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意外掉落的番外篇 小狐狸事業篇(一)

意外掉落的番外篇 小狐狸事業篇(一)

2026-09-17 11:05:07 作者: 暴走兔頭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書房的實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黎星畫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尖夾著一支銀色鋼筆,正逐字逐句校對合同上的條款。

  紙張翻動的輕響與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交織成這間屋子獨有的靜謐,唯有桌角那杯早已涼透的清茶,默默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這份合同是他專門為九尾準備的。

  三個月,當九尾在訓練室里低著頭,用近乎沙啞的聲音說出「我決定退役」時,黎星畫就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要畫上句號。

  可退役後的路該怎麼走,九尾自己卻始終沒有頭緒。

  之前好幾次,黎星畫特意找機會和他聊起未來的規劃,從電競相關的解說、主持、教練、運營,到完全脫離行業的創業、深造。

  可無論提起哪個方向,九尾總是要麼沉默著搖頭,要麼漫不經心地應一句「再看看」,眼底那抹曾經的亮意在談及未來時,總像蒙了層薄霧,提不起半分興致。

  「在外面遊玩了兩個月,終於捨得回來了。」

  直到合同最後一處細節確認無誤,黎星畫才放下鋼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抬眼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九尾不知在那兒坐了多久,膝蓋上搭著一件黑色外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的紋路,聽到聲音後,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那聲回應輕得像羽毛,卻讓黎星畫剛放鬆的神經又微微繃緊。

  可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麼,九尾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藏著一絲期待。

  「你說我做教練怎麼樣?」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讓黎星畫著實愣了一下。

  她起身走到沙發旁,在九尾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對方略顯侷促的臉上。

  「讓我有點驚訝。」

  此刻的九尾穿著一件黑緞襯衫,面料垂墜的質感襯得他肩線愈發挺拔,輪廓也添了幾分清冽。

  淺灰色的碎發軟軟地垂在眉梢,遮住了些許眼底的情緒,唯有頸間疊戴的銀色項鍊,會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泛出細碎的光。

  沒了賽場上那種鋒芒畢露的銳利,此刻他眼尾微垂時的淡笑里,竟透著少年人獨有的鬆弛與清雋。

  可這份鬆弛里,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忐忑。

  黎星畫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兩個月未見,她其實挺想九尾的,想他在賽場上意氣風發的模樣,想他贏了比賽後會得意地挑眉說「我就知道」的樣子,也想他偶爾鬧小脾氣時,彆扭又可愛的神情。

  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九尾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拉過黎星畫的手,將其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掌帶著微涼的溫度,卻握得很用力,像是在抓住什麼確定的東西。

  「我可以從青訓教練做起,一步一步往上走,先跟著老教練學,慢慢積累經驗……」

  聽著他條理清晰的規劃,黎星畫心裡卻泛起一絲疑惑。

  這不像之前那個對未來毫無頭緒的九尾。

  她猜得到,九尾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過,可這份「指點」究竟是真心為他著想,還是帶著別的目的,黎星畫一時無法判斷。

  「你想做,我不會反對,甚至可以為你安排,哪怕是直接帶首發隊伍,做主教練工作也沒問題……」

  黎星畫頓了頓,目光變得格外認真,他看著九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是,這真的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嗎?我不希望這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這話像是戳中了九尾心裡的某個點,他連忙坐直身體,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像是在證明什麼。

  「我真的能做好的!」

  「許鑫蓁!」黎星畫輕輕喊了他的本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你的自信呢?之前你總說,讓我不要在意外界的聲音,只要做好自己就好,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被點名的瞬間,九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剛剛還帶著急切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只剩下小聲的辯解:「我……」

  黎星畫伸出手,輕輕捧著他的臉,指腹溫柔地摩挲著他微涼的臉頰,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

  「我不知道誰跟你說了什麼,那些都沒有意義——別人的話代表不了我,更定義不了你自己。」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九尾的下唇,聲音放得更柔:「我不會說我有多喜歡你,也不會承諾會喜歡你多久,因為我不想用空話騙你。但我唯一能保證的是,只要你還喜歡我,我對你的喜歡就不會減少半分。」

  話音落下,黎星畫微微俯身,在九尾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傳遞某種力量。可就在她準備退開時,九尾卻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趁勢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剛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帶著幾分急切的、想要確認什麼的力道。

  直到兩人都有些呼吸不穩,九尾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黎星畫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小寶,我能反覆向你確認你的愛嗎?」

  「當然。」

  黎星畫抬手,指尖穿過他的發梢,輕輕梳理著那縷垂在眉梢的碎發,眼底滿是溫柔,「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回應你。」

  其實黎星畫心裡一直盼著,能再看到從前的九尾。

  那個在賽場上敢打敢拼,贏了會傲嬌地挑眉,輸了也會不服氣地說「下次一定贏回來」,偶爾毒舌卻始終帶著自信的少年。

  而不是現在這樣,明明還年輕,卻總帶著幾分自卑與敏感,連提及未來都要小心翼翼。

  她理解九尾的掙扎:心裡還揣著對賽場的熱愛,可手的狀態卻跟不上高強度的訓練,每一次失誤後的自我懷疑,每一次看到隊友意氣風發時的羨慕,都在一點點磨掉他的銳氣。

  退役不甘心,可繼續留在賽場又力不從心,更別說退役後要面對完全陌生的生活,這種迷茫足以壓得任何人喘不過氣。

  再加上最近總有些有心人在他耳邊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一會兒說「退役了就沒人記得你了」,一會兒又說「做教練哪有那麼容易,萬一隊伍打不出成績,粉絲能罵死你」,這些話像細小的針,不斷刺著九尾本就敏感的神經。

  「剛好,晚上我約了久哲、Gemini,還有愛思。」

  黎星畫輕輕拍了拍九尾的後背,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

  「我相信他們三個,能給你最精確的建議和指導。」

  九尾聽到這三個名字時,先是愣了一下,眼裡滿是疑惑。

  他和這三位教練雖說是老熟人,可黎星畫怎麼會突然約他們?但轉念一想,他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一股暖意從心底緩緩升起,壓都壓不住。

  他太清楚這三個人在教練行業里的分量了。

  他們幾乎是電競教練三個不同入行途徑的標杆。

  愛思是職業選手轉型教練的代表,從賽場退役後只用了三年時間,就帶領隊伍拿下兩個冠軍、三個亞軍,對選手的心理狀態和賽場節奏的把控,沒人比他更懂。

  Gemini則是跨界轉型的傳奇,從其他遊戲轉到王者領域後,執教QG期間拿下了史上第一個四冠,即便退役好幾年,他的執教成績依然穩居教練榜前三,對戰術體系的創新和隊伍的整體運營,有著獨到的見解。

  而久哲,更是從組建戰隊開始,一步步將隊伍帶到行業頂級,不僅懂執教,更懂戰隊的管理與發展,是圈內公認的「全才」更是被粉絲冠以「黑心商人」的稱號。

  這三個人的執教經驗,可不是誰想討教就能討到的。

  多少新人教練想請他們指點一句,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你早就知道了!」九尾看著黎星畫,語氣裡帶著篤定,眼神卻軟了下來。

  他這話沒明說,卻算得上是變相承認,給自己指點的「高人」是誰。

  黎星畫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不想參與別人之間的糾葛,更不想因為自己,讓九尾和那位「高人」之間產生芥蒂。

  她輕輕靠在九尾的肩膀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並不是,我只是夠了解你。只要你還想留在這個行業里,能走的路也就那麼幾條。更何況,我可沒說我約這三位,是為了你。」

  她抬眼看向九尾,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你啊,今天只是運氣好,剛好碰上了。」

  說著,她還故意往九尾懷裡蹭了蹭,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告狀。

  「你的「釺狗」已經半個月沒聯繫我了。上次我主動打電話過去,才說了沒兩句,他就累得不行,沒一會兒就睡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你就變相為他解釋吧,反正他也聽不見。」


  九尾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笑意。

  他太清楚黎星畫的「端水」技術了。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釺城,或是對其他幾個,黎星畫從來都是用心對待,從不會刻意挑撥誰和誰的關係,反而會在察覺到矛盾時,悄悄想辦法化解。

  黎星畫指尖懸在半空,目光落在九尾襯衫領口那顆黑色紐扣上。

  那是顆啞光的牛角扣,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嵌在深色緞面布料上,像一粒沉靜的墨珠。

  她無意識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那顆扣子,指腹摩挲著冰涼的表面,一圈圈緩慢地繞著邊緣打轉。

  「其實就算你今天不回來,我也準備去把你抓回來了。」

  聲音很輕,混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像一句漫不經心的呢喃。

  她此刻滿腦子都在想這顆扣子的質感,竟沒留意自己的話落進對方耳里時,帶著怎樣繾綣的意味。

  九尾的注意力卻全在那隻作亂的手上。

  微涼的指尖貼著胸口,每一次繞圈都像帶著細小的電流,順著布料鑽進皮膚里,一路竄到心口。

  九尾甚至沒聽清黎星畫前半句話,只覺得胸口那片皮膚越來越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好玩嗎?」

  九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意。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黎星畫低垂的眼睫上,看著那排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黎星畫這才回過神,指尖的動作一頓,抬頭時恰好撞進九尾的眼睛裡。

  那雙平時總帶著幾分清亮的眸子,此刻竟蒙著一層霧色,深黑的瞳孔里清晰映著自己的身影,還藏著一絲她見過多次的、灼熱的情慾。

  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可指尖剛離開紐扣,手腕就被九尾牢牢抓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隻手就被對方帶著,重新按回了胸口。

  這一次,不再是隔著布料觸碰紐扣,而是掌心完完全全貼在了溫熱的皮膚上。

  布料下的胸膛結實而有力,能清晰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沉穩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滾燙的溫度,透過掌心傳到黎星畫的四肢百骸。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慌亂起來,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不……好……好玩。」

  話音剛落,九尾的手指輕輕扣住她的手腕,讓她的掌心更緊地貼著自己的胸口。

  他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拂過黎星畫的耳尖,聲音裡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感受到了嗎?」

  黎星畫的指尖微微發顫,掌心下的心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回應著什麼。

  黎星畫不敢抬頭看九尾的眼睛,只能盯著對方襯衫上的褶皺,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要燒起來。

  「晚上……晚上不能遲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