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與九尾之間那場劍拔弩張的battle究竟如何進行、如何收場,暫且不提
此刻,獨自在回家路上的黎星畫,卻早已被一團化不開的迷茫裹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
微涼的夜風卷著城市的喧囂,一下下拍打在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刺骨的清醒,卻吹不散她心頭的亂麻。
計程車一路奔馳,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逐漸逼近又離開的景致里。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想方才發生的,和過去的種種,可思來想去,依舊是一團理不清的頭緒,半點答案都尋不到。
思緒萬千中,她心裡漸漸浮出一個念頭,眼下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便是向外尋求一點依靠與開導。
已經月中了,各家俱樂部里不少選手都在忙著補直播時長,人群里既有一諾熟悉的身影,也少不了通天邊路清清的位置。
KPL賽場上從不乏實力頂尖的對抗路選手,比如比清清操作更犀利、戰績更耀眼Fly,可在黎星畫心裡,清清永遠是那個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天菜。
另一邊,清清正專注地操控著英雄在峽谷里推進防線,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遊走,眼神專注而銳利。
就在他即將推掉對方防禦塔的瞬間,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
那是一段獨屬於某個人的特殊鈴聲,旋律輕柔又熟悉,哪怕不用低頭看來電顯示,他也能在第一時間分辨出,電話那頭是誰。
清清指尖一頓,微微皺眉,下意識放緩了操作,「這麼晚……」
後半句沒說完,已經接起電話,聲音帶著幾分剛打完團戰的輕喘。
「餵~」
「你在……」
黎星畫的話音剛起,就被清清溫和地打斷:「我在直播,你等我一下,我戴個耳機。」
直播間裡的數萬觀眾眼睜睜看著,剛才還氣勢如虹、一路猛推的清清突然停在了塔下,接起一個電話後,便低頭在桌面翻找起耳機,動作自然又隨意,全然沒有平日裡打比賽時的緊繃感。
彈幕瞬間炸了鍋。
「????」
「什麼情況?突然停手?」
「我沒記錯吧,前一分鐘清清還說時間還早,再打兩把」
「對我們就時間還早,電話那頭就「這麼晚」?」
「這雙標也太明顯了,我不接受!」
「剛剛好像聽到女生的聲音了……軟軟的」
「完了完了,我們清清這是墜入愛河了?」
「清醒一點!女人只會影響你推塔的速度啊!!!」
耳機戴好,清清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你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
黎星畫愣了一下,連忙把手機拿遠一點,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已經十二點多了。
「這麼晚還在直播啊?」她輕聲問詢問
原本XYG戰隊,除了老闆張大仙固定開播外,隊員們並沒有簽約直播平台。
可清清早在ETO戰隊時期,就已經和虎牙直播簽下了合約,即便後來轉會來到XYG,直播的任務也從未落下,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八十小時時長,哪怕訓練再忙,也會一點點補齊。
更何況,大概兩周就要去亞運會集訓了,時間更緊了。
「對啊。」清清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溫和。
黎星畫張了張嘴,原本想問的話卡在喉嚨里,聲音被窗外呼嘯而過的汽車聲、尖銳的鳴笛聲切割得斷斷續續,飄進聽筒里時,已經模糊不清:「那你……回……拜……」
「你在外面?要出去,還是在回家的路上?」
清清立刻聽出了環境的嘈雜,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在得知清清正在直播後,黎星畫原本想找他傾訴、開解心事的念頭,瞬間就打消了大半。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打擾到他的工作,更不想在直播間裡引起不必要的議論。
「沒事,我就是在回家的路上,你安心播吧,我們回頭再說。」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如常。
可她那一絲藏不住的低落與疲憊,還是被清清精準捕捉到了。
沒有絲毫猶豫,清清當即開口:「你在哪?我過去找你,你現在給我發定位,我馬上下樓。」
黎星畫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一通隨口打出的電話,竟會讓他如此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不對。
她心裡一暖,卻更不想耽誤他直播,連忙輕聲拒絕。
「不用啦,我都已經到小區樓下了,你好好直播,不用管我……」
「不對勁,你別找藉口。」
清清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持,甚至帶上了一點小小的威脅,「定位不發是吧?那我就去問他們,總能問到你在哪。」
不得不說,清清這一句輕飄飄的威脅,恰好精準地掐住了黎星畫的死穴。
她最怕他真的去四處打聽,鬧得人盡皆知。
若是清清沒有直播,她或許還能肆無忌憚地跟他吐槽,把心裡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一股腦倒出來。
可現在,她只能咬著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而直播間裡,原本還在跟著隊友節奏穩步推進的清清,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鍵。
原本穩健的打法瞬間變得激進無比,光速遊走支援,帶著隊友一路平推,節奏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黎星畫的定位還沒來得及發送,他已經一路打到了對方的高地塔下,操作乾脆利落,絲毫不見剛才接電話時的溫柔。
掛斷與清清的通話後,黎星畫坐在計程車里,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流,心裡那股想回家的念頭,突然就淡了。
她抬手敲了敲車窗,對司機師傅輕聲道:「師傅,轉道,去這個地方。」
「好嘞!」司機爽快地應下,方向盤一轉,車子駛向了與她家相反的方向。
另一邊,還在等著黎星畫發定位的清清,眼看高地塔一破,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局遊戲,連一句道別都沒跟直播間的觀眾說,就直接光速下播。
屏幕一黑,留下滿屏問號的粉絲們徹底炸開了鍋。
可他左等右等,手機里始終沒有彈出定位共享的提示。
清清皺著眉,正要把電話撥回去追問,手機屏幕卻再次亮起,來電人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他立刻接起:「餵?」
「我……我想去你家坐坐,我們就在你家樓下碰面吧。」黎星畫的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
「行。」清清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地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他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快步走向門口。
電梯緩緩上升,又平穩下降,電梯壁的冷光映著他略顯急切的側臉,腦子裡似乎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直到電梯門打開,清清一腳跨出樓道,才猛然回過神——他居然忘了告訴黎星畫,自己根本就沒在俱樂部,一直都在家。
即便黎星畫說好在樓下碰面,他還是下意識地轉身,朝著小區門口的方向走去,想在第一時間接到她。
剛在小區門口站定沒幾分鐘,一輛亮著燈的計程車便緩緩駛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清清一眼就看清了,坐在後排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黎星畫。
黎星畫原本還想讓師傅再往前開一點,停到附近的超市門口,沒想到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清清。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又溫柔。
「師傅,就停在小區門口吧。」她輕聲說道。
車門一開,黎星畫便快步朝著清清的方向走去,腳步帶著幾分不受控制的輕飄。
「呀~小馬,你怎麼比我還快啊?」她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
清清上前幾步,一眼就看出她情緒看似還好,腳步卻有些虛浮不穩。
他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下一秒,一股淡淡的酒氣便撲面而來,清清淡淡,卻足夠明顯。
清清的眉頭瞬間蹙起,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黎星畫順勢挽住他的手臂,腦袋微微歪著,笑得傻氣又可愛。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小小的縫隙,故作輕鬆地晃了晃:「一點點,就一點點啦。」
清清的目光落在她那誇張的「一點點」上,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別人比劃一點點,兩根手指恨不得緊緊貼在一起,可她倒好,指尖分開的距離,分明就是喝了不少的樣子。
黎星畫緊緊摟著他的胳膊,像只找到依靠的小貓,聲音軟乎乎的:「清清,你可真是我的充電寶。只要一看到你,什麼煩心事,好像一下子就都沒有了。」
清清輕輕扶著她,另一隻手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更柔,幾乎要滴出水來:「還能走明白路嗎?走不動的話,我背你好不好?」
說著,他便小心地扶著她站穩,自己緩緩蹲下身,還不忘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趴上來。
「你可不要小瞧我好不好!」黎星畫不服氣地撅起嘴,「我還能走直線呢,穩得很!」
其實從李川的清吧出來時,她還十分清醒,安安穩穩地把Fly送回住處,還細心叮囑他早點休息。
哪怕後來面對無畏直白的「要名分」,她的思路也依舊清晰。
可偏偏坐上計程車後,窗外吹進來的夜風帶著涼意,一點點勾起了遲來的醉意,才讓她此刻變得腳步虛浮,情緒也軟了下來。
見清清還蹲在地上不肯起來,黎星畫伸手拉住他的手,用力想把他拽起來,嘴裡還放出豪言壯語般的恐嚇:「你給爺起來!再不起來,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打飛,讓你體驗一把什麼叫遨遊太空!」
聽著她這奶凶又可愛的威脅,清清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微微震動。
「遨遊太空嗎?那我還挺想試一試的。」
見他終於肯站起來,黎星畫才滿意地鬆開手,依舊牢牢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並肩往小區里走,夜色安靜,路燈溫柔。
「是不是你們男孩子,都有一個遨遊太空的夢想啊?」黎星畫忽然好奇地問清清。
清清一邊小心地扶著她避開路上的台階,一邊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緩緩開口:「可能吧。人總是會對未知的東西充滿好奇,想探索更遠的地方,開拓自己的眼界。而太空,就是最遙遠、最未知的存在。」
黎星畫聽著他的話,不自覺地抬起頭,望向頭頂漆黑的夜空。
今晚的天氣還算晴朗,沒有厚重的烏雲,可天幕上卻只零星點綴著三五顆微光,孤零零的,顯得格外冷清。
她輕聲感嘆:「我記得小時候,在家院子裡數星星,天上全是亮晶晶的光點,密密麻麻的,怎麼數都數不完。可現在,就只能看到這麼幾顆,更別說銀河了……我都好幾年沒有見過真正的銀河了。」
清清腳步微頓,側頭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輕聲詢問:「你想看銀河?那我等會兒就下單買一台天文望遠鏡,到時候我們就在望遠鏡里看,清清楚楚的。」
誰知黎星畫卻用力搖了搖頭,頭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買天文望遠鏡幹嘛呀,我就是隨口一說。我們又不是天文愛好者,買過用一兩次,純屬浪費錢嘛。」
「你想要,就得到。」
清清的語氣認真又堅定,「能給你帶來開心,怎麼能算是浪費?更何況,你以前給我買過那麼多東西,很多都只是我隨口一提,你也從來沒覺得浪費,對不對?」
黎星畫歪著頭想了想,乖乖地點了點頭。
「嗯……好像有道理。」
清清剛以為自己說通了她,下一秒,就聽見小姑娘帶著幾分認真的警告。
「那你也不許給我買天文望遠鏡。」
她仰起臉,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們都是外行人,不懂裡面的行情,這東西死貴死貴的。我朋友家裡就有一台,明天我去借過來就行,聽到沒有~」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又有幾分不容拒絕的小霸道,聽得清清心裡一軟,只剩下滿滿的無奈與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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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分章了
糾結好幾天,沒頭緒,不知道怎麼順下去了,然後把自己的文從頭看了一遍,發現寫的好干……
出現的這幾個人明確點出來有原因喜歡黎星畫的就只有久誠……
一見鍾情~
然後我還把久誠寫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