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屏上跳動的畫面終於定格在水晶炸開的畫面,黎星畫指尖還殘留著賽場內喧囂的餘溫。
前一秒,她剛在觀眾席見證eStarPro拿下關鍵一局,下一秒,花海隔著人群沖她揮手喊了句什麼,她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攥緊了早已訂好的機票。
背包里還塞著沒拆封的應援燈牌,燈牌上印著的「eStarPro花海」字樣,在夜色里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
她沒回家裡,直接奔向機場。
值機櫃檯前,工作人員接過她遞來的身份證時,還順口提了句「這個點飛成都的人不多呢」,黎星畫只是彎了彎嘴角,沒說自己是為了趕在第二天徐必成比賽前落地。
候機時,手機屏幕亮了好幾次,都是徐必成發來的消息。
「今天比賽看爽了沒?」
「怎麼沒接視頻?」
「是不是累了?」
她盯著對話框裡那個熟悉的頭像,指尖在輸入框裡敲了又刪,最後只回了句「有點困,先睡啦」,就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與此同時,AG俱樂部王者分部,徐必成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輕嘖了聲。
屏幕上還停留在和黎星畫的聊天界面,最後那條「先睡啦」的消息,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他原本還想跟她吐槽今天拍攝的小插曲,順便約好明天一起打兩把遊戲,結果連視頻都沒接上。
一旁的愛思已經在催「明天早上七點要趕商務拍攝,得早點休息」,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洗漱,鏡子裡映出的眼底還帶著點沒藏好的失落,這傲嬌的壞姐姐,居然敢不接他的視頻電話。
第二天一早,徐必成的行程就被排得滿滿當當。
從商務拍攝現場的拍攝細節,到採訪時對著鏡頭微笑,再到下午的賽前小會,他連看手機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偶爾有空隙,他會飛快給黎星畫發兩句日常。
「今天拍GG站得腿酸」
「剛吃了他們準備的盒飯,沒你之前買的好吃」
黎星畫的回覆總是來得慢半拍,內容也大多是「我今天逛了街」「買了點小東西」,字裡行間都透著「一切如常」的平淡,讓他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而此時的黎星畫,已經踩著成都的晨光出了機場。
她拉著行李箱往預訂的酒店走,路過街角的花店時,突然停下腳步。
玻璃櫥窗里,一束向日葵開得正盛,明黃色的花瓣像被陽光吻過,瞬間撞進她的心裡。
上飛機前沒來得及發的動態,此刻終於有了靈感。
她掏出手機,對著向日葵拍了張照片,照片裡,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下來,暖得晃眼。
點擊發送的瞬間,她仿佛已經能想像到徐必成看到這條微博時的表情,或許會先愣一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眼睛亮得像賽場裡的聚光燈。
把手機揣回口袋,黎星畫抱著向日葵,腳步輕快地走向酒店。
她知道,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在賽場裡看到那個穿著隊服的身影,可以擁抱她心心念念的人啦。
酒店房間的窗簾被晨光掀開一角,黎星畫把向日葵插進玻璃瓶時,指尖還沾著露水的涼意。
下午,黎星畫對著鏡子反覆調整著身上的衣服,是件淺白色的連帽衫,袖口繡著小小的太陽圖案,和徐必成之前念叨過「好看」的款式很像。
收拾妥當後,她特意把應援門票塞進背包最外層,門票上印著AG當天比賽的對陣信息,邊角被她按得有些發皺,卻藏著說不出的期待。
出發去賽場前,她刷了眼微博,發現「千里追~」那條動態下已經堆了不少評論,有粉絲猜「小嗨這是要去看誰比賽呀」,也有eStar的老粉調侃「昨天剛看完花海比賽就跑,是不是偏心啦」。
她笑著沒回復,只是截了張評論區的圖存進相冊,想著等會兒見到徐必成,一定要拿給他看。
賽場外已經聚集了不少舉著燈牌的粉絲,紅色的「AG」和「徐必成」字樣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黎星畫混在人群中,跟著隊伍慢慢往裡走,耳邊全是粉絲們討論戰術的聲音,偶爾有人提到「今天一諾狀態應該會很好吧」,她都會悄悄攥緊背包帶,心裡跟著泛起一陣暖意。
等到觀眾席坐定,比賽剛好開始。
當電子屏上出現徐必成的身影時,黎星畫下意識挺直了後背。
他穿著熟悉的紅白色隊服,頭髮梳得整齊,鏡頭掃到他時,還能看到他手腕上的一串手串,是她前幾天送的禮物。
第一局比賽打得有些膠著,每當徐必成操作的射手完成一波精彩擊殺,黎星畫都會跟著周圍的粉絲一起鼓掌,手掌拍得發紅也沒察覺。
比賽結束後,黎星畫抱著向日葵,悄悄繞到選手通道口。
通道里很安靜,只能聽到工作人員走動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她就看到徐必成和愛思一起走過來,他正低頭聽愛思說著什麼,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復盤剛才的操作。
「徐必成。」黎星畫輕輕喊了一聲。
徐必成的腳步猛地頓住,他轉過頭,看到黎星畫時,眼睛瞬間睜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愛思在一旁挑了挑眉,識趣地說了句「你們聊,我先去休息室」,就轉身走開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徐必成快步走過來,語氣里滿是驚訝,伸手把黎星畫擁在懷裡,動作輕輕的,「你不是說昨天看完比賽就回家了嗎?還不接我視頻……」
黎星畫把向日葵遞到他面前,笑著晃了晃:「給你的,千里迢迢送來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你了嘛,也想給你一個驚喜,你今天的表現超棒的。」
徐必成接過向日葵,指尖碰到花瓣時,動作格外輕柔。
他盯著黎星畫看了好一會兒,再次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壞姐姐,下次別這麼突然了,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黎星畫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還有賽場上殘留的硝煙氣。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說:「那我下一次提前告訴你?」
徐必成抱著黎星畫晃了晃,「姐姐提前告訴我要來看我,我就會提前高興很久。」
通道口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明黃色的向日葵在徐必成懷裡輕輕晃動。
遠處傳來AG工作人員提醒要集合的聲音,徐必成鬆開她,又捏了捏她的臉頰:「走,先去休息室,然後帶你去吃成都最好吃的火鍋。」
黎星畫點頭,任由徐必成拉著自己的手往休息室走去。
徐必成的掌心帶著常年握手機磨出的薄繭,卻意外地溫暖,指節扣著黎星畫的手腕時,力道放得極輕,像是怕碰碎什麼易碎的珍寶。
兩人踩著選手通道的地毯往裡走,腳步聲被遠處觀眾席隱約傳來的歡呼襯得格外清晰,偶爾有工作人員抱著設備路過,目光掃過他們交握的手,都會笑著遞個瞭然的眼神。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時,裡面正熱鬧。愛思癱在沙發上刷手機,餘光瞥見兩人進來,當即坐直身子吹了聲口哨,聲音里滿是調侃:「喲,這不是我們剛還跟教練抱怨『盒飯沒味道』的諾隊嗎?怎麼這會兒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
徐必成耳尖蹭地紅了,卻沒鬆開黎星畫的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挑眉回懟:「羨慕就自己找一個,別在這兒酸。」
說著,他拉著黎星畫走到靠窗的長沙發坐下,小心地把懷裡的向日葵放在茶几上,還特意調整了角度。
「好久不見呀~第三局打野帥炸了呀,怎麼沒見他呀?」黎星畫壞笑著問。
愛思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抬眼時嘴角還帶著剛和隊友聊天的笑意,他收起手機朝休息室外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里摻了點無奈的調侃:「還能在哪兒?剛下去挨訓了,教練逮著他第三局那波脫節不放,估計沒個十分鐘回不來。」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阿澤臉上還帶著點沒散去的委屈,一進門就忍不住嚷嚷:「哎喲我的天,教練也太能說了!從走位講到團戰思路,我耳朵都快被念叨出繭子,再聽下去腦子都要暈了。
他一眼看到黎星畫,眼睛亮了起來,「星畫姐,你怎麼來了!」
黎星畫起身揮了揮手,「來給你們加油呀,剛還說你今天第三局那波從紅區繞後,嗯……打的真不錯,」
剛才被教練批評的畫面突然冒出來,第三局後期他貪了一波野怪,沒及時支援,差點把徐必成的殘血孫尚香坑在龍坑前,現在想起那波失誤,再聽著黎星畫的「誇讚」,阿澤並沒有生氣,反而說道,「額……只能說,下次還敢!」
徐必成在一旁輕輕哼了聲,拉著黎星畫坐下,「坐我旁邊,別老跟他說話。」
黎星畫被他這副「護食」似的模樣逗笑,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發頂,她眼底的笑意更濃:「怎麼跟個小孩似的。」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又被推開,教練月光手裡拿著戰術板走進來,看到坐在一諾旁邊的黎星畫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調侃:「喲,這不是小嗨嘛?稀客啊!看來我們一諾今天狀態這麼好,是有家屬來坐鎮的原因啊。」
「誒,月哥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哦。」黎星畫立刻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維護的認真,眼底卻閃著笑意,「我來不來,我們諾崽的狀態都在那兒擺著呢,再說剛才那幾波團戰,不也是『狗屁組合』配合得好嘛?可不能光說我,就磨滅了諾崽自己的努力呀。而且他都不知道我要來呢。」
黎星畫這話剛說完,旁邊的愛思立刻接了話,語氣里的調侃都快溢出來了:「聽到沒有聽到沒有?這就是家屬的排面!教練才說一句,星畫這護犢子的勁兒就上來了,比一諾自己還急呢!」
徐必成坐在旁邊沒說話,只是悄悄往黎星畫身邊挪了挪,指尖輕揉著黎星畫的手心,耳尖卻悄悄紅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聽到「家屬」兩個字時,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
原本是想一章寫完哄諾,下一章拉回俱樂部寫釺九的,寫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