派克輔助？？？」
「Knot的派克！」
「這把好看 兩邊都殺瘋了」
「輔助選派克？確定不是來搞的？」
王多多：「派克！Knot在決勝局鎖了派克！這就意味著滔搏這把不打運營了——派克輔助，要打的就是一個視覺盛宴！」
瞳夕：「回看Knot在訓練賽和排位中的表現，他的派克確實有說法。但這把對面陣容對派克的限制也很大——泰坦的鉤子、鱷魚的點控、盲僧的爆發，派克一旦進場失誤就是秒躺。」
遊戲加載完畢。
畫面亮起的瞬間，趙洵買好出門裝，在地圖上ping了一下下半區入口。
「他們肯定會來。」趙洵說，「德萊文一級要拿人頭疊被動，Kanavi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小天控制蔚往下半野區靠：「怎麼說？」
「接了。他們來我們就打。」
三分十秒。Kanavi的盲僧果然從河道摸進來，直接往TES藍區鑽。
趙洵的派克貼著牆壁邊緣卡在視野盲區里。他看到盲僧的身影出現在藍區入口。
「來了。」
阿水的盧錫安直接放棄兵線往野區走，左手的塞拉斯從線上斜切過來。
盲僧剛摸到藍Buff身邊——小天的蔚一記蓄力Q從陰影里衝出來，直接撞在盲僧臉上。
Kanavi沒有退。他一個摸眼拉開身位，反手拍地板減速。JDG下路的德萊文和泰坦已經放棄兵線支援過來了，369的鱷魚也從河道壓過來。
野區瞬間爆發4v4。
趙洵的派克沒有急著出鉤。他捏著Q技能在邊緣遊走，看著血條在混戰中往下掉。
左手的塞拉斯偷了盲僧的W摸到側翼，兩道鏈子甩出去。阿水的盧錫安雙槍在野區狹窄的地形里打出穿透傷害。
但Kanavi的血量還在撐。德萊文在後方疊斧頭，一刀比一刀疼。
阿水吃了一套德萊文的傷害，血條掉到三分之一，往後交E拉開。
Kanavi的盲僧還剩一絲血，摸眼往後拉。
就在盲僧摸眼落地的瞬間——趙洵動了。
派克的Q技能，透骨尖釘，在手裡捏了整整四秒。叉形鉤刃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勾中了盲僧落地的位置。
「哧。」
鉤刃入肉的聲音。殘血的盲僧被直直拽了回來。
阿水的盧錫安補了一槍。
First Blood。
阿水收下人頭，趙洵控制派克E技能往後拉，鬼影重重穿過泰坦和德萊文的夾擊，暈住兩人。
「走。」趙洵說。
TES四個人從野區撤出來，一血到帳。
彈幕：
「這鉤子捏得也太穩了」
「Knot的派克真有東西」
「Kanavi人暈了 這都能勾回來」
王多多：「這一鉤太關鍵了！派克的Q捏了快四秒，直到盲僧交完所有位移才出鉤！Knot這個耐心——他是真的算死了Kanavi的逃生路線！」
六級以後，趙洵的派克開始幹活了。
每次小規模碰撞，只要對面血線見底，一道巨大的X型斬殺印記就會從地面亮起。
湧泉之恨。
第一斬。
對面藍區，Kanavi的盲僧殘血回城，被趙洵蹲在草叢裡一記大招劈下來。三百塊入帳，助攻的左手看著裝備欄里多出來的額外賞金，在語音里說了一句：「……這英雄還帶發工資的？」
「給你你就拿著。」趙洵控制派克W潛行消失在野區陰影里。
第二斬。
下路對拼，Missing的泰坦勾到阿水，趙洵從側翼繞過來。X型印記劈在泰坦頭上，阿水補上輸出，泰坦倒了。助攻的額外三百塊跳進阿水的裝備欄。
阿水笑了一聲：「爽。以後咱倆下路就派克配盧錫安算了。」
「看情況。」
「你他媽說個『好』會死嗎？」
「會。」
第三斬。
中路河道的混戰，369的鱷魚開大衝進來，左手一套技能打殘他。鱷魚交閃後撤的瞬間，趙洵從盲區里閃現出來——湧泉之恨。
咔噠。
鱷魚的屍體倒在地上。
左手看著裝備欄里又多了三百塊：「……這輔助真該早點選。」
彈幕刷屏：
「派克剁起來了！」
「Knot的派克跟鬼一樣」
「這賞金髮得太爽了吧」
「經濟差就是這麼拉開的」
趙洵控制派克回城，補了一件裝備。屏幕上方的擊殺數跳動——雙方加起來已經爆發了二十多個人頭。
二十分鐘，第三條小龍。
兩邊的人頭咬得極緊，經濟差拉不開。誰拿下這條小龍，誰就能把局勢往自己這邊壓。
趙洵的派克走在小龍坑邊緣，W幽潭潛行的偽裝覆蓋在角色身上。他貼著牆壁遊走，尋找進場的角度。
小龍還剩三千血。
369的鱷魚從側翼繞後了——紅怒W直接咬住左手的塞拉斯。左手被控在原地，血條被鱷魚一套爆發打掉三分之二。
Kanavi的盲僧摸眼進龍坑，一腳迴旋踢把阿水的盧錫安踢了出去。
正面戰場瞬間崩了。
大黃的青鋼影鉤索上牆，大招海克斯最後通牒鎖定德萊文——但德萊文的傷害太高了，青鋼影的血條在飛快往下掉。
「大黃扛不住了！」阿水在語音里喊。
大黃的青鋼影倒在亂戰中。
左手也被狐狸的魅惑逼出閃現，殘血往後拉。
JDG三個人壓上來——盲僧、狐狸、泰坦，血條都在半血以上。他們準備收割殘局。
趙洵的派克沒有退。他開著W在龍坑邊緣遊走，盯著對面三個人頭上的血條。
一道紅線在三人的血條末端亮起。派克大招的斬殺線。
趙洵的手指在鍵盤上落了一下。
——湧泉之恨的第一道X型印記在地面展開。
Kanavi的盲僧在龍坑裡走位，想躲。但他來不及了。X型印記的傷害判定在他腳底下炸開——第一斬，精準劈死盲僧。
「哧。」
派克大招刷新。
趙洵的滑鼠甩到狐狸頭上。狐狸交E魅惑想反打，但趙洵的派克已經按下W潛行消失在視野里——狐狸丟失目標的一瞬間，第二道X型印記從她頭頂亮起。
「哧。」
鮮血濺在屏幕上。狐狸倒地。
大招第二次刷新。
Missing的泰坦在龍坑出口處丟出鉤子。趙洵的派克E技能——魅影洄游——留下一道幻影穿牆而過，泰坦的鉤子命中幻影，趙洵的真身已經拉開了位置。
他落在泰坦側翼。
第三道X型印記。
「哧。」
泰坦龐大的身軀沉進水裡。
三連斬。
擊殺彈窗在屏幕上方疊了三層。滿地的賞金落入TES隊友的口袋。趙洵控制派克站在龍坑裡，大招的圖標重新亮起來——二十秒冷卻。
彈幕炸成一片：
「？？？？？？？」
「臥槽三連斬！！！」
「Knot的派克！！！這才是血港鬼影！！！」
「一波團劈三個 這誰頂得住」
「德萊文還沒反應過來團戰結束了」
王多多的聲音在解說台炸了：「三連斬！派克的三連斬！Knot在龍坑裡劈出了三連斬！TES一波逆轉戰局！這波團戰——派克一個人劈碎了JDG的防線！」
瞳夕：「派克的大招每次斬殺都會刷新！Knot利用這一點連續劈死了盲僧、狐狸和泰坦！三個人！一個沒跑掉！」
阿水在語音里笑了一聲：「……我操，洵哥你這派克是真能劈啊。」
趙洵沒說話，控制派克往小龍方向走。
小天的蔚懲戒拿下小龍。趙洵往大龍方向ping了一下：「大龍。」
二十三分鐘。
三連斬打完，TES的經濟已經反超三千。但JDG沒有崩。
殘局回放的慢鏡頭還在屏幕上閃回，JDG復活倒計時已經全部歸零。幾個人的聲音在語音里同時響起來。
「大龍。」趙洵往河道方向ping了一下，「他們肯定要接。」
「接就接。」阿水補了無盡，盧錫安的雙槍在泉水裡轉了轉，「最後一波了，打完下班。」
小天控制蔚往大龍坑走：「注意369的位置，他有TP。」
JDG五個人從泉水中出來。
369的鱷魚沒走正面——他繞到紅區深處，蹲在了龍坑背後的陰影里。Kanavi的盲僧在大龍坑入口徘徊。Hope的德萊文雙斧在手，身後是Missing的泰坦。
決勝局的最後一波。七連勝的JDG不會直接躺下。
王多多的聲音透著緊張：「JDG沒有放！這條大龍他們還要爭！369的鱷魚在繞——TES的正面視野沒有看到他！」
小天起龍。
蔚的拳套砸在大龍頭上，盧錫安跟進輸出。大龍血量往下掉。
大龍還剩四千血。
Kanavi的盲僧開始往前壓了——他在找進場角度。配合迴旋踢，配合搶龍，配合鱷魚的繞後。
趙洵的派克貼在大龍坑內側，眼睛盯著小地圖上JDG紅區深處那片未點亮的位置。
「369不在視野里。」趙洵說。
「知道。」小天的手懸在懲戒上，「我盯死Kanavi。」
大龍三千血。
Kanavi的盲僧動了——W摸眼進龍坑，懲戒的光芒亮起！
小天的懲戒幾乎同時按下。
兩道金色光柱在大龍頭頂碰撞。大龍一聲哀嚎，還剩一絲血，沒有被擊殺——兩枚懲戒誰都沒拿下！
彈幕瞬間炸屏：
「懲戒博弈！！！都不敢按！！！」
「這他媽什麼心理戰」
盲僧落地的瞬間，小天的蔚一拳轟在他臉上：「先殺人！大龍不急！」
但就在這時——龍坑背後的牆壁上，一道紅色的TP光圈亮起。
369的鱷魚。
TP落地的位置剛好卡在大龍坑唯一的出口。鱷魚落地的瞬間開出大招——終極統治的黑色暗能量炸開，龍坑出口被封死了。
「369TP了！出口被堵死！」王多多的聲音拔到最高。
鱷魚進場。紅怒W咬住阿水的盧錫安，一套爆發把盧錫安的血條打掉大半。阿水交出E技能拉開，但盲僧的Q已經掛在他身上了——Kanavi二段Q跟進，迴旋踢！一腳把盧錫安踢回JDG的人群里！
阿水的血條在德萊文的斧頭下消失：「我倒了！」
阿水的盧錫安灰掉。Hope的德萊文頭頂疊起雙斧，被動層數在飛速上漲。
語音里空氣一窒。
「打不了，撤！」大黃的青鋼影鉤索上牆想要拉走。
但369的鱷魚二段E跟上來，紅怒Q橫掃——大黃的血條掉了半截。左手側翼偷了狐狸的大招，三段R位移拉開，殘血。
正面五打三。JDG三人在前排——鱷魚、盲僧、泰坦，血線都在安全範圍。德萊文和狐狸在後排輸出。
趙洵的派克蹲在龍坑內側的陰影里，W幽潭潛行的偽裝覆蓋在角色身上。他沒有退。
他盯著對面五個人頭上的血條。
鱷魚半血。盲僧半血。泰坦三分之二血。德萊文滿血。狐狸滿血。
一條紅線在鱷魚的血條末端亮起。
趙洵的手指在鍵盤上落了一下。
「我先殺一個。」
湧泉之恨。
第一道X型印記在鱷魚腳底下展開。369看到了地面的X型標記，交出閃現想拉——但趙洵的閃現同步交出。印記跟隨鱷魚的落點炸開。
「哧。」
鱷魚的屍體倒在地上。369退出比賽。
大招刷新。
第二道X型印記落在盲僧頭上。Kanavi的盲僧摸眼想跑——派克W潛行消失在他的視野里。等盲僧落地，腳下的X型印記已經炸了。
「哧。」
Kanavi倒地。盲僧的懲戒還捏在手裡，沒用出來。
大招第二次刷新。
Hope的德萊文在後方瘋狂輸出——斧頭一刀接一刀砍在小天的蔚身上。小天的血條在往下掉。左手的塞拉斯殘血，沒有人能切到後排。
「洵哥！德萊文疊起來了！」阿水在語音里喊。
趙洵的滑鼠甩到德萊文身上。但德萊文的血條沒有亮紅線——滿血，斬殺線沒到。
Missing的泰坦擋在德萊文前面，鉤子捏在手裡，就等派克進場。
趙洵沒有硬上。他派克W潛行繞到龍坑邊緣的牆後，消失在JDG的視野里。
「派克不見了！」Missing在語音里喊道。
Hope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但來不及了——
趙洵的派克從牆後海克斯閃現穿出，E技能幻影穿過泰坦和德萊文，魅影洄游的幻影定住兩人。眩暈的零點五秒里，X型印記在德萊文腳底展開——四件套的派克，斬殺線剛好夠。
「哧。」
第三斬。德萊文的斧頭落在地上。Hope的被動層數在屍體上方轉了兩圈，碎了。
三連斬。
狐狸的魅惑朝趙洵的方向飛來。趙洵的派克E技能已經用過了，躲不掉了。
魅惑命中——派克在原地跳舞。
狐狸的欺詐寶珠接上，派克血條掉到只剩一層皮。
就在狐狸準備補最後一記平A的瞬間——一記鎖頭從側翼撞過來。天霸橫空烈轟。
小天的蔚鎖定了狐狸。她的大招還在。
狐狸被擊飛，狐狸倒地。小天的血條也殘了。
Missing的泰坦丟出鉤子——命中了小天的蔚。阿水在泉水裡看著灰掉的屏幕，聲音透過語音傳過來：「蔚別倒——還有機會！」
趙洵的派克解除魅惑，血條只剩最後一格。他沒有退，站在大龍坑邊緣，盯著最後一個目標——泰坦。
Missing的泰坦在三個人圍攻下血條已經掉到斬殺線。
第四道X型印記。
Missing沒有躲。他站在原地，鉤子朝趙洵的方向丟了出來。
鉤刃入肉。泰坦的鉤子命中了派克的胸口。
但X型印記已經在他腳底下炸開了。
「哧。」
四連斬。
泰坦龐大的身軀沉進水裡。
四層擊殺彈窗在屏幕上方疊在一起——鱷魚、盲僧、德萊文、泰坦。
彈幕完全炸了：
「999999」
「四連斬！！！」
「Knot這波是絕境翻盤！」
「不是碾壓 是一打三劈回來的」
「我以為要翻了 結果派克又殺了四個」
王多多的嗓子已經嘶了：「四連斬！派克在絕境中的四連斬！369的繞後、Kanavi的搶龍、Hope的疊斧頭——JDG所有的困獸之鬥，全被Knot一刀一刀劈碎了！讓一追二！滔搏終結了JDG的七連勝！恭喜TES！」
現場觀眾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藍紅兩色的燈光在高空交錯，趙洵摘下耳機，耳朵里灌滿了聲浪。
結算畫面彈出，比分牌翻頁——2:1。
他靠進椅背里，手指在滑鼠上搭了一下，鬆開。
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台下。
前排觀眾席的舉牌區，江然還坐在那兒。單眼相機擋在臉上，取景框正好對著他的方向。她發現趙洵看過來，放下相機，露出半張臉。
然後她比了個口型。
隔得太遠，音響聲浪又大，趙洵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但口型看得很清楚——就兩個字。
划算。
趙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然後移開，轉身往後台通道走去。
通道的光線暗下來，他拉上隊服的拉鏈。
休息室的門一推開，裡面全是聲音。
「牛逼！」郭皓第一個衝上來，挨個擊掌，「這把太提氣了！打得太好了！」
大黃和阿水勾肩搭背地吹著剛才那波團戰：「你看到我青鋼影鎖德萊文沒有？我鎖住他之後你們全衝上來——」
「你那叫鎖住嗎？你那叫送。」阿水笑著說。
「送個屁！我不鎖他你們怎麼能切後排？」
小天靠在沙發上喝牛奶，嘴角叼著吸管沒說話，但眼角彎著。
白色月牙坐在角落裡，手裡的筆蓋咔噠扣上，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
趙洵把外設包放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熱水器咕嚕冒著泡，他端著紙杯喝了一口。
郭皓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洵哥，這把派克真帥啊。」
趙洵點點頭，轉過頭看著他。
「皓哥。」
「咋了？」
「咱們斷了京東的連勝，這場的贏局獎金能多發點嗎？」
郭皓愣了一下。
休息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笑聲炸開了。
阿水一把攬過趙洵的肩膀：「你小子，真是一秒鐘都不忘搞錢啊！」
大黃笑得直拍桌子：「洵哥你是真的離譜，剛打完就問獎金！」
小天把牛奶盒捏扁了丟進垃圾桶：「……他連英雄都按性價比選的，你覺得呢？」
郭皓笑夠了，拍了拍趙洵的肩膀：「行行行，我去跟上面談談，爭取給你多發點。」
趙洵端起紙杯又喝了一口：「謝謝皓哥。」
趙洵放下紙杯，站起來。
「下次打JDG，還是拿派克。」
阿水偏過頭：「為啥？」
「錢多。」
「……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走廊盡頭的燈光亮著。趙洵拉上隊服的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