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場館,黎星畫和徐必成沒有跟著大部隊一起坐大巴車去吃飯,而是小情侶單獨去吃飯了。
AG其他人也喜聞樂見,就沒再邀請他們倆。
計程車上,黎星畫靠在徐必成懷裡,二人的手十指緊扣,從上車就沒分開過。
因為路程有點遠,黎星畫另一隻手從包里摸出藍牙耳機,先是一隻塞到自己的耳朵里,另外一隻戴在了徐必成的耳朵上。
酷狗里播放著劉若英的《每一次當愛在靠近》。
每一次當愛在靠近,感覺他在緊緊地抱住你,他騷動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又不讓你知道去哪裡。
每一次當愛在靠近,都好像在等你要怎麼回應,天地都安靜,唯一不安的是你的決定。
黎星畫的臉頰貼著徐必成的羊毛外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和著耳機里劉若英溫醇的聲線,像一首無形的催眠曲,讓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方才在場館裡的歡呼與掌聲還在耳畔殘留,可此刻被他圈在懷裡,世界卻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徐必成低頭看了眼懷中人,她的睫毛在暖光里投下細碎的陰影,鼻尖蹭過他外套上的絨毛,像只溫順的小貓。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緊扣,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無名指根部的皮膚,那裡還沒有戒指的痕跡,卻早已被他在心裡描摹過無數次未來的模樣。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流轉,他忽然覺得,比起賽場上萬眾矚目的勝利,這樣偷偷藏起來的時光,才更讓人心安。
「累了?」
徐必成的聲音壓得很低,混著音樂聲傳入兩人共用的藍牙耳機里,帶著胸腔共鳴的質感。
黎星畫輕輕點頭,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還好,就是坐了蠻久的,腰有點酸。」
話剛說完,徐必成就鬆開緊扣的手,小心翼翼把手按在她的後腰上,動作輕柔地幫她揉捏著。
他的力道剛剛好,不輕不重地緩解著肌肉的酸脹,黎星畫舒服地喟嘆一聲,仰頭看向他,眼底盛著亮晶晶的笑意:「諾隊,你這手藝不去開個按摩店可惜了。」
徐必成被她逗笑,指腹在她下巴上輕輕颳了一下:「只給黎小姐一個人服務,不外售。」
耳機里的歌曲恰好唱到「他騷動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黎星畫跟著輕輕哼起來,手指在他手背上打著節拍。
她忽然想起下午比賽結束後,那時她站在觀眾席的角落裡,看著他被隊友簇擁,心裡既驕傲又酸澀,驕傲他的耀眼,酸澀這份耀眼要與無數人共享。
可現在,他完完全全屬於她,懷裡的溫度、掌心的力度、眼底的溫柔,都是獨一份的。
「在想什麼?」
徐必成注意到她忽然安靜下來,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
黎星畫搖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著一絲賽場上殘留的汗水味,意外地讓人安心。
「在想,幸好剛才沒跟大部隊走。」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跟他們一起吃飯,又要被他們調侃,還不能這樣抱著你。」
徐必成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她的耳朵里,痒痒的。
「知道你怕被調侃,所以我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坦白道。
指尖划過她耳後的碎發,「下次想單獨待著,不用搭理他們,我們自己直接走就行。」
黎星畫抬頭看他,撞進他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原來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悄悄配合著她的小心思。
耳機里的歌曲循環到了副歌部分,「天地都安靜,唯一不安的是你的決定」,黎星畫忽然伸手按下了暫停鍵。
車廂里瞬間只剩下計程車引擎的輕微聲響,她看著徐必成的眼睛,認真地開口:「徐必成,下次比賽結束,我們還這樣好不好?不跟大部隊,就我們兩個人,去吃點想吃的,隨便逛逛。」
徐必成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將她重新擁進懷裡:「傻不傻?你想怎樣都好。別說下次,以後每一次比賽結束,只要你想,我們都可以這樣。」
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她唇膏淡淡的甜味,「而且,不止比賽結束,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想這樣陪著你。」
車窗外的路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計程車緩緩駛入一條安靜的小巷。
徐必成重新按下了播放鍵,劉若英的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黎星畫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知道,未來還有無數場比賽在等著他,還有無數的歡呼與掌聲需要他去回應,可此刻,在這輛小小的計程車里,在他的懷裡,她擁有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獨一無二的時光。
就像歌里唱的那樣,每一次當愛在靠近,天地都安靜,而她早已做出了決定——這輩子,她要一直這樣,牽著他的手,陪他走過每一段征途,也守住每一個像這樣溫暖的歸途。
計程車最終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門口,徐必成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伸手將黎星畫扶下來。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他自然地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另一隻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菜館的櫥窗里亮著暖黃的燈,隱約能看到裡面擺放著精緻的小擺件,黎星畫看著徐必成的側臉,忽然覺得,比起賽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AG隊長,此刻穿著便服、滿眼溫柔的他,才是她最想珍藏的寶藏。
「走吧,」徐必成牽起她的手,朝菜館門口走去,「我問過愛思,這家的糖醋排骨很好吃,你不是一直想吃嗎?」
黎星畫眼睛一亮,跟著他的腳步往前走,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你怎麼知道我想吃?」
徐必成回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上次你刷短視頻的時候,盯著糖醋排骨的視頻看了三分鐘,我記著呢。」
黎星畫心裡一暖,忍不住加快腳步,緊緊跟在他身邊。
餐桌上的暖黃燈光漫過骨瓷餐盤,徐必成的照顧藏在每一個細碎動作里,先將黎星畫碗裡的蔥段挑乾淨,又把剛剝好的蝦肉蘸滿她喜歡的甜辣醬,連她喝到半涼的檸檬茶,都悄悄換了杯剛續上的溫熱款。
這頓算不上正餐的宵夜,兩人卻吃得格外慢。
從場館裡沒說完的戰術細節,聊到路邊看到的流浪貓,偶爾停下筷子時,目光撞在一起,又會忍不住彎起嘴角。
窗外的夜色漸濃,店裡的客人慢慢散去,唯有他們桌前的熱氣還裊裊纏著,不知不覺就耗過了一個小時。
黎星畫放下筷子時,指尖捏著支豆沙色唇釉,對著手機鏡面輕輕補塗。
刷頭掃過下唇時,她偏頭看向徐必成,聲音裹著點剛吃飽的軟意:「我查了下,這兒離我定的酒店就隔兩條街,我們慢慢走過去好不好?」說罷還晃了晃他的手腕,眼底盛著點期待的笑意。
徐必成指尖還沾著剝蝦時蹭到的醬汁,聞言立刻放下手裡的濕巾,目光落在黎星畫握著唇釉的手上。
豆沙色的膏體在手機冷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她微微嘟起下唇時,長睫毛像蝶翼般輕顫,連補妝的模樣都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可愛。
他喉結輕輕滾了滾,伸手將她垂落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蹭過她溫熱的耳垂:「好啊,剛好消消食。」
黎星畫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耳尖發紅,飛快地擰上唇釉蓋子塞進包里,拉著他的手就往店外走。
剛推開玻璃門,晚風就裹著夜的涼意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店裡殘留的食物熱氣。徐必成下意識將她的手往自己口袋裡揣了揣,又把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不用給我,你自己穿。」
黎星畫想把外套遞迴去,卻被他按住手。
「我不冷,你穿剛好。」
徐必成的聲音混在晚風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柔,「你下午在觀眾席吹了那麼久空調,別再著涼了。」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在身上像個溫暖的小殼,黎星畫心裡一軟,不再推辭,只是往他身邊又靠了靠,兩人的手臂輕輕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交融。
沿著路燈照亮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腳下的石板路被月光灑上一層銀霜。
偶爾有晚歸的行人從身邊經過,腳步聲與低聲交談聲漸漸遠去,只剩下他們兩人的腳步,輕輕淺淺地落在路面上,與遠處傳來的零星車流聲交織在一起。
黎星畫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向徐必成:「下午比賽最後那個一波流的決策,是你提的嗎?」
徐必成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倒是看得仔細。本來阿澤想穩一點,等經濟再發育一會兒,不過我覺得當時對面狀態不好,是個機會。」
他低頭看她,眼底帶著點小得意,「幸好成了,不然回去又要被他們調侃『莽夫』。」
黎星畫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明明是果斷,什麼莽夫啊。我當時在台下,看到你們衝上去的時候,心跳都快停了,直到水晶爆掉才敢呼氣。」
「怕我輸?」
徐必成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情緒照得格外清晰。黎星畫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怕你輸,是怕你失望。我知道有一萬分的努力。」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訓練機,滑動屏幕留下的痕跡,也是他為熱愛付出的證明。
徐必成心裡一暖,伸手將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柔:「不會失望的。贏了當然好,輸了也有下次機會。不過今天贏了,最開心的是能早點結束,跟你出來吃飯、散步。」
他頓了頓,補充道,「比站在領獎台上聽歡呼,還開心。」
黎星畫埋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雪松味,忽然覺得,這樣平凡又溫暖的時刻,比任何盛大的榮耀都更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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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哭了,是沒人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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