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能把這番心裡話宣之於口,實在是在心底反覆糾結、輾轉反側了無數個日夜,才終於勘破了那層迷霧,下定決心坦然道來。
黎星畫待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掏心掏肺得讓人無可挑剔。
她的好從不是浮於表面的客套,而是浸透在日常點滴里的細緻妥帖,大到工作上的關鍵決策,小到記得每個人的忌口、會在他們私下裡加訓時悄悄遞上溫飲,事無巨細,周全得讓人心頭髮暖。
若說她這份好是獨獨偏向某一個人,那旁人或許還能輕易定論,她是對那人動了別樣的心思。
可偏偏,黎星畫的好是平等無差的,分給他們幾個的溫柔與關照,分量絲毫不差。
即便後來她與一諾走到了一起,戀愛後的日子比從前忙碌了許多,要兼顧感情與工作,卻也從未因此疏忽了對他們的關注,該記掛的事依舊記掛,該幫扶的地方依舊不遺餘力。
但他們這些親近之人,誰都真切見過黎星畫對一諾的那份特別。
那是藏不住的偏愛,是眼神交匯時不自覺柔和的笑意,是人群中下意識偏向對方的腳步,是遇事時第一時間護著的姿態,那份獨一份的珍視與寵溺,直白得讓身邊人都忍不住心生艷羨,眼底藏著難以言說的眼熱。
在黎星畫談戀愛之前,他們幾個圍著她,只當是志同道合的夥伴、親密無間的摯友,相處時坦蕩自在,心裡從未有過多餘的彎彎繞繞,只覺得能有這樣一位良師益友相伴,是件無比幸運的事。
可自從她和一諾戀愛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變了味。
空氣中似乎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從前的坦蕩自在里,漸漸摻了些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與在意。
尤其是後來,他與釺城、九尾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坦誠了彼此對黎星畫同樣藏在心底的情愫後,無畏甚至冒出過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至極的念頭。
他竟然在暗自盤算那些潛在的「情敵」時,鬼使神差地想:若是將來自己有無法陪在她身邊的時候,那讓釺城和九尾替自己陪著她、照顧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幸好,他當時把這個荒唐的想法死死壓在了心底,沒敢說出口半分。
他太清楚黎星畫的性子,若是讓她知道自己這般「大度」到離譜的念頭,怕是要被她笑著拖去醫院看腦科,調侃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而就在無畏袒露心跡的這一刻,黎星畫忽然覺得,許鶴那個「未婚夫」的名頭,倒也不是毫無用。
至少,他為自己擋住了許多的未知的麻煩。
「你是從大唐穿越過來的痴情種嗎?」黎星畫抬手,指尖輕輕戳了戳無畏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笑意,「傻不傻啊……」
無畏沒有躲開,反而順勢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嗓音低沉而繾綣。
「不是我傻,是你給我下了蠱,一個名叫『只喜歡黎星畫』的蠱,這輩子,我怕是解不開了。」
這般直白又灼熱的告白,讓黎星畫心頭一熱,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沒再多說什麼,微微仰頭,一口咬住了無畏說話時隨著喉結滾動的脖頸,帶著幾分調皮的力道。
無畏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不敢有絲毫動彈,生怕驚擾了懷中的人,也怕自己失控做出更逾矩的舉動。
可黎星畫偏要逗他,舌尖輕輕在那溫熱的肌膚上勾勒著,帶著濕熱的觸感,一路撩撥著無畏緊繃的神經。
無畏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隱忍,眼底盛滿了壓抑的情愫:「你就知道欺負我,他們還在外面呢。」
體驗過那份極致的美妙,黎星畫怎會不清楚無畏此刻的狀態?
只是逗弄自家「小狗」,也得有個分寸,不能真的把人逼急了。
她鬆開嘴,舔了舔唇角,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故作平靜地轉移話題。
「洗手間在哪邊。」
無畏狠狠吸了口氣,伸手憤憤地捏了捏黎星畫柔軟的臉頰,力道卻輕得像是在撫摸,隨後便有些狼狽地轉身,匆忙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著幾分倉促。
黎星畫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隨後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門口的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人臉頰緋紅,唇瓣水潤飽滿,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春情。
她抬手理了理微亂的髮絲,又從包里拿出口紅,對著鏡子仔細補了補妝,遮掩住方才親密留下的痕跡,才整理好衣襟,恢復了平日裡從容幹練的模樣。
從休息室出來,辦公室里的九尾和釺城已經將那份文件看得差不多了。
兩人的目光幾乎是同時落在了黎星畫的身後,顯然是在尋找無畏的身影,可結果卻讓他們稍稍有些失望,只有黎星畫一個人走了出來。
黎星畫對此心知肚明,卻並不打算替無畏解釋什麼,只是徑直走到兩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桌上的文件往他們面前推了推,開門見山問道:「怎麼樣,看完了嗎?有什麼想法?」
她方才丟給九尾和釺城的,除了一份合作意向合同,另一份則是一份詳盡的電競綜藝企劃書。
「這是騰競聯合王者官方以及KPL聯盟共同打造的電競綜藝,《戰至巔峰》。」
黎星畫緩緩解釋道,「參與的俱樂部有五家,分別是Ag、hero、狼隊、eStarPro,還有咱們ETO。我打算讓Gemini帶你們倆去參加這個節目,他擔任主教練,你們倆作為實習教練輔助他。當然,要是你們倆沒興趣,我也不勉強,到時候再報俱樂部里其他有意願的選手去就行。」
九尾和釺城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驚訝與思索。
片刻後,釺城率先開口,語氣堅定:「我可以參加。」
既然釺城都答應了,九尾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傲嬌。
「那我也去。」
「九尾。」
黎星畫看著他,認真地說。
「不用因為別人勉強自己,哪怕那個人是我,或者是釺城,都不用。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好。」
誰知九尾卻是一臉不在乎的模樣,擺擺手說道。
「我要是不去,萬一這釺狗在節目裡受了別人的氣,誰替他罵回去?我去了,至少還能給他撐腰。」
釺城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輕輕對著九尾的肩膀砸了一拳,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嗔怪。
「別鬧,說正事呢。」
「我沒鬧啊。」
九尾挑眉,神色認真了幾分。
「我確實不太喜歡面對鏡頭,也不怎麼習慣被太多人關注,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說了,這綜藝要是能讓更多人了解電競、了解咱們ETO,也算是件好事。」
聽九尾這麼說,黎星畫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你們願意去就好。」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道:「節目下周就會開始錄製,開場白部分會由Gemini單獨去錄。前期會有去水賽環節,需要你們作為專業選手給參賽的嘉賓評分;後面還會有明星選手來咱們俱樂部進行為期幾天的封閉錄製;最後的總決賽,KPL那邊會提供專業的比賽場地和設備。」
「至於具體的錄製流程和時間安排,我現在也不是完全清楚,得根據錄製進度來靈活調整,你們不用太過於關注這些,到時候節目組出了通告,按時過去就行。」
黎星畫看著兩人,語氣溫和地安撫道,「面對娛樂圈的明星也不用有什麼壓力,也不用有什麼過深的交流,你們是專業的電競選手,在賽場上,你們才是主角,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
九尾和釺城聞言,紛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兩人拿起筆,仔細閱讀了合同上的各項條款,確認沒有問題後,便爽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收拾好東西,就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一路上還在討論著節目錄製的事情,興致勃勃的模樣,完全忘了他們今天是三個人一起來的,把無畏還扔在休息室里。
黎星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轉身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房間裡,無畏正穿著她那件寬鬆的浴袍,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是激烈的遊戲對戰畫面。
浴袍的尺寸對他來說有些偏小,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模樣帶著幾分慵懶的性感。
「你怎麼還玩上了?」
黎星畫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九尾和釺城都已經回去了。」
無畏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同時伸手拉住黎星畫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圈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別急著趕我走,你看看我這波操作,C不C?」
黎星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手機屏幕,只見遊戲畫面中,無畏操控的露娜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敵方陣營中靈活穿梭,技能銜接流暢絲滑,大招刷新不斷。
更是在關鍵時刻秒換三裝——金身、復活甲、名刀接連切換,硬生生在絕境中打出了一波完美的團戰,成功帶領隊伍拿下了勝利。
團戰結束,遊戲界面彈出勝利的提示,黎星畫先是毫不吝嗇地誇了一句:「確實C爆了,不愧是你。」
話音剛落,她話鋒一轉,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開始翻舊帳。
「不過……我記得上次你帶我上分的時候,可是秒斷大了好幾次呢,還被對面追著打,最後害得我掉了星。」
無畏操作手機的手一頓,臉上露出幾分心虛的神色,連忙為自己辯解。
「我那不是被對面控太多了嘛!而且也就只有那一局而已,都過去那麼久了,你怎麼還記著啊?」
「誰讓你那次把我坑慘了呢。」
黎星畫哼了一聲,故意逗他。
無畏見狀,連忙轉移話題,語氣帶著幾分神秘和邀功。
「對了,你多久沒登你那個『小嗨很嗨』的號了?是不是都沒發現,我在你號上幫你打了露娜、玄策還有鏡的國標,現在都在主頁掛著閃閃發光呢!」
經無畏這麼一提醒,黎星畫才恍然想起,自己確實已經很久沒有登過那個號了。
她笑了笑,解釋:「我最近一直在打另外一個新號沖分呢。『小嗨很嗨』那個號,除了你偶爾在玩,釺城他們幾個有時候也會借去打排位,現在都快成你們幾個的共號了。再說了,你們的操作水平比我高多了,我上去也打不出什麼好成績,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讓你們幫我保住段位。」
無畏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帶著幾分霸道又寵溺的意味。
「那可不行,以後你的號只能我來打,他們想玩,讓他們自己練去。你的國標,只能是我給你打出來的。」
黎星畫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揚起,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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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筱筱伊的為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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