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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命苦又幸福的一諾

2026-09-17 11:08:39 作者: 暴走兔頭

  黎星畫靠在一諾懷裡緩了足足幾分鐘,胸腔里翻湧的悸動才漸漸平息,理智像歸巢的倦鳥般慢慢回籠。

  她指尖輕輕抵在一諾溫熱的胸膛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輕輕將他推開,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快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一諾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笑意,眉梢眼角都帶著幾分狡黠的慵懶,他非但沒起身,反而微微傾身湊近。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壞笑著低語:「我要是理解為,寶寶這是在變相邀請我共眠,算不算會錯意?」

  黎星畫被他這直白又曖昧的話語鬧得耳根發燙,這次倒是沒再慌亂,手指精準無誤地探到他腰間的軟肉,輕輕一捏,力道不大卻足夠有威懾力。

  語氣帶著嬌嗔的嗔怪:「你個沒正形的lsp,明天不要工作了?」

  「嘶——」

  一諾猝不及防吃了痛,瞬間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尾音拖得長長的,控訴著眼前的始作俑者。

  「疼~寶寶。」

  黎星畫本就沒真打算為難他,聽到這委屈巴巴的聲音,下意識就鬆了手,指尖還殘留著他腰間溫熱的觸感,心裡一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對著剛才捏過的那塊軟肉輕輕揉了揉,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安撫。

  不過揉了兩下,手腕就被一諾穩穩抓住,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熱度。

  一諾的語氣更委屈了,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獸,眼神濕漉漉的。

  「寶寶,你這是犯規……又捏又揉的,我更捨不得走了。」

  黎星畫的指尖猛地一頓,瞬間明白過來他這話里的深意,臉頰「騰」地一下燒得更厲害,像觸到了滾燙的烙鐵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敢再看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胡亂翻找出一諾的換洗衣物,塞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趕緊去,別磨蹭了。」

  一諾低頭看著懷裡帶著她身上淡淡馨香的衣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自然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再逗下去,難受的還是自己。

  他捏了捏手裡柔軟的布料,笑著應了聲「好」,轉身朝著浴室走去。

  才走了沒幾步,身後就傳來黎星畫一聲輕喚:「哎——」

  一諾腳步瞬間頓住,回過頭來,眼裡帶著幾分詢問。

  「怎麼了?」

  黎星畫眼神往門外瞟了瞟,聲音輕了些:「借兩件衣服給他們倆,你介意嗎?」

  一諾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他們倆要是不嫌棄我穿過的衣服,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黎星畫胡亂的拿了兩套換衣服。

  「給我吧,早點睡。」

  臥室的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黎星畫靠著門板站了幾秒,只覺得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換衣凳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暗罵自己沒出息。

  她太吃一諾這一套了,從認識他那天起就是如此。

  沒在一起的時候,尚能憑著理智保持距離,可自從確定關係後,一諾只要稍稍放軟語氣,用那雙含著星光的眼睛看著她,再帶上幾分委屈巴巴的模樣,她就瞬間潰不成軍,連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臥室外的客廳里,釺城和九尾坐在沙發上,兩人緊繃的神經直到看到一諾從黎星畫的房間走出來,才終於鬆懈下來,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是真怕一諾一進去就賴著不出來,再趁機複合了。

  一諾將懷裡另外兩套乾淨的衣服放在沙發上,抬眼看向兩人,語氣隨意:「我的衣服,暫時先湊合穿一晚,不介意吧?」

  九尾本就是個暴脾氣,見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剛要開口懟回去,手腕就被身邊的釺城一把按住。

  釺城對著他遞了個眼神,臉上擠出一抹笑,對著一諾說道:「當然不介意,你都不嫌棄,我們更沒什麼好說的。」

  一諾摩挲了一下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沒再多說什麼。

  「不介意就好,我先去洗漱了。」

  看著一諾走進浴室的背影,九尾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壓低聲音悶悶地質問釺城。


  「你攔著我幹什麼?剛才就該懟他幾句,真當這是他家了?」

  釺城側過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你懟他有什麼用?你一開口,只會把小嗨引出來,到最後還不是看著她護著一諾,我們討不到半點好處。」

  「怎麼可能!」

  九尾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卻沒了剛才的底氣。

  釺城嘆了口氣,眼神落在沙發上那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上,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你還不明白嗎?這兩套衣服,肯定是小嗨的意思。」

  「憑什麼!」

  九尾氣鼓鼓地抬手捶了一下身邊的抱枕,聲音里滿是不甘。

  「就憑他在小嗨心裡一席之地,分量比我們任何人都重,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比我們想像中更深。」

  釺城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其實無畏的決定是對的」

  「你說什麼?」

  九尾猛地看向他,眼神里滿是錯愕。

  「小嗨心裡的白月光,不是什麼閒雜人等。」

  釺城的視線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幾分無力。

  「單說社交圈、學歷,我們疊一塊都比不過,所以……」

  後面的話,釺城終究是沒說出口。他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可心裡那股悶悶的失落感,卻像潮水般蔓延開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一諾是在後半夜被身上沉重的壓迫感弄醒的,迷迷糊糊間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壓著兩條胳膊和兩條腿。

  釺城和九尾不知道是怎麼商量的,非睡一張床也就算了,還硬要讓他睡在中間。

  他抗議了好幾次,都被兩人以「床夠大」為由駁回,只能硬著頭皮將就。

  一諾費力地推開身上的重量,剛想翻個身繼續睡,那兩條胳膊和腿又纏了上來,像是八爪魚一樣緊緊黏著他。

  反覆幾次下來,一諾徹底沒了睡意,氣得咬牙切齒,乾脆起身抱起自己的枕頭,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徑直走向客廳的沙發。

  躺在冰涼的沙發上,一諾忍不住想起晚上黎星畫還笑著打趣他們,說客房的床夠大,不用有人委屈睡沙發。

  他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心裡暗自吐槽。

  這床哪裡夠大了?睡釺城和九尾兩個人剛剛好,再加一個他,簡直是遭罪。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一諾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上的數字顯示已經是凌晨四點。

  他揉了揉有些發沉的太陽穴,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黎星畫的身影,不知道她這個點會不會醒過來喝水。

  正想著,就聽到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客廳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柔和的光線漫灑開來,不刺眼卻足夠照亮眼前的一切。

  一諾抬眼望去,就看到黎星畫穿著一身淺色的睡衣,頭髮有些凌亂,眼神迷迷糊糊的,顯然是剛從睡夢中醒來,正朝著飲水機的方向走去。

  「寶寶?」

  一諾下意識地輕聲喚了一句。

  迷迷糊糊的黎星畫聽到有人叫自己,還以為是戀愛期間一諾特意起來給自己倒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諾寶,你又起來幫我倒水啦?」

  聽到這話,一諾心裡一暖,瞬間沒了剛才被擠下床的委屈,立馬從沙發上坐起來,快步走到飲水機旁,熟練地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慢點喝。」

  黎星畫捧著溫熱的水杯,喝了兩口溫水,混沌的大腦才漸漸清醒了些。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又抬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一諾,發現好像是從沙發這邊過來的。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詢問道:「你怎麼睡在沙發上?客房的床不夠睡嗎?」

  「別提了。」

  一諾故意垮下臉,語氣委屈巴巴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釺城和九尾兩個人擠得我根本睡不著,只能在沙發上湊合睡了,我還想找條毯子蓋蓋,翻了半天也沒找到。」


  黎星畫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又聽著他這委屈的語氣,心裡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手揉了揉一諾的頭髮,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髮絲,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諾寶這是受委屈了,乖,別睡沙發了,跟我回臥室睡吧,床夠大。」

  一諾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乖乖地跟著她回到了臥室。

  躺在柔軟的床上,懷裡緊緊摟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子,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一諾滿足地勾起唇角,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帶著滿心的溫柔與珍視,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諾就悄無聲息地起了床,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沒驚動任何人,便離開了黎星畫的家。

  他今天的拍攝有點早,還要提前過去做妝造,也不想讓釺城和九尾看到他從主臥室出來,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釺城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往身邊摸了摸,卻摸了個空。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早已沒了一諾的身影,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悄然蔓延開來。

  「還是沒防住嗎?」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失落。

  換好衣服走出臥室,釺城一眼就看到黎星畫已經坐在餐桌前喝粥了,桌上還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

  「九尾醒了嗎?」黎星畫抬眼看到他,語氣自然地問道,「沒醒的話就趕緊叫他起來吃早飯吧,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諾呢?」

  釺城沒接她的話,反而直奔主題,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沒看到一諾的身影。

  「他早就走了,說是要提前做妝造,怕遲到。」

  黎星畫下意識地回答,手裡還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粥。

  「哦……」釺城應了一聲,眼神有些恍惚,直到黎星畫又開口催促,才回過神來。

  「你愣著幹嘛呢?快去叫九尾啊。」

  「啊,好,沒太睡醒,我這就去叫他。」

  釺城回過神來,連忙應道,轉身就要往客房走。

  黎星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手朝著沙發的方向指了指,語氣隨意。

  「對了,沙發上有你們烘乾好的衣服,你順便拿進去給九尾吧,省得等會兒忘了。」

  釺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沙發上放著九尾的衣服,已經烘乾疊好了。

  而在旁邊,還孤零零地放著一個枕頭,那顯然是一諾昨晚睡的那一個。

  他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信息,明知故問。

  「枕頭怎麼會在這兒?」

  黎星畫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麼,心裡瞭然,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平淡。

  「不知道啊,我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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