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席上大黃還在調滑鼠DPI，嘴裡念叨海雲台那家盲鰻是蘸醬好吃還是原味好吃。
「你都念了三天了。」小天把豹女的符文頁調好。
「因為真的好吃。」
「你上回三分之一的盲鰻又不是你吃的。」
左手已經把盧錫安鎖了，沒參與盲鰻話題。阿水靠著椅子活動手腕，嘴角壓著一個笑。白色月牙走過來的時候戰術板沒拿，就揮了下手。
「這把放開打。5-0到手了，拿你們想拿的。」
阿水一樓秒鎖德萊文。
「德萊文都放了？」大黃樂了，「PSG不想玩了？」
「他們ban位不夠。」趙洵說。PSG前三ban按了佛耶戈、岩雀、烈娜塔——五把全贏的英雄優先尊重。
TES亮傑斯、豹女、盧錫安。
輪到趙洵五樓，白色月牙看了眼對面陣容，「泰坦被對面拿了，你派克能出嗎。」
趙洵鎖了。
鼓鼓在解說台聲音拔高了兩度，「派克！下路德萊文配派克，雙斬殺——這把PSG下路要遭重了。」
遊戲載入，趙洵派克一級帶了叢刃。
「你一級跨兵線壓他。」趙洵說，「泰坦一級點Q就是靶子。」
阿水德萊文兩把旋轉飛斧亮在手裡，大搖大擺走過河道中線。
PSG泰坦往後退了一步，小炮站在塔前不敢上來補刀，趙洵派克連草叢都不蹲，明牌站在兵線中間，叢刃的光圈在手心裡轉。
「這泰坦一級慫了。」阿水又一斧剁在近戰兵臉上，「他不敢鉤。」
「他在等小炮二級。」趙洵說，「二級小炮有W，泰坦鉤中接W能打一套爆發。」
「那不能讓他們先到二。」
第二波兵線清完，兩人同時升二。
趙洵派克秒升W，往下路三角草探了一圈——豹女剛在上面把巨魔打殘了。
「巨魔殘血回家了，下半區是你家。」趙洵標了個信號。
「知道。」小天豹女清完河蟹往下路靠，「你們升三能打嗎。」阿水德萊文斧子已經疊了二十多層被動。
「等四。」趙洵派克升四的瞬間學了E。
阿水德萊文往前踩了半步，雙斧在手。小炮往後跳想拉開，泰坦一鉤甩過來。
趙洵派克W潛行貼臉——叢刃三刀砍在泰坦身上，E閃貼牆釋放。
魅影浪洄的殘影在半空中拉長了一截，擦著牆壁邊緣同時刮中小炮和泰坦。眩暈。
阿水德萊文雙斧砸下，四下平A，清空五層被動——紅色提款數字從泰坦屍體上彈起來，叮。
第五斧甩向小炮，小炮交閃，趙洵派克蓄力Q把剛交完閃的小炮從塔前拽回來。
德萊文又是兩下pkA，雙殺。
「叮——叮——」提款音效連著響了兩聲。
「我草這聲音。」大黃在上路切了下視角，「阿水你那被動攢了多少。」
「兩波攢的加之前疊的，一起清了，回去直接掏暴風大劍。」阿水按下B回城。
「兩波攢了多少。」
「你問這個幹嘛。」
「算一下你們下路這波賺了多少錢。」大黃自己心算了一下，「算了算不過來。」
阿水回城的時候泉水的金幣跳了四位數。
PSG下路再回到線上的時候，德萊文已經暴風大劍在手了。
泰坦的護甲在旋轉飛斧面前跟紙一樣薄，小炮補刀從領先變持平再變落後，只用了三波線。
趙洵派克回城第一件掏出五速鞋，「你一個人掛現，我去找找機會。」
阿水在塔下穩穩補了一波兵，「掛線是AD的宿命。不過我現在能一個人砍他們兩個。」
趙洵已經走到中路河道了，「砍不了就叫我，我跑的比他倆快。」
八分鐘，趙洵派克五速鞋從中路河道貼著牆壁摸到PSG紅區。
左手盧錫安在中路推完線故意假裝回城，發條上前吃了一波兵——派克W潛行從F6牆後穿出來，Q蓄力把發條從塔前拽到河道。
盧錫安滑步雙槍接透體聖光，發條閃現，派克E穿牆跟閃，魅影浪洄的殘影精準穿過發條。
眩暈，盧錫安兩發平A收掉人頭。
「發條死了，下波K皇你跟我一起往下路壓，德萊哥哥文疊很多了，幫他清一波。」趙洵按下B回城。
「在路上了。」左手推完線回城補裝備。
下路又一次對拼，德萊文越塔兩斧劈死泰坦。
小炮交W想跑，派克R湧泉之恨從天砸落——血色X字精準斬進小炮頭頂，賞金分成灌進兩人口袋。
小天在PSG紅區單殺巨魔，標槍從牆後盲區射出插進巨魔後背，豹形態撲上去一套撕碎。
順手把剛刷新的紅Buff打了，「這巨魔出不了門了。」
大黃杰斯在上路一炮把男槍轟殘，「PSG野區全黑，他們每個人走出去三步就得死。」
「那不挺好。」趙洵派克回城補了把鋸齒短匕，「再死幾次就結束了。」
十四分鐘，第二條峽谷先鋒刷新。
趙洵派克提前三十秒開始清河道視野，真眼插在龍坑口，假眼掛在對面紅區入口。
「PSG要來搶這個先鋒。他們再讓就徹底沒機會了。」他說完W潛行摸進河道草叢。
PSG五個人在龍坑附近抱團，發條站在後排拉球，男槍在側翼來回晃。
泰坦試圖頂在前面開團，一鉤指中豹女——小天瞬間切人形態奶了一口，反手一標槍插在泰坦臉上。
趙洵派克從河道陰影里潛行貼臉。W過牆，Q蓄力把發條從後排拽了出來。
「biubiubiu——」左手盧錫安聖槍洗禮貼臉掃射，發條血條見底。
派克按下R，湧泉之恨的血色X字從天而降，砸在發條頭頂，刷新。
泰坦被德萊文劈到殘血，派克R第二次落下，再次刷新。
三連斬，男槍煙霧彈還沒扔出來，派克R第三次砸下，男槍血條炸裂，大招還沒斷。
「派克三連跳！！」大黃杰斯一炮轟在巨魔臉上，「我能不能搶一個——」
「搶不到。」阿水德萊文兩斧剁死小炮。
巨魔被傑斯和盧錫安的火力交叉灌死。大黃看了一眼擊殺播報，全是對面的灰色頭像，「派克你已經幾個了。」
「三個。」趙洵回城補裝備，「第二個先鋒拿了，下波推中。」左手在旁邊默默點了個贊。
趙洵切了下計分板，「德萊文被動又疊了七十層，下波他提完款直接無盡。」
PSG五人全倒，第二條先鋒被小天順手懲下，經濟差拉到八千。
十六分鐘，中路，小天放出第二條峽谷先鋒。
巨大虛空甲蟲一頭撞碎PSG中路二塔，再一頭撞上高地塔，TES五個人跟著先鋒的腳步往前碾壓。
阿水德萊文雙斧在手裡轉成兩道白圈，大黃杰斯切換炮形態一發電能激盪轟穿高地塔下的三個殘血。
左手盧錫安滑步貼臉雙槍點碎發條的護盾。
趙洵派克W潛行繞到側面，E穿牆暈住泰坦，R湧泉之恨砸死，刷新的瞬間按出第二發R斬掉男槍。
「繼續推！」小天說。
二十一分鐘，龍坑裡男爵仰天長嘯。
TES沒人往龍坑方向看一眼。五個人帶著超級兵線直接拆門牙塔。
「不打大龍？」左手問了句。
「打什麼大龍。」小天標的信號全在PSG基地上，「推完，找皓哥吃大餐。」
「吃飯確實比大龍重要。」大黃杰斯已經切換到炮形態了。
阿水德萊文站在泉水邊緣，雙斧一刀一刀往下剁。
PSG五個人縮在泉水裡不敢出來，大黃杰斯隔著泉水牆壁往裡轟，一炮炸殘三個。
趙洵派克蓄力Q把泉水裡的泰坦勾出來。德萊文一斧劈死。派克R湧泉之恨跟上。
血色X字最後一次墜落在PSG泉水中央。主水晶炸裂。
比賽時間停在二十二分十七秒。6-0。大屏幕上亮起TES小組賽全勝收官的字樣。
釜山場館裡TES粉的聲浪蓋過了解說台，米勒嗓子已經不行了，鼓鼓在旁邊笑著重複，「22分鐘，全勝出線。」
阿水摘下耳機站起來，沒搖指，對著屏幕笑了一下。
大黃一把摟住左手脖子，「今晚誰點的多誰買單！」
左手從他胳膊下面鑽出去，「你又想賴帳。」
「我什麼時候賴過帳。」
「上次吃豬肉湯飯你就沒給。」
「那次是郭皓請的。」
「皓哥請的你也沒掏。」
小天把外設包甩上肩膀，「走吧，海雲台那家店過了十點就關門，再磨蹭都涼了。」
趙洵把鍵盤線卷好放進包里，站起來的時候薄荷糖鐵盒在口袋邊沿硌了一下大腿。
他摸出來看了搖了搖，還剩挺多。
台下通道口，郭皓保溫杯端在下巴前面，臉上那點笑快藏不住了。
白色月牙站他旁邊，手插在褲袋裡，戰術板夾在腋下沒拿。
五個人走出對戰席，釜山的夜風從通道口灌進來，帶了海水的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