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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花海翻車

2026-09-17 11:05:52 作者: 暴走兔頭

  樓道里的暖光裹著黏膩的甜意,細碎的呢喃混著呼吸聲漫在空氣里。

  門外的暖陽指尖抵著玻璃,目光落在相擁親吻的兩人身上,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嘖,語氣里淬著冰碴。

  「徐必成,你還真廢物。」

  他懶得再看這刺眼的畫面,轉身朝著VIP555包廂的方向走去,休閒鞋踩在地磚上沒什麼聲響,只剩眼底翻湧的不耐。

  推開門的瞬間,緊張的氣息撲面而來,花海翹著腿坐在沙發角落,手裡轉著個空酒杯,一副看好戲的閒散模樣。

  而「倒霉蛋」的一諾,正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按在沙發上,活像被「護法」看押的犯人,臉上滿是焦灼。

  「林恆,她去哪了?」

  一諾的聲音冷冽,目光徑直鎖住暖陽,沒給旁人插話的餘地。

  一諾下意識就要起身,肩膀卻被兩側的手按住,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花海放下酒杯,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去哪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幹什麼——不過,我猜你肯定不想聽。」

  

  暖陽的神情不太好,沒有多說什麼,視線掠過花海,落在茶几中央那部亮著屏的手機上。

  銀白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屏幕頂端的消息提示像斷不了的潮水,一條接一條地跳動,隱約能瞥見曖昧的字句。

  黎星畫是回來找手機的。她推開包廂門時,只見五個腦袋湊得極近,圍成一小圈,注意力全黏在中間的物件上,連她進門的動靜都沒察覺。

  她移步過去,才發現那被眾人圍觀的,居然是自己的手機。

  「要不要點開看看?」

  話音未落黎星畫就把手按在了某個人的頭頂上,緊接著屏幕面部解鎖成功。

  被抓包的五人瞬間僵住,臉上齊刷刷掠過一絲心虛,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寶寶~」

  一諾最先反應過來,語氣里滿是驚喜,可抬頭看清黎星畫的模樣時,那點喜悅瞬間煙消雲散。

  她的唇瓣帶著明顯的紅腫,像是剛經歷過一場纏綿的吻,一諾的眼神驟然黯淡下去,聲音也低了幾分。

  「寶寶……」

  黎星畫抄起手機,目光都沒分給一諾半分,清冷的聲音落在空氣里,讓一諾瞬間懵了。

  「之前我們鬧冷戰的時候,你和你助理接吻的事,我還沒翻篇。她要是再敢在我跟前蹦躂,你就跟她一起消失吧。」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一諾心頭一緊,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語氣焦急又帶著委屈,極力為自己辯解。

  「我什麼時候和助理接吻了?你不想和好沒關係,但你不能污衊我的清白!是誰說的?讓他出來對質,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最後定格在花海身上,懷疑的意味毫不掩飾。

  「反倒……」

  一諾話說到一半,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眼底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看我幹什麼?」

  花海梗著脖子,下意識就反駁。

  「我當時是在場,但我可什麼都沒說!」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偷偷抬眼瞄了黎星畫一眼,眼神里藏不住心虛。

  黎星畫也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穫,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哦……我就說你當時出現得怎麼那麼巧,那後來呢?」

  聽出她話裡有話,花海的心虛更甚,索性破罐子破摔,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們倆都鬧分手了,乾脆就分得徹底!我又沒義務替你們解釋!再說了,後來你不也把我吃干抹淨,穿上衣服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包廂里炸開。

  眾目睽睽之下被抖落出這段隱秘,黎星畫臉色一沉,抬手就給了花海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又刺耳。

  在場的人都懵了。

  先是被花海的話驚得說不出話,又被黎星畫的舉動嚇得愣住。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向來笑眯眯的黎星畫動手,花海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紅得刺眼,可見她用了不小的力道。


  「我挺念著之前那點情分的。」

  黎星畫收回手,語氣冷得像冰。

  「今天,兩清了。」

  說完,她掙開一諾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口的釺城沒有追上去,只是給了九尾一個眼神。

  「小嗨。」

  九尾立刻會意,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無畏本想留下來接著吃瓜,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腿跟上了九尾的身影,兩人一起朝著黎星畫離開的方向追去。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花海、一諾、暖陽和釺城四人。

  釺城沒多說什麼,轉身出去找服務員要了些冰敷的冰塊,用毛巾裹好才走回來。

  此時的包廂里,一諾和花海相對而坐,氣氛劍拔弩張,儼然一副即將展開1V1對峙的架勢。

  「我一直覺得,咱倆的關係還不錯。」

  一諾先開了口,語調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情緒。

  「我拿你當朋友,賽場上也敬你是個對手。」

  花海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頰,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懟。

  「一諾,你太想當然了。如果沒有小嗨,我們或許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可她偏偏出現了,還和你在一起了——誰還想和你做朋友?」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嘲諷更甚。

  「你得到了她,卻沒好好珍惜。她那個未婚夫,不過是利益交換的產物,你連她的解釋都不聽,更是單方面冷暴力她。」

  「所以你不知道,當時她都在談解除婚約的事情了,你知道要賠多少錢嗎?兩個億,外加ETO整個俱樂部。」

  花海的語氣里參雜著心疼,還有為黎星畫的不值。

  「她賭上一無所有,最後得到的結果,是路燈下看到你捧著你助理的臉在接吻。」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一諾,「那一刻不止她在心痛,我也在心疼她的難過,後來我陪著她一整晚,她也哭了一整晚。」

  「你說的不對!」

  一諾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我根本沒和她接吻!當時她告訴我眼睛進了東西,讓我幫她看看,我只是湊得近了點……」

  說到這裡,他突然啞然,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當時的情景。

  助理含情脈脈的眼神,刻意湊近的距離,還有周圍若有似無的起鬨聲……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當時的一切,或許根本不是巧合。

  可現在醒悟,已經太遲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釺城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那個助理,對你的心思可不簡單。剛才在走廊里,她攔住小嗨,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翻譯過來就是『都分手了,就別不要臉地吊著一諾,勾搭他了,他身邊有我就夠了』。」

  他看著一諾驟然失色的臉,繼續拱火。

  「小嗨當時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臉色黑得嚇人。一諾,你這次,是真的沒機會了。」

  聽到這裡一諾哪裡還忍得住,起身就沖了出去,他要解釋清楚,他不想就這麼出局,一點機會都沒有,他不能失去她。

  怕一諾衝動出事,暖陽也跟著追了出去,只是臨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花海和釺城一眼。

  他小瞧了這兩個人。

  釺城重新裹緊了一層乾淨的毛巾,將冰涼的冰塊穩穩遞到花海面前,指尖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持。

  「還是好好敷一下吧,紅腫得這麼厲害,被人看到了,總歸是不太好。」

  花海垂眸,手不自覺的碰了碰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那笑意里裹著說不清的疲憊與頹唐。

  「都到這份上了,面子裡子早就摔得稀碎,別人怎麼看,還重要嗎?」

  釺城一時語塞,喉結動了動,卻沒能找出合適的話來勸慰。

  他太懂花海此刻的心境,像是被困在無形的網裡,連呼吸都帶著鈍痛,任何蒼白的安慰都顯得格外無力。

  嘴上雖說得灑脫,花海的身體卻很誠實。

  他沉默著接過釺城手中的冰塊,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己的右臉,刺骨的涼意瞬間蔓延開來,稍稍壓下了那股灼熱痛感,也讓混沌的思緒清明了些許。


  「釺寶。」

  花海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你說,事情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他望著酒杯里橙黃色的液體,眼神飄向了遙遠的過去,語氣里滿是悵然。

  「曾經的我,滿腦子都是比賽,每天睜眼閉眼想的都是怎麼打磨技術,怎麼配合隊友,怎麼贏下一場又一場的比賽,怎麼把那些金燦燦的冠軍獎盃捧回來。可現在的我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自我厭棄。

  「卑劣到極點,明知道你喜歡她,明知道她是你放在心尖上珍惜的人,我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動了心。甚至她的喜好、她的習慣、她那些小煩惱,都是你當初在訓練間隙閒聊時,一點點告訴我的。」

  「我還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的感情低谷期趁虛而入。」

  花海的聲音里染上了濃重的懊悔,指尖攥得發白。

  「那時候我居然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終於走進了她的心裡,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又可悲。」

  釺城輕輕嘆了口氣,溫熱的氣息在微涼的空氣里散開。

  他和花海認識整整六年多了,早在踏上職業賽場之前,兩人就已是無話不談的摯友。

  那些年一起熬過的低谷,一起分享的喜悅,一起為了夢想拼盡全力的日夜,早已將彼此的情誼刻進了骨子裡。

  他親眼看著花海從青澀懵懂的少年,一步步成長為賽場上獨當一面的選手,曾為他的每一次進步歡呼,為他的每一個冠軍喝彩,那種真心實意的驕傲,甚至超過了為自己取得成績時的喜悅。

  面對這樣一路相伴走來的摯友,即便如今橫亘著這樣難以言說的糾葛,他也實在沒辦法生出半分敵對的情緒。

  「這不是你的錯。」

  釺城的聲音溫和卻堅定,打破了沉默。

  「我從來沒怪過你。她是自由的,值得被人喜歡,喜歡她的人也從來不止你一個,你只是比其他人更勇敢地付出了行動而已。」

  頓了頓,他又想起黎星畫泛紅的眼眶,輕聲為她解釋。

  「她今天會這麼生氣,不是怪你隱瞞她,而是怪你不該把你們之間的事,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出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她心裡本就壓著一口氣,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已經夠讓她糟心了,你剛才這話,也算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花海怔怔地看著釺城,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發生了這樣的事,他說了那樣越界的話,釺城就算不怪他,也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待他,更不會再把他當朋友。

  可此刻釺城眼中的坦然與真誠,卻讓他心頭一熱,鼻尖泛起酸意。

  「你……」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了一個字。

  「比起其他人,我寧願是你。」

  釺城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他望著花海,眼神清明而認真。

  「你也看到了,今天就那麼一會兒功夫,她的工作手機消息就沒停過。這還只是她用來對外工作交流的手機,不算她原本生活圈子裡的那些人。她太優秀了,身邊圍繞的人從來都不少。她就是這樣的人,重情也薄情,對於看不上的人,從來不會多給一個眼神,可對於放在心上的人,卻會掏心掏肺。」

  花海聽著,緩緩回過神來,指尖的冰涼似乎也驅散了些許迷茫。他低聲呢喃。

  「她曾跟我說過,一諾的感情很真摯,很乾淨,乾淨到讓她覺得珍貴。」

  釺城抬手,輕輕拍了拍花海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溫暖,帶著老友間的默契與慰藉:「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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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筱筱伊的催更符和用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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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啵啵!!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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