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驟然換了光景,不再是猩紅的漩渦與崩碎的虛空,而是一片澄澈如洗的海岸。
海面泛著淡紫的光,遠處的朝陽正從礁石後緩緩升起,把雲染成金紅,風裡帶著鹹濕的氣息,安靜得像能聽見心跳。
守岸人獨自坐在淺草上,藍發垂落,遮住了半邊側臉,她望著海面,像是在等什麼。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才緩緩回頭,紫眸里漾著細碎的光,聲音輕得像風:「你也到了這裡啊……」
漂泊者站在幾步之外,望著她的背影,又看著這片只屬於他們二人的海岸,喉間微澀。
守岸人輕輕笑了,眼尾彎起,帶著一絲釋然的溫柔:「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裡見到對方……」
她頓了頓,目光落回海面,聲音裡帶著一絲悵然,卻又無比堅定:「這是在泰緹斯系統最深處的,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海岸。」
朝陽越升越高,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海面上的光碎成星屑,風卷著草葉輕響,仿佛時間都在這裡停了下來。」
長街之上,人聲本就沸沸揚揚,當天幕里那道藍發白裙的身影重新出現、安然無恙時,整條街瞬間炸開。
有人正挑著擔子,扁擔「哐當」砸在青石板上,米麵撒了一地也渾然不覺,只仰頭瞪圓了眼睛,指著天幕失聲大叫:
「活了!她還活著!那姑娘真的沒事啊!」
街邊茶攤的掌柜手裡茶壺一歪,熱茶淋了滿手也不覺燙,猛地一拍桌案,驚得碗盞亂跳:
「吉人天相!真是吉人天相!我就說她命不該絕!」
幾個蹲在牆根的漢子「噌」地全站了起來,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又是後怕又是狂喜,粗聲粗氣地嚷嚷:
「嚇死我等了!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人群里有年輕女子捂住嘴,眼淚唰地滾落,卻是喜極而泣,望著天幕里那道熟悉的身影,哽咽著喃喃:
「太好了……守岸人姑娘沒事……真的太好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讚 】
一個白鬍子老者捋著鬍鬚,長長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渾濁的眼中泛起微光,連連點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蒼天有眼,終是叫好人逃過一劫!」
整條長街歡聲雷動,先前的死寂與悲戚一掃而空。
歡呼、驚嘆、哽咽、祈禱混在一處,沸反盈天,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天幕中安然無恙的身影,懸在半空的心,終於重重落回原處。
「夜色如墨,天幕鋪開一片無垠星海,星子碎在海面,又落進守岸人眼底。
她垂眸望著膝前的草葉,藍發垂落,遮住了微顫的眼睫,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麵:「我……我很喜歡這片星空。」
漂泊者立在她身側,望著那片被她稱作「群星」的夜空,聽她緩緩訴說:「在遙遠的過去,你將索拉里斯的數據定義為『群星』,在這片星空中,閃爍的不只是悲鳴,也應該有人類自己。」
守岸人抬眸,紫眸里漾著細碎的光,她望向海面,又落回他的身影,聲音裡帶著一絲悵然,卻又無比溫柔:「當我觀測這片星空時,總有一顆星星閃爍著,奔走於世間。只是看著這顆星星,我原本激盪著悲鳴的思緒就會……非常平靜和溫暖。」
她頓了頓,目光凝在他的臉上,像是要把這一瞬刻進心底:「直到這顆星星出現在這裡……在我的面前。」
朝陽從海面緩緩升起,把雲染成金紅,守岸人望著那片光,輕聲道:「過去的我,一直以為自己的責任就是看護好黑海岸,做好泰緹斯系統交代的每一件事。」
風卷著草葉輕響,海面泛著淡紫的光,兩人的影子被朝陽拉得很長,仿佛時間都在這裡停了下來。」
長街上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仰著頭,望著天幕里那片溫柔星海,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街邊賣花女緊緊攥著竹籃,指節微微發白,眼眶早紅了一圈,聲音輕得發顫:
「原來……原來她等的,一直是那個人啊……」
一旁青衫書生看得怔怔,忘了搖扇,眸中泛起微光,輕聲嘆道:
「縱是星河萬里、歲月千重,也抵不過一人奔赴而來。這般情意,便是九天神明,也動了心啊。」
白須老者捋著鬍鬚,長長一嘆,渾濁的眼裡滿是動容:
「守望千載,終得相逢。這世間最動人的,原是這般不離不棄。」
有年輕漢子撓了撓頭,粗聲粗氣卻帶著暖意:
「太好了……他們終於好好在一起了。」
人群里低低的讚嘆與輕泣交織,風拂過長街,所有人望著天幕里那兩道身影,心中皆是一片柔軟溫熱。
此前懸著的驚惶與擔憂,此刻盡數化作暖意,漫遍四肢百骸。
「海岸的風裹著鹹濕的氣息,守岸人垂眸望著膝前的草葉,藍發垂落,遮住了微顫的眼睫,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麵:「你……不一樣。」
她抬眸,紫眸里漾著細碎的光,望著漂泊者的身影,緩緩道:「你會告訴我很多故事,關於外面的世界,關於你自己,關於過去、現在和將來。」
她的目光落向海面,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的悵然:「我還記得,我們曾路過黎那沙塔的一片小小的花海,那裡的雛菊和紫羅蘭,非常美麗。」
守岸人輕輕笑了,眼尾彎起,帶著一絲釋然的暖意:「那時候我只知道,有一個奇妙的情感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現在回憶起來的話……那樣的心情,應該就是……幸福吧。」
她站起身,望著朝陽升起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你讓我意識到了,我的責任,並不只是保護好黑海岸而已。你要做的事,遠不止於黑海岸。」
她最後望向漂泊者,紫眸里盛滿了期許與溫柔:「……請你回去以後,在這顆星球上,自由地延續屬於你的故事吧。」」
整條長街都靜了下來,風都似停在半空,所有人仰頭望著天幕里那一幕,心神俱顫。
有書生看得眼眶發熱,忘了手中書卷,喃喃嘆道:
「守望千載,終得心安……此等情誼,縱是神仙也動容啊。」
一旁婦人雙手合十,含淚輕念:
「太好了……守岸人姑娘終是得償所願,再無遺憾了。」
白須老者長嘆一聲,捋著鬍鬚點頭:
「情之所鍾,不懼山海,不問歲月……這便是世間最動人的光景了。」
街邊孩童拉著長輩衣袖,小聲問道:
「阿娘,那位姐姐是不是再也不會難過了?」
女子溫柔拭淚,輕聲應:
「是,她以後,只有歡喜了。」
滿街皆是輕嘆與動容,先前的揪心盡數化作暖意,人人望著天幕,心中只剩一片溫柔與祝願。
「漂泊者望著守岸人,喉間滾出澀意,聲音發顫:「那你呢?你被那顆黑洞…… 」
守岸人垂眸,藍發垂落,遮住了微顫的眼睫,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麵:「你忘記了嗎?我是索諾拉的造物,也是索諾拉的工具,而索諾拉,永遠不會消逝。」
她抬眸,紫眸里漾著細碎的光,望著他的身影,緩緩道:「只是……短暫分別而已。」
漂泊者猛地抬眼,眸中翻起驚浪,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痛:「你不是說不會有人再受傷了嗎!不是說只要調律完成就可以了嗎!」
守岸人抬手,指尖撫過胸口那片微光,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的溫柔:「因為,泰緹斯系統必須要有一個能感受情感的核心。如果沒有了悲鳴的數據作為核心,就必須有人補上這個空缺。」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海面,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但這樣的代價,不該由那些歸墟港市的罹難者們承擔,也不應該由你來承擔。」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片深藍,聲音輕卻清晰:「我的路就到此為止了,而你的故事不能在這裡結束。」
最後,她回頭望來,紫眸里盛滿了期許與溫柔:「我們不是已經約好了嗎,不會再有人因此受到傷害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