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對抗賽第三天。
趙洵推開休息室門的時候白色月牙已經把SGB上一場的BP截圖貼了一整面白板。
阿水端著杯咖啡靠在沙發上刷虎撲，頭也不抬。
小天閉著眼，空氣里有股咖啡和巧克力混在一起的味兒。
白色月牙用筆帽敲了敲第一張截圖。「SGB，越南賽區。你們自己看。」
截圖上是SGB小組賽六場比賽的一級團時間線。每場前兩分鐘都標了紅圈。六場裡四場開局就爆發人頭。
「一級團勝率七十。」趙洵沒坐下，站在白板前面把六張截圖從左到右掃了一遍，「五個人抱團跨河道。有閃就交，不拉扯，直接沖臉。」
「避不了。」白色月牙翻了一頁，「你不找他,」
「他找你。」趙洵接上了後半句。
白色月牙沒說話，又翻了一頁。SGB打野的英雄池統計圖，死歌被用紅筆圈了兩圈。
小天睜開一隻眼。「那就打。」
「打。」趙洵說，「不打他們能從河道一路追到二塔。」
左手從口袋掏出片口香糖往嘴裡一塞，「我帶點燃。」
「帶。」
沒什麼可討論的了，白色月牙合上戰術板的時候筆帽咔嗒一聲扣回了筆上。
解說席上記得的聲音透過走廊傳進來的時候五個人已經抱著外設上場了。
「來了來了，TES對SGB。」記得的嗓門比開場高了半檔，「今天這兩個隊對上，十分鐘之內不爆人頭我直接把解說席吃了。」
「死歌這手一亮SGB的意圖太明白了。」Rita接了句，「他們不跟你拉扯，從頭到尾就一個思路,逼你接大亂鬥。亂鬥里死歌是永遠不虧的，拿助攻都比你發育快。」
BP亮完。SGB藍色方鎖了奧恩、死歌、維克托、金克斯、女坦。
TES紅色方，大黃鱷魚，小天盲僧，左手狐狸，阿水厄斐琉斯，趙洵泰坦。
白色月牙離場前拍了趙洵椅背一巴掌，啪的一下，隔著隊服都震。
白色月牙離場前拍了趙洵椅背一下。
遊戲載入。
「一字站位，阿水站我後面，小天紅區口。」趙洵標了河道三個點。
「收到。」
「明白。」
話沒說完，SGB五個人的頭像已經在紅區入口亮成一片。
女坦的E天頂之刃穿過野區牆壁指中了小天，死歌的Q荒蕪在紅Buff口炸開第一圈。
「來了。」趙洵按下E暗流涌動。
左手狐狸的欺詐寶珠穿過人群刮到三個，大黃鱷魚E閃進人堆紅怒W咬住對面AD。
死歌的Q第二圈第三圈炸在趙洵腳邊，他橫向走位躲了兩圈，耳機里全是技能爆裂的聲浪。
「全交閃了。」
兩邊五個閃現圖標全黑，五秒鐘，十個召喚師技能甩空。
河道水面上漂了三具屍體，趙洵的泰坦和大黃的鱷魚把對面最後一個人頭換掉的時候耳機里全是鍵盤噼啪聲。
三換三。
解說席上記得的嗓子已經拔起來了，「滔搏和SGB在河道打了一波三換三！一級！十個召喚師技能全交！」
記得的嗓子已經劈了，「我的天！十個閃現！一級團全部打光！三換三！死歌啊，Karthus在這個大亂鬥裡面兩個頭，接下來滔搏的野區要遭重了！」
Rita也喊了起來，「SGB這個打法根本不講道理，他們就是要拿人頭跟你換！死歌前期拿到頭，時光杖出來以後滔搏這邊沒人能處理！」
趙洵站在他前面，泰坦的血量剩三分之一，腳底下的河道路面還在泛著被技能炸過的波紋。
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一級就這麼血腥？」
「死歌兩個頭，這把有了。」
「TES要被拖進越南大亂鬥了。」
趙洵切了下計分板，「死歌兩個頭。」
阿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過來，有點緊，「看見了。」
「他不需要抓人，兩邊打得越凶他越肥，大招全屏收殘血，時光杖出來就處理不了。」趙洵標了藍區，「小天，藍區全讓。」
「全讓？」
「全讓。一組都別進去。」
小天頓了一秒。「行。」
死歌站在河道中央清兩組河蟹，直接進TES藍區
。Q荒蕪炸在牆後的悶響隔著半個野區都能聽見，像一面破鼓被人用拳頭一下一下擂。
趙洵在河道口補了顆真眼，旗杆剛亮他就看到那個紅點大搖大擺地趟進了自己的野區。
左手在中路補著刀說了句，「這人打野跟回自己家一樣。」
「現在就是他家。」趙洵說。
十分鐘，死歌三槓零，兩個助攻，等級領先小天一級半。
小龍坑口SGB中野輔三人堵住了去插眼的左手，一套技能甩出，左手左扭右扭，死歌按下R，死冥輝光從天而降砸在左手頭頂。
殘血。
左手交閃撤退，死歌連追都沒追，回頭繼續清野。
「他放R跟我補兵一樣隨便。」左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大招能打你三分之一血。別單獨走河道了。」
「知道。」
十一分鐘，趙洵在下路塔後三角草插了真眼，剛亮兩秒就被掃掉了。
SGB中野輔從河道入口同時壓進來，女坦E指中塔下的小天。
「四包二。」趙洵標了塔後。
死歌的W痛苦之牆橫在一塔二塔之間，墨綠色的牆體把退路切成兩半，阿水厄斐琉斯的逃生路線被砍得乾乾淨淨。
趙洵的鉤子穿過那面牆鉤中了對面AD，R深海衝擊順著死歌的臉炸進後排，水柱把他頂在半空。
阿水墜明換折鏡颳了一圈，在塔下走位躲了三個Q，第四個沒躲掉，阿水屏幕灰了，趙洵的泰坦在塔下換掉了對面的女坦。
二換一。
記得在解說台上猛拍桌子，「又是四包二！女坦指進去死歌開W封路，滔搏下路的退路被這道牆砍斷了！阿水躲了三個Q啊，第四個沒躲掉！但是Knot在塔下把女坦換了，一換一！但是阿水倒了，第一條小龍SGB輕鬆拿下！」
「第一條龍放了。」
耳機里只有鍵盤聲，小天在野區清一組石頭人，大黃在上路對著兵線按了Q，左手中路回城的藍色光圈升起來。
十三分鐘，SGB四個人推完中線直接往下路拐。死歌按下R的時候阿水剛復活還在泉水讀秒。
紅光砸在趙洵和大黃頭頂，大黃被四個人越塔,Q暴君狂擊刮死了對面的女坦，他自己也倒了。
「第二條龍也放了。」趙洵說。
趙洵按下B回城，藍色光圈從腳底升起來的時候他盯著計分板看了三秒。
死歌四槓零，小龍兩條，阿水裝備欄一件海妖加一個鋸齒短匕。
他把視角切到下路,金克斯正在吃石頭人，兩件半，第三件還差最後合成的金幣。
十四分鐘，換線轉中，泰坦站中線保厄斐琉斯清兵。
清不動。
阿水往前多走一步，就要警惕死歌。
對面AD兩件半裝備站在河道口架著點，狂風之力綠叉大劍，阿水只有海妖加小穿。
「中線搶不過。」阿水的聲音幹得發緊。
「搶不過放，塔能掉，人不能死。」
大黃從上路往下靠，走到半路被死歌在河道里堵著牆Q了三下。
荒蕪的紅圈追著腳後跟炸，第三個圈炸完退了回來。
「下不去。」大黃的聲音壓著，像牙關咬著什麼東西。
「別下來。」
記得在解說席上已經快站起來了，「SGB兩條小龍在手！滔搏中路一塔血量只剩不到一半！死歌的發育已經攔不住了！」
彈幕一片哀嚎。
「完了，死歌這把無敵了。」
「不會要變越南俘虜吧滔搏哥」
「越南專逮CJB啊 我看」
記得在解說席上已經坐不住了，「SGB兩條龍在手！死歌這個發育太舒服了，他大招現在往滔搏任何人身上一砸就是三分之一血！滔搏全隊都不敢走單，中一塔被磨到只剩三分之一，這個節奏再往下拖SGB的龍魂就聽牌了！」
趙洵從泉水往外走的時候在龍坑口草叢插了兩顆眼。
掃描照出去，對面AD站在F6外牆後面，狂風之力、綠叉、大劍。兩件半。
他再切到阿水的裝備欄，海妖、鋸齒短匕。一件加小穿。
阿水的手指攥在滑鼠上，墊子上磨出沙沙的干噪。
趙洵看到了。「聽牌龍。這條必須接。」
「接。」一個字。小天說的。
「接。」大黃的鱷魚從泉水裡走出來，屏幕視角在龍坑口晃了一下定住。
「我閃還有四十秒。但鉤中對面AD他也死不了，傷害不夠。」趙洵頓了一下，「阿水，海妖三環能打多少。」
「三分之一。他第三件快出了。」
「夠。我鉤中你點三環，左手跟一套，大黃頂前面別讓死歌上來放Q，天哥踢女坦。」
「明白。」
「收到。」
「鉤中贏。」趙洵說「不中，下一把。」
河道里十個人踩在水花上。
SGB的女坦頂在最前面，盾牌反光刺進屏幕。死歌縮在後排原地Q清視野，荒蕪炸在淺水裡濺起一片水聲。
記得的嗓子已經嘶了，「第三條小龍！SGB的聽牌龍！滔搏這一波沒有任何退路！必須接！這條龍必須接！！」
趙洵站在龍坑薄牆邊。泰坦的船錨在水光里沉著，他的手指搭在Q鍵上，沒用勁。
耳機里除了鍵盤聲和河道水花拍在十個人腳底下的聲響沒有別的。
大黃的呼吸從耳麥里傳過來，不規律，一下深一下淺。
記得已經站起來了，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第三條小龍！！SGB的聽牌龍！！滔搏這一波不接就等著對面龍魂！死歌在河道里已經把視野全排了，Knot的一鉤，這把全華班的全勝金身能不能保住，就看他這一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