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淨說些戳心窩子的大實話!」
無畏一手誇張地捂在胸口,身子還故意晃了晃,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精附體的做作。
「哦~這話說得,簡直扎心了兄弟!」
黎星畫被他這副活寶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
方才那點故作生氣、扭頭不理人的小彆扭,早就被他手裡那枚熱乎乎的雞蛋哄得煙消雲散。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提醒。
「既然氣也消了,是不是該讓某樣東西回到它原本該待的地方了?」
「東西?什麼東西?」
無畏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地裝傻,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你不是沒帶手機嘛,哪來的東西要歸位?」
那模樣,活脫脫一副「我什麼都沒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無辜樣子,堅決不承認自己暗地裡搞了小動作。
黎星畫挑眉,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行~那你慢慢吃,我就不陪著某個賴皮狗一起走了,免得耽誤人家享用美食。」
眼看她真的要站起身離開,無畏哪裡還坐得住,嘴裡還塞著半口食物,就匆忙放下筷子,伸手一把拉住了黎星畫的手腕,語氣急切又帶著點討好。
「別啊,馬上就吃好了!我吃完陪你一起去拿手機,保證不耽誤!」
黎星畫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拖長了聲音,帶著幾分嬌憨的抱怨。
「那我站在這裡乾等著多無聊啊,總得找點事情做吧?」
此時的無畏正低頭忙著喝碗裡的湯,壓根沒注意到她眼底那點不懷好意的笑意,只當她是真的無聊了,順手就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遞給了黎星畫。
「喏,給你玩,打發時間。」
黎星畫接過手機,指尖才落在屏幕上,解鎖成功的界面便彈了出來。
「……」
是他偷拍的自己的照片。
「我怎麼不知道。」
無畏自然知道她問的什麼,「就上次你睡著的時候。」
她熟練地點開微博,搜索著「釺九」超話。
即便釺城曾直白地說過喜歡自己,也絲毫影響不了她磕釺九CP的熱情,更何況她清楚得很,身邊這位口是心非的傢伙,暗地裡也磕得不亦樂乎。
簽到、瀏覽新帖,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黎星畫意外地發現,無畏的超話等級竟然沒比自己低多少,看來這傢伙私下裡也沒少偷偷衝浪打卡。
她指尖滑動,貪婪地啃著超話里剛更新的「糧」,目光掃過評論區時,一條留言瞬間讓她忍俊不禁。
「救命!他們倆自己在鏡頭前瘋狂「做飯」撒糖,卻偏偏藏著掖著不讓我們好好吃!也太過分了吧!」
黎星畫看著這條評論,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順手就點了個贊。
意猶未盡之下,還忍不住在底下跟著回復了一句。
「就是就是!簡直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強烈譴責這種「惡劣行為」!」
指尖剛落在發送,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黎星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熄滅了手機屏幕,指尖還微微頓了一下。
「怎麼啦?」
她穩住心神,回頭一看,原來是久酷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黎星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長舒了口氣,帶著點嗔怪道。
「嗨,是你啊,嚇我一跳!」
「你幹嘛呢?」
久酷先是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語氣帶著點打趣的審問。
「藏藏掖掖的,在看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立馬換上了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湊得更近了些,語氣里滿是期待:「是不是有什麼大瓜?快分享一下,我保證不外傳!」
黎星畫白了他一眼,無奈搖頭,這傢伙,果然也是個酷愛吃瓜的主,也是個超級大漏勺。
「我才剛出差回來,哪來的什麼瓜給你吃?」
她嘴上說著,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件頗為離譜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圈內的新瓜倒是沒聽說,隔壁圈倒是有個挺勁爆的,我聽說有家俱樂部二隊的隊長,給自家隊員表白了,結果被拒了。本來這也沒什麼,離譜的是,他後來竟然把自己的女性朋友介紹給了那個隊員當女朋友,結果人家倆真成了,最後還雙雙背刺了這位好心撮合的大隊長,你說離譜不離譜?」
「我去!這麼炸裂?」久酷眼睛都瞪圓了,一臉難以置信地嚷嚷起來,「給同隊隊友表白就算了,被拒了還主動給人家介紹女朋友?這是有多上頭啊!」
黎星畫撇了撇嘴,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
「還好吧,前段時間圈內不是一堆嫂子自爆,比這離譜的多了去了。」
「那不一樣!」
久酷立馬反駁,語氣十分較真,「那些最起碼都是正經異性戀啊,這又是同性戀又是異性戀的,繞來繞去,難道不離譜嗎?」
「額……」
黎星畫一時語塞,在她看來,電競圈的這些瓜頂多算是小打小鬧,真正離譜又炸裂的,當屬上層社會那些不為人知的秘辛。
就比如葉家,離譜的瓜就從沒斷過,最近她那位小叔不知道從哪得知,自己過世的初戀竟然給他留下了一個孩子,現在正滿世界找人呢,那陣仗可比這熱鬧多了。
她下意識地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你還天天磕釺九呢……」
「那能一樣嗎?」
久酷再次反駁,隨即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盯著黎星畫,語氣里滿是震驚和猜測。
「等等,你這麼說……難道他們倆是來真的?!」
「去你的!別瞎說!」
黎星畫伸手拍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嚴肅的警告。
「再亂猜,我都要給你發律師函了!磕CP歸磕CP,純屬娛樂,可別上升到真人啊,這是底線!」
一旁的無畏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握不住,若不是黎星畫及時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湊熱鬧,他早就忍不住加入討論了。
要說釺九那些讓人浮想聯翩的互動,他可是最有發言權的,畢竟好多名場面都是他親眼見證的。
接著黎星畫話鋒一轉,看向無畏,笑著說道。
「其實說起來,我也挺磕你倆的。」
「誰?我和誰?」
無畏下意識地反問,一臉茫然,「我和久酷?我們倆怎麼了?難道我們倆也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糧』?」
他是真的沒搞懂,話題怎麼突然就繞到自己身上了。
「你們倆的直播切片啊!」
黎星畫一臉「你是不是活在古代」的表情,「網上都傳瘋了,你們自己沒刷到過嗎?」
黎星畫也有些意外,忍不住看向無畏,她實在不敢相信,以無畏這愛刷手機、愛湊熱鬧的性子,會不知道自己和久酷的CP已經悄然出圈了。
無畏卻是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刷什麼啊,我的抖音里根本就沒關注王者榮耀相關的內容,全是些搞笑段子和美食視頻加電影解說。」
「行吧,我竟無言以對。」
想想也是,大家平時訓練、比賽已經夠累了,刷短視頻本來就是為了放鬆,確實沒幾個人願意再看和工作相關的內容,也難怪無畏不知道。
上午,節目組的錄製準時開始。訓練賽期間,黎星畫以臨時助教的身份,在一旁全程觀摩,還親自下場BO了兩局,對隊員們的實力和狀態也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她知道這群明星的水平參差不齊,但沒想到態度竟然這麼散漫,訓練時漫不經心,失誤頻頻,配合更是一團糟。
久哲坐在一旁,臉色越來越沉,到最後乾脆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盯著屏幕,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吞噬。
一局結束,久哲深吸一口氣,看向黎星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嗨,你來說說你的觀點。」
黎星畫也沒客氣,拿起桌上的戰術板,語氣直白,毫不拖泥帶水。
「說實話,剛才這兩局打下來,我的感受和我打鑽石局時的痛苦程度差不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隊員,一一點評。
「輔助,全程像在夢遊,技能亂放,該保護C位的時候不在,不該開團的時候偏偏亂開,完全沒起到輔助應有的作用。「」
「上單,眼裡就只有你上路那一座塔,仿佛其他路的塔都和你沒關係,人家都快打到水晶了,你那座塔守得住又有什麼用?」
「中單,野區被入侵的時候,不知道幫忙反制,只會在河道來回晃悠,你這是在刷健康步數嗎?只有叫你了才會過來,一點主動性都沒有。
「射手,沒有隊友保護的情況下,就別盲目壓得那麼深,非要一路衝到對方水晶下,這不就是送人頭嗎?」
最後,她看向打野,語氣稍緩,卻依舊犀利。
「打野,操作是有的,但不多,關鍵是意識不夠,很多時候不知道該蹲人,也不知道該蹲多久,節奏被拖得一塌糊塗。」
說完這些,黎星畫放下戰術板,總結。
「你們唯一該慶幸的是,對面的水平和你們差不多,都是半斤八兩,不然這局早就崩得沒眼看了。」
黎星畫點評的時候,無畏坐在一旁,一手握拳抵在嘴邊,拼命忍著才沒笑出聲。
星畫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不過倒是句句在理,精準戳中了隊員們的問題所在。
久哲平時雖然嚴厲,但很多時候礙於身份,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直白,用專業術語吧,這些隊員又未必能聽懂,到最後往往是自己氣得不行,隊員們卻還是一頭霧水。
黎星畫的話音剛落,射手許魏洲就率先不樂意了,皺著眉反駁。
「我只是想把二塔推了再去幫中路,這有什麼問題嗎?」
「想法是好的,但也要分情況。」
黎星畫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銳利。
「明知道對面已經有人來抓你了,為什麼還不及時撤退?而且這種情況不止發生了一次,明顯是意識不到位,還不承認嗎?」
或許是被黎星畫戳中了痛處,許魏洲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語氣也變得越來越沖。
「那我怎麼知道對方會突然來抓我?輔助沒跟我,法師也不來幫忙,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最後還不是只能被抓死?」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轉頭對著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嚷嚷起來。
「還能不能好好錄了?我是來錄節目的,不是來這裡挨罵的!有完沒完了?」
面對他的歇斯底里,黎星畫卻顯得異常平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的,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不想錄可以,按照合同賠錢走人就行,有的是人想代替你錄這個節目,排隊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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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流了,半夜睡不著碼字,把自己碼emo了。
氣的全刪了
閃閃發光的少年不可以那麼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