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乘霄山之巔的途中,出現了一段段來自今汐溫暖又沉重的回憶。
她想起往昔的授業時刻,那位辛夷前輩溫和地叮囑:「為政以德。汐,你可記在心裡?」
今汐鄭重回應:「汐明白。為政也好、為商為學也罷,德是根本,意在為民。」
歲主為她賜名的瞬間,威嚴的龍首懸在眼前:「從今往後,你名為『今汐』,自任令尹始,便要以今州為名。」
當被問及「你認為,這世間如何?」時,今汐閉上眼,輕聲道:「很黑,又很亮。就像此地,一切都黑沉沉的,卻仍有幾處燭火閃著光。」
畫面里,一雙溫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傳來低語:「燃燭並非易事。」
今汐微笑著回應:「就是因為不容易,所以燭火才能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亮吧。」
這些藏在心底的點點滴滴,此刻都成了支撐她飛向決戰的力量。」
荊州軍帳內,燭火噼啪作響,劉備與諸葛亮並肩而立,望著天幕上今汐閃過的那些回憶片段,神情里滿是動容。
劉備望著那授業叮囑的畫面,緩緩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為政以德,意在為民』,今汐姑娘小小年紀,竟有這般胸襟與志向,當真難得!備一生所求,也不過是護佑百姓,讓天下人能安居樂業啊!」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輕輕晃動,目光落在今汐那句「很黑,又很亮」的話語上,眼底泛起一絲讚許的光:「主公所言極是。這世間混沌如長夜,能守著心中燭火前行之人,才是真正的勇者。今汐姑娘明知前路兇險,卻仍能記著這些溫暖的教誨,這份堅守,亮自愧弗如。」
劉備輕嘆一聲,眉頭微蹙:「只可惜,這般良善有志的姑娘,卻要背負起如此沉重的宿命,以一己之身,賭上性命去護佑一方土地。若備能有足夠的力量,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諸葛亮沉默片刻,羽扇輕合,沉聲道:「主公不必介懷。今汐姑娘心中的燭火,足以照亮她前行的路。且她並非孤身一人,還有漂泊者相伴,亮相信,她們定能闖出一條生路。」
帳外的夜風卷著寒意襲來,帳內的燭火卻愈發明亮,映著二人的臉龐,也映著那份跨越時空的敬佩與嘆惋。
「在乘霄山之巔,歲主「角」向漂泊者展示了通往它聲之領域的金色門扉,宣告將在領域中靜候今汐的挑戰。
它告訴漂泊者,此戰關乎今州命運,而領域之門唯有漂泊者能開啟,未來的鑰匙就在漂泊者手中。
漂泊者瞭然於心,輕聲道:「……如果我打開這扇門,今汐就必須要完成和你命定的那一戰。」
歲主確認了兩種結局:「最好的結果,是今汐在最後時刻承襲力量,恢復時間之序,無人傷亡;最差的結果,則是今汐透支使用共鳴之力,在恢復時序後超頻身死。」
漂泊者也坦言,如果自己袖手旁觀,歲主便會動用最後的力量凝結整個今州的時流,那同樣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終局。
歲主認可了漂泊者的判斷,沉聲道:「您的理解,並無偏差。」
隨即,它目光灼灼地望向漂泊者:「來罷,請讓我知曉您的選擇。」」
「這選擇太難了!選了是賭命,不選也是絕路,可咋辦啊!」
「漂泊者小哥快開門啊!今汐姑娘肯定能贏的!咱都相信她!」
「菩薩保佑,讓漂泊者做個對的選擇吧!可千萬別讓今汐姑娘白白送了性命啊!」
「磨嘰啥!開!必須開!今汐姑娘那股子韌勁兒,肯定能扛過去!大不了老子替她劈了那勞什子!」
「漂泊者姑娘心裡肯定也苦,一面是今汐姑娘的命,一面是今州的百姓……只求她選的路,能讓所有人都有活路啊!」
天幕下透著一股不約而同的信任——信今汐能贏,信漂泊者的抉擇,能給今州掙出一個光明的未來。
「漂泊者望向今汐,輕聲確認:「你做好準備,我就開門。」今汐凝望著她,平靜而堅定地說:「為了這一刻,我一直都在準備著。」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悵惘:「只是想到也許今後無法再見到今州的春日晴好、冬日霜雪,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但她隨即釋然一笑,「但,我來到這裡不正是為了這個嗎?為了今州的大家能永遠看到那些美好的景致。」
今汐的目光掃過乘霄山巔的風雪,字字鏗鏘:「自今州建州至今日,今州百姓見證過無數次邊關的日出日落,他們用自己的血淚,守護了瑾瓏的安定。今州的未來,應當是光明的。現在,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守護今州,作為今汐、作為今州生民、作為今州令尹。」
她轉頭看向漂泊者,頷首道:「漂泊者,開始吧。」
漂泊者伸出手,掌心泛起金色的光芒,領域之門應聲開啟,露出通往聲之領域的漩渦入口。
決戰的序幕,終於在這一刻正式拉開。」
「開始了!今汐姑娘真要進去了!老天爺可得好好護著她啊!」
「今汐姐姐沖啊!漂泊者姐姐加油!把門後的壞東西全打跑!」
「好孩子啊,真是苦了你了!一定要平平安安出來,姐姐給你做最好吃的點心!」
「怕個啥!今汐姑娘可是今令尹!進去就是干!咱紫石街的人,都給你助威!」
「打贏!打贏!讓今州的人都能看見春日晴好,冬日霜雪!」
……
太極殿的走廊上,李世民抱著小兕子靜立,房玄齡、杜如晦等一眾大臣侍立兩側,目光盡數凝在天幕中那扇緩緩開啟的金色門扉上。
李世民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的發頂,眸中閃過幾分讚許與凝重,沉聲道:「臨危受命,以身護民,今汐此女,有古之賢臣風範。此戰,不僅是為今州,更是為天下蒼生求一份生機。」
小兕子扒著父皇的肩膀,小腦袋蹭了蹭,糯聲糯氣地喊:「今汐姐姐好厲害!她一定會打贏的!等打贏了,就能看到今州的春天啦!」
房玄齡撫著鬍鬚,頷首嘆道:「陛下所言極是。今令尹以凡人之軀,擔神明之責,這般氣魄,令我等汗顏。只盼天道佑善,能讓她得償所願。」
杜如晦接過話頭,語氣沉穩:「此戰關乎時序,關乎萬民。漂泊者與今令尹並肩,定能破局。我等在此靜候佳音便是。」
「踏入聲之領域,今汐眼前是一片熔金般的水域,,歲主「角」緩緩亮出真身。
她周身共鳴力流轉,旋身而起,防禦來自歲主的一道金色的光束,正式拉開了決戰的序幕。
歲主的攻擊如潮水般湧來,今汐雖奮力抵擋,卻仍被擊中,戰力瞬間下跌。
面對歲主的攻勢,今汐依然堅持著,歲主的聲音在領域中迴蕩:「今令尹,你能堅持至此,依然出人意料。但想回正時廣、逆轉局勢,還差得遠。你現在反悔,還有迴轉的餘地。」
今汐的身影在領域中穩穩佇立,語氣斬釘截鐵:「既已決定,今汐……決不反悔。您曾說過『世間晦暗,燃燭並非易事』,而我,偏想試一試,看我這小小的燭火,能否點亮今州的天光。」
這場以凡人之軀挑戰神明的死戰,在她的燭火之志中,進入了最兇險的階段。」
軍帳內,劉備與諸葛亮並肩而立,望著天幕里今汐浴血不退的身影,神色凝重又滿是敬佩。
劉備緊攥雙拳,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動容:「『以燭火點亮天光』!今汐姑娘這份心志,堪比古之烈士!明知不敵,卻仍要以凡人之軀撼神明,這般風骨,備自愧不如!」
諸葛亮目光緊緊鎖在今汐踉蹌卻挺直的身影上,輕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揪心:「主公所言極是。她共鳴力已耗損大半,卻依舊不肯退縮,此戰兇險萬分。只盼她那點燭火,真能如她所願,破開這神明布下的晦暗啊。」
劉備望著天幕上那道單薄卻倔強的身影,眼底泛起一層濕意,沉聲道:「若此戰能勝,今州百姓幸甚!若不能……今汐姑娘之名,當與日月同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