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嘗試使用終端聯絡今汐,卻發現時流亂序讓通訊徹底中斷。
她神色凝重地告知漂泊者,在這片時空混亂的區域,不僅今汐下落不明,乘霄山的鄉民們也同樣凶多吉少。
為了尋找今汐並查明歲主被囚的真相,長離決定立刻前往虹鎮——那裡是乘霄山的腹地,也是鄉民聚居之地,更是今汐尋找歲主的必經之路。
二人在被冰雪與赤葉覆蓋的山道上疾行,沿途儘是被時間扭曲的景象。
漂泊者忍不住擔憂起長離的安危,長離卻坦言自己能維持的相對「平和」狀態隨時可能被打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目標,讓漂泊者不必為她分心。
隨著虹鎮的輪廓在風雪中逐漸清晰,一場關乎時流與存亡的危機,正等待著他們深入其中。」
一名中年僧人雙手合十,面露悲憫之色:「阿彌陀佛,想不到這兇險的乘霄山中,竟還有鄉民居住,當真置生死於度外!」
年輕僧人望著天幕里冰覆赤葉的死寂山林,忍不住道:「師父你看,此地連活鹿都尋不到一隻,草木皆被時流扭曲,鄉民們靠什麼果腹?怕是早已餓殍遍野了。」
方丈慧能閉目長嘆,佛珠轉動得愈發急促:「混亂之地,人命如草芥,願我佛慈悲,護佑這些無辜之人吧。」
邊塞口,一名校尉望著天幕,冷哼一聲:「這乘霄山兇險至此,竟還有人敢定居,是嫌命長嗎?」
一名親兵縮了縮脖子,低聲附和:「將軍你瞧,這地方冰天雪地的,連只活物都見不著,鄉民們別說種地打獵了,怕是連口水都難尋,不出三日就得餓死!」
老兵們聞言皆是面色一沉,想起邊關苦寒之地的饑饉之景,有人忍不住道:「都是爹娘生養的血肉之軀,落到這步田地,實在是可憐……」
「漂泊者與長離終於抵達乘霄山腹地的虹鎮。
這座被冰雪與赤葉交織包裹的村落,建築依山而建,木質樓閣與現代風格的結構錯落融合,在紫藍交織的穹頂下,呈現出一種時空錯位的奇異美感。」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醒木剛落下,滿座茶客就被天幕里虹鎮的景象驚得忘了喝彩。
「我的娘哎!這是什麼神仙地界!」一個穿短打的挑夫拍著桌子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看那木頭房子疊得比咱們鎮上的佛塔還高,還有那泛著藍光的水台子,莫不是龍宮搬去了山上?」
老秀才推了推眼鏡,顫巍巍指著天幕:「諸位快看,那些房子有的像咱們江南的木樓,有的卻四四方方像個鐵盒子,這是……這是古今混在了一處啊!」
「怪不得叫乘霄山,」一個挎著竹籃的農婦咋舌道,「住在這種地方,豈不是天天都能見到神仙?可剛才天幕里說這裡兇險得很,連活鹿都沒有,這些人到底圖什麼喲!」
茶博士提著銅壺過來添水,笑著接話:「管他仙凡,能在這種地方蓋房子的,肯定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不過依我看,再好看也不如咱們江南水鄉安穩,至少咱們這兒有魚有蝦,餓不著肚子!」
眾人鬨笑起來,目光卻依舊黏在天幕上,望著那座冰雪與赤葉交織的奇異小鎮,心裡又是羨慕,又是後怕——畢竟在他們眼裡,越是像仙境的地方,往往藏著越是可怕的兇險。
「抵達虹鎮邊緣時,漂泊者忽然停下腳步,對長離說:「我夢到過這裡……」長離立刻追問,才得知漂泊者的夢裡殘象包圍了虹鎮,而歲主出手護住了鎮民。
長離聽罷神色凝重,告知漂,這個夢並非虛幻,而是與《瑝覽類書》中記載的百年前往事完全吻合——當年殘象潮進犯瑝瓏,虹鎮險些化為死地,正是歲主從天而降,用時流之力擊退殘象,才讓小鎮得以保全。
長離說出了更驚人的推測:「你的夢,不僅僅是夢那麼簡單。」
「它是你曾經的記憶,也是一種……引導。」這意味著繁星與乘霄山、與歲主的糾葛,遠比二人想像的要深。」
茶館裡,滿座茶客的目光就全釘在了天幕上。
「夢和古籍記載的事兒一模一樣?這……這不是痴人說夢吧!」
「古籍所載皆是過往舊事,能在夢裡窺見,這可不是尋常本事。」
「莫不是他與那乘霄山的歲主,有著什麼剪不斷的淵源?」
「天命!這定是天命!昔年孔聖人夢周公,如今這漂泊者夢到百年前的殘象潮,分明是上天要借他之手,解乘霄山的劫難啊!」
「這麼說,那夢裡的事兒都是真的?歲主護佑虹鎮的舊事,竟能在千年之後,被一個外人夢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天幕上的神仙事兒,怕是比我這茶水裡的茶葉還要稠哩!」
有人說這是祥瑞之兆,有人嘆這是宿命糾纏。
「漂泊者與長離剛踏入虹鎮的街巷,就察覺到了異樣——殘星會的爪牙已在此設伏,身影在樓閣間穿梭,顯然是布下了天羅地網。
長離神色冷峻地指出,虹鎮是乘霄山的要道,殘星會既然盯上了他們,就絕不會放過任何截堵的機會。」
操!這幫紅黑皮的雜碎,果然在虹鎮設了套!」
「看這架勢,是把虹鎮的街巷都堵死了,這是要把那倆年輕人往絕路上逼啊!」
「他們還往房檐上爬!這是要搞偷襲啊!那長離姑娘和漂泊者就兩個人,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殘星會的人就沒幹過一件好事,要是讓他們得手,乘霄山的鄉民就全完了!」
「漂泊者與長離在虹鎮郊外的雪地中,發現了一串泛著微光的共鳴痕跡。
長離辨認出這是今汐留下的——痕跡溫和,絕非殘星會的狠辣風格,且殘留的能量顯示,今汐施展能力時處境極其危急,極可能與虹鎮鄉民的安危有關。
二人循著痕跡深入虹鎮,卻在一處廣場上發現痕跡驟然中斷,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殘星會成員。
長離推斷,正是今汐在此擊退了殘星會,但以她如今的狀態,頻繁動用共鳴能力無疑是在透支生命。」
「可惜可惜!這般巾幗不讓鬚眉的人物,若是因此折了銳氣,乘霄山的鄉民可就少了一道屏障啊!」
「怕什麼!我看這今汐姑娘厲害得很,定是有後手!不過……她要是真傷了,那倆年輕人豈不是更難應對剩下的雜碎?」
「禍福難料啊!這天幕里的事兒,哪一樁不是揪著人心肝的?」
議論聲又起,夾雜著幾聲惋惜的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