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小,長離望著天色輕聲告知漂泊者,雨停之後天便會放晴,這既是對天氣的判斷,也暗含著對前路的樂觀期許。
在渡口的亭台與船塢旁,長離正式向漂泊者發出啟程的邀約:「漂泊者,我們該出發了。」 二人即將登上渡船,奔赴暗藏時間亂流與壽數代價的乘霄山。」
唐朝酒肆
酒客們圍著桌子拍案叫好:「好!終於動身了!早就該去收拾乘霄山的爛攤子!」
一個遊俠模樣的漢子把酒碗往桌上一墩:「可惜沒有忌炎將軍相助!不然定要斬下殘星會首惡的頭顱,給二位開路!」
說書先生敲著醒木高聲道:「諸位看官!這雨停啟程,正是『撥雲見日』的吉兆!二位此去,必能破死局、救今汐、還今州一個太平!」
鄰座的書生卻皺著眉:「吉兆歸吉兆,可乘霄山的時間亂流太兇險,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俺也想跟著去!憑俺這力氣,不能把殘星的雜碎揍得滿地找牙,但可以跟在倆人身補刀。」
「雨停之後天放晴了,海水藍得透亮,被太陽照得泛著細碎的金光。
長離撐著一把花傘坐在船邊,粉白漸變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傘面的花紋在陽光下閃著彩光,紅黑配色的裙子在一片藍白里特別扎眼。
天上飄著白雲,一隻白鳥撲棱著翅膀從雲里飛過去,叫得清亮。
船往前開,在水面劃出兩道長長的水痕,陽光把長離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坐著不動,就像一幅色彩明快的畫,好看又安靜。」
茶館。
西門慶半倚著二樓陽台欄杆,懷裡摟著新納的小妾,目光黏在天幕里長離的身影上,喉結滾動著嘆道:「可惜了,這長離小娘子,只能看看,又摸不到,現在好無趣好急躁。」說著他低頭捏了把小妾的臉,語氣溫柔起來,「看著懷裡的小妾,現在我火氣很大,你知道怎麼做。」
小妾故作懵懂地眨著眼睛,柔聲道:「奴家不知還望西門大官人,解惑。」
西門慶被勾得心頭火起,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朝著樓下吼道:「王婆開間上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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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一樓
武大郎正啃著炊餅,聽見這話當即啐了一口:「呸!浪蕩子!滿腦子齷齪心思,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鄆哥抱著梨筐嗤笑:「西門大官人這是饞得急眼了!也不瞧瞧天幕里的姑娘是什麼人物,豈是他能肖想的!」
鄰桌的酒客們鬨笑起來,有人拍桌喊:「王婆的房間又要被占了!這西門慶真是色膽包天!」
賣茶的老漢搖頭嘆氣:「世風日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如此放肆,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長離與漂泊者乘船渡海,抵達了乘霄山海域,遠遠便能看到海面之上矗立著一座形如巨龍骸骨的島嶼,日光穿透雲層在島嶼上折射出虹彩,景象壯麗而詭譎。
二人登岸後踏上鋪滿赤紅落葉的木棧道,長離告知漂泊者,只有穿過前方的隙光灘,才算真正進入乘霄山的時流結界。」
京城醇親王府
醇親王奕譞身著石青色常服,倚在雕花欄杆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望著天幕里龍骸般的乘霄山,眼中滿是驚嘆,捋著鬍鬚贊道:「這就是乘霄山?果真是龍蟠虎踞的氣象,竟比盛京的「龍脈」還要雄渾幾分!」
身旁的側福晉捧著暖爐,輕聲附和:「王爺說得是,這般奇景,便是御花園的亭台樓閣也比不上,可惜只能隔著天幕瞧個熱鬧。」
隨行的風水先生早已跪倒在地,對著天幕連連叩首,聲音發顫:「王爺!此山絕非凡俗之地,正是歷代帝王求之不得的龍脈吉壤!聚天地靈氣,納四海風雲,葬於此地,子孫後代必出九五之尊啊!」
奕譞聞言眼睛驟然發亮,猛地攥緊扳指,轉身朝著管家厲聲吩咐:「來人!立刻調撥府中最快的三艘快船,帶上頂尖的風水師和十萬兩白銀,出海去尋!務必找到一處與乘霄山風水地貌無二的寶地!若是尋得,賞銀萬兩!」
管家面露難色,躬身勸道:「王爺,海上風浪險惡,且天幕景象虛無縹緲,怕是……」
「放肆!」奕譞厲聲打斷,「本王要的是龍脈!莫說風浪,便是刀山火海,也得給本王去!」
府中其餘的貴族子弟圍在一旁,竊竊私語,有人艷羨道:「若是真能尋到這般寶地,醇親王府日後定能權傾朝野!」
也有人撇嘴不屑:「不過是天幕虛影罷了,王爺這是被那風水先生迷了心竅!」
「長離與漂泊者抵達乘霄山入口,卻發現進山的石橋已然斷裂,無法通行。
就在二人思索對策時,一處石台突然浮現出一枚懸浮的球形裝置,長離辨認出這是稷廷造物,名為「溯流儀」。」
墨子站在墨家機關坊的高台之上,目光死死釘在天幕里的溯流儀上,枯瘦的手指在半空飛快比劃著名機關術的傳動軌跡,眉頭緊鎖:「此球形器物,無榫無卯卻能懸空,既無風動亦無繩牽,莫非是以內力驅動?不對……觀其周身流光,倒像是暗藏了某種從未見過的機括芯核!」
禽滑厘湊近一步,沉聲發問:「巨子,此物名為溯流儀,能修復斷裂石橋,莫非是靠扭轉力場接駁石樑?可它既無吊臂亦無錘鑿,究竟是如何運作的?」
眾墨者圍在一旁,有人伸手虛抓,似要觸摸那虛空里的器物,有人低聲爭論:「若以墨家機關術推演,這般懸浮之物,需以磁石相斥為基,可它的磁源在何處?」
「面對漂泊者的疑問,長離解釋道,這枚懸浮的球形器物是稷廷所造的「溯流儀」,它模仿歲主的時序能力製造,能通過小範圍時間回溯來復原物品,正是修復斷裂石橋的關鍵。
「聽師父說起過,稷廷人曾痴迷於時流異象,為了解惑,他們甘願捨命進山。」
「好在天不負苦心人,他們最終制出如「溯流儀」這般的奇物。」」
宋朝青樓·清吟閣
汴京最有名的清吟閣二樓雅間裡,紗帳低垂,暖香氤氳。幾個紈絝子弟圍坐在紅漆桌旁,面前擺著溫好的花雕酒,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頭頂天幕里長離的身影。
一個錦袍公子晃著酒杯,色眯眯地笑道:「長離小娘子這般風姿,還有師父傳授本事,不知道本公子將來娶長離會怎樣?」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同伴就「噗」地笑出聲,把酒噴了一桌:「你想屁吃!這天幕上的人和物只能看,又不會掉下來,還想娶長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錦袍公子被噎得臉通紅,剛要發作,另一個公子哥卻摸著下巴接話:「話說,看天幕這麼久,怎麼從沒出現過長離的師父?你們說長離的師父是男是女?」
「男的還是算了,」一個滿臉淫笑的瘦子拍著桌子起鬨,「要是女的,長得又好看,三人又不是不行!」
這話一出,滿座鬨笑,卻見老鴇端著果盤進來,聞言冷笑一聲,手裡的銅盤往桌上一墩:「喲,幾位公子好大的膽子!也不怕人家師父真從天幕里下來,削了你的二弟!」
瘦子被噎得一哆嗦,端著酒杯的手都抖了:「媽、媽說笑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老鴇嗤笑一聲,扭著腰肢往外走:「隨口?小心哪天禍從口出,真被人削了,可沒人給你哭!」
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錦袍公子悻悻地灌了口酒,嘟囔道:「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誰不知道天幕里的人碰不到……」
窗外的風卷著汴河的水汽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就像老鴇的話,讓這群只敢在青樓里逞口舌之快的紈絝,瞬間沒了方才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