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徐必成堅持要送黎星畫回家,任憑誰勸都沒用。
最後還是Gemini笑著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倆也別爭了,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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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黎星畫家小區樓下時,路燈正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徐必成先下車,伸手扶著黎星畫的胳膊,語氣里滿是小心:「慢點,台階有點高。」
黎星畫點點頭,扶著他伸過來的手輕輕下車,腳踝落地時還是有些微麻,卻被他穩穩扶住,沒讓她晃一下。
略有甜蜜的氛圍被後面的一串人打破。
「你們倆,別堵在這不動了,要膩歪回家膩歪去。」Gemini在後面催促道。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站滿了人。
黎星畫看著電梯壁上倒映出的兩人,徐必成的側臉線條利落,卻總在看向她時軟下來,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她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暖意,明明只是尋常的送回家,卻被他弄得像是什麼鄭重的儀式。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黎星畫拿出鑰匙開門,推開門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了熟悉的客廳,沙發上還搭著她沒疊好的毯子,茶几上放著沒看完的書,連陽台上掛著的綠植都還是生機勃勃的樣子,和他記憶里一模一樣。
「進來吧。」黎星畫側身讓他進來,剛想彎腰去拿鞋櫃裡的拖鞋,徐必成就已經先她一步蹲了下來。
他打開鞋櫃門,熟門熟路地找出那雙粉色的棉拖,又從裡面翻出自己上次留下的男士拖鞋,指尖擦過鞋邊時,還輕輕撣了撣上面的浮塵。
「我自己來就可以。」黎星畫連忙伸手想去接,卻被他抬手擋住。
徐必成沒抬頭,只是把粉色棉拖放在她腳邊,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聲音放得很柔:「別動,你腳還沒好,彎腰不方便。」
他說著,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抬了抬,幫她把腳放進拖鞋裡,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黎星畫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發梢垂下來擋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到他認真的側臉。
她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只能任由他幫自己換好鞋,又看著他起身換好自己的拖鞋,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哇塞,你們兩個,在拍偶像劇嗎?」後面不知道誰說了句。
黎星畫剛側身讓出玄關的位置,身後的幾人便如潮水般跟著涌了進來,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自家的木地板上。
玄關處瞬間熱鬧起來,拖鞋摩擦地面的窸窣聲、彼此間的調侃聲交織在一起,硬生生把這份剛要醞釀的靜謐氛圍,攪成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
一個個的都如同回了自己家一樣,一點也不客氣,最先行動的是釺城,他幾乎是剛換好鞋,就徑直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腳步熟稔得仿佛已經在這房子裡走了上百遍。
他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推開餐廳的玻璃門,目光精準地落在靠牆的冰箱上,那模樣,比黎星畫自己找東西還要熟練。
冰箱門被拉開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冷氣裹挾著裡面飲料的甜香漫出來,他彎腰在裡面翻找,指尖划過一排排瓶裝飲料,還不忘回頭朝客廳喊:「你們想喝什麼?我順手拿。」
「給我來罐可樂!冰的!」無畏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他脫鞋的動作都帶著股隨性,剛把腳塞進拖鞋裡,就拖著步子往客廳的沙發走,整個人「咚」地一下癱了進去,後背陷進柔軟的靠墊里,舒服得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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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懶得抬頭,只是伸著腳輕輕踢了踢旁邊的茶几,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指揮:「要冰的啊,別拿錯成常溫的,喝著沒勁兒。」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比教練還能指揮。」釺城的聲音從餐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緊接著便是易拉罐碰撞的清脆聲響。
「還有誰要喝什麼嗎?」釺城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我要酸奶,常溫的就行。」
清清跟在後面換鞋,他動作慢了些,指尖還輕輕扶了扶鞋柜上擺放的小擺件,見釺城在問,便輕聲應道。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陽台那盆生機勃勃的綠植上,腳步下意識往那邊挪了挪,似乎是想看看葉片上的水珠,卻又被沙發上的動靜拉回了注意力。
而九尾,則完全是另一個方向。他換好鞋後沒往客廳或餐廳去,反而眼睛一亮,徑直朝著沙發旁邊的零食櫃走去。
那柜子是黎星畫專門用來放零食的,玻璃門後擺著各種包裝精緻的餅乾、巧克力和堅果,上次他們來的時候,九尾就盯著這柜子挪不開眼。
此刻他蹲在零食櫃前,手指扒著玻璃門仔細打量,時不時拉開櫃門翻找兩下,包裝袋摩擦的聲音細碎又清晰。聽到清清要酸奶,他頭也不回地跟著喊:「我也要酸奶!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草莓味的!」
「我也要。」
黎星畫站在玄關,看著眼前這一幕,哭笑不得地叉著腰:「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有點過於自來熟了?這好像是我家吧?」
她這話剛說完,就見九尾從零食櫃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包餅乾,臉上帶著點無辜:「這不是跟你熟嘛,再說了,你家的零食比俱樂部的好吃多了,不找你要找誰要?」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Gemini擦著手走了出來。
「你這個洗手液的味道不錯,俱樂部也換上昂。」
說著,他還真的掏出手機,對著洗手液的瓶身拍了張照,完全沒給黎星畫反駁的機會。
黎星畫剛要開口說「這是我特意選的小眾牌子」,就被零食櫃那邊傳來的聲音打斷。
九尾已經把零食櫃裡的東西翻了大半,手裡拿著幾包餅乾,臉上卻帶著點疑惑,他直起身看向黎星畫,語氣里滿是不解:「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你這兒有個威化餅乾特別好吃,就是那種外層裹著巧克力的,怎麼這次沒看到了?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什麼藏起來了,那是我吃完了還沒來得及買!」
黎星畫走到沙發坐下,伸手幫他把翻亂的零食歸位,指尖碰到一包花生醬的餅乾,還順手遞給一諾,「這個也好吃。」
又對九尾說道:「那個威化是之前我去看比賽的時候,微博那邊送的,後來我還找的暖陽要的連結,等我下次網購的時候多買幾包,直接寄到俱樂部。」
九尾撕開包裝袋,丟了片薯片到嘴裡,酥脆的聲音在客廳里格外清晰。他含糊不清地說:「那行,你可別忘了,要不你把連結給釺寶,讓他給我買也行。」
話音未落,釺城已經拿著幾瓶飲料和酸奶從餐廳走出來,冰可樂上凝著水珠,酸奶的瓶蓋還冒著點涼氣,他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笑著說:「又讓我買啥呀,每次都讓我買,你自己啥都不買。」
黎星畫往旁邊挪了挪,讓了一塊位置給一諾。
「哎,我怎麼就沒有一個「好兄弟」給我買零食,買這又買那的。」
一諾坐下後,聽到黎星畫這麼說,也湊熱鬧,「哎,我也問問林恆,也太不合格了,都不知道給我買好吃的。」
黎星畫看向一諾,二人對視,眼睛裡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黎星畫順手拿起一包薯片,咔嚓一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別光想著吃,來玩點遊戲唄。」
眾人一聽,紛紛來了興致,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玩什麼。
最後決定玩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輪,無畏抽到了大冒險,被要求給最近聯繫人打電話說「我想你了」。
無畏翻出手機,看著聯繫人列表,猶豫了一下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孩子清脆的聲音,無畏磕磕絆絆地說完,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接著爆發出一陣大笑。大家也跟著鬨笑起來。
第二輪,輪到徐必成抽到了真心話。Gemini壞笑著問:「你喜歡的人在你眼中是什麼樣子的?」
徐必成看了眼黎星畫,眼神堅定地說:「在我眼中,她就像一束光,溫暖又明亮。她善良、可愛,笑起來的時候仿佛能驅散所有的陰霾。」
「她堅強獨立,有著自己的追求和夢想,卻又偶爾會流露出小女生的柔軟和脆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她對待朋友真誠又熱情,和她在一起,永遠不會感到無聊。」
「她懂我所有的奇奇怪怪,也願意陪我可可愛愛。每一個和她相處的瞬間,都讓我覺得無比珍貴。」
徐必成說完,目光一直落在黎星畫身上,黎星畫的臉瞬間紅透了,她沒想到徐必成會說得這麼深情。
一群人玩到十點多,黎星畫開始趕人了。
「行了行了,都十點多了,你們趕緊回去,明天還訓練和拍攝什麼的呢。」黎星畫佯裝生氣地說道。
眾人雖然嘴上嘟囔著不想走,但還是開始起身收拾。
徐必成卻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後,等其他人都出了門,他才走到黎星畫面前。
「我……我有點捨不得走。」徐必成低著頭,聲音很小。
黎星畫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陣悸動,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明天就能見啦。」
徐必成突然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認真,「姐姐,我想每天都能見到你。」
還沒等黎星畫反應過來,徐必成慢慢靠近,環住她的腰,把她摟在自己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晚安,做個好夢。」說完,他便紅著臉匆匆跑出門。
黎星畫呆立在原地,手摸了摸被吻過的額頭,心跳如鼓。看著關上的門,她嘴角不自覺上揚,甜蜜在心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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