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布蘭特和身邊的同伴,開口問道:「你們不一起進城嗎?」
布蘭特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搖了搖頭:「狂歡節尚未開幕,我們只是恰好路過這裡,順便幫朋友一個小忙罷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況且這麼寂靜的入場方式可不符合「愚人劇團」的風格,駛入拉古那城的花船,得要伴隨著最為聲勢浩大的演出和歡呼才行。」
他抬手拍了拍漂泊者的肩膀,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到時候,記得事先在口袋裡準備一些五彩紙屑哦。」
漂泊者微微頷首,語氣平靜:「謝謝你送我過來。」
布蘭特擺了擺手,目光在他身後掃了一圈,挑眉問道:「不必言謝!說起來,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小傢伙呢?」」
天幕下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咂咂嘴:「這布蘭特,走都走得這麼花哨,真的是個天生的戲子!」
還有人摸著下巴,眼神凝重:「這夥人說要搞個大場面入場,依我看,這狂歡節,怕是要變成一場大亂局了!」
有人接話:「什麼聲勢浩大的演出,我看是聲勢浩大的圈套才對!這狂歡節,指不定就是他們布下的大局!」
還有人摸著下巴,眼神凝重:「他問起阿布,怕不是想把這小傢伙也卷進局裡,好拿捏漂泊者!」
一群人仰著頭,碎碎念個不停,只覺得這碼頭一別,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涌動,步步驚心。
「布蘭特湊過來,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在睡覺嗎?難道是受到了海霧的影響?離開了海霧的聲骸會慢慢恢復,不必太過擔心。」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遠處的燈塔,語氣里藏著一絲期待:「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對了,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品嘗一下「蜜露果酒」!那可是被譽為「神之水滴」的好東西,只要一滴,便能與歲主在夢中相會……」
布蘭特忽然湊近,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戲謔:「哈哈,你如果想見到歲主,說不定這是更快捷的方法呢。」
說完,他抬手摘下自己的三角帽,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禮,披風在海風中揚起:「——旅途愉快!」」
天幕下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咂咂嘴:「這布蘭特,走都走得這麼花哨,真是個天生的戲子?」
有人盯著布蘭特遠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壓低聲音道:「這話聽著溫柔,可句句都藏著鉤子啊!什麼蜜露果酒、什麼夢中相會,哪是好心提醒,分明是在引誘、是在套人!」
旁邊老農捋著花白鬍鬚,眼神沉得嚇人,不住搖頭:「何止是有話,簡直是句句藏刀!嘴上說旅途愉快,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一步步把人往圈套里引呢!」
有人指著天幕,急得直跺腳:「漂泊者可千萬別信啊!這小子笑得越好看,心眼就越黑!、勸喝酒,全是套!」
更多人竊竊私語,滿臉不安:「這哪裡是分別,分明是放長線釣大魚……等真進了城,怕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石階上,阿布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身子晃悠悠地飄起來,:「唔……呼哈……嗯……?已經上岸了嗎?布蘭特他們呢?」
漂泊者看著它,語氣平靜:「已經離開了。剛才叫你,你不醒。」
阿布的耳朵「唰」地一下耷拉下來,小爪子撓了撓腦袋,一臉懊惱:「是嗎?可我完全沒聽到……」
它很快又振作起來,眼睛一亮,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哇,這裡就是拉古那的地盤?我們要怎麼進城啊?」
漂泊者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人群上,淡淡開口:「先去附近看看吧。」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回頭,只見一個身著修會服飾的執行者站在陰影里,眼神肅穆:「該踏上旅途了,朝聖者們。願歲主在前方指引你們的路途,如同祂為返港的船隻指引航路。」
阿布嚇得一縮,躲到漂泊者身後,只露出半張臉,警惕地盯著那名執行者。」
「碼頭的風卷著海霧,掠過修會執行者那頂寬檐藍帽的帽檐,他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在安德烈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肅穆:「該踏上旅途了,朝聖者們。願歲主在前方指引你們的路途,如同祂為返港的船隻指引航路。」
他向前踏出一步,抬手做出一個引路的手勢,話鋒陡然轉向安德烈,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又迅速被虔誠掩蓋:「前進吧,安德烈,不……「愚人」,仁慈的主座已賜予你朝聖者的榮光,願你在遠航的磨礪中尋到自己應行的路途。」
安德烈猛地攥緊了拳,指節泛白,抬眼時,碧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嘲諷。
他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冷硬如鐵:「那你們這些自詡虔誠的傢伙,你們怎麼不去?」
執行者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只剩悲憫的平靜。
他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輕柔卻帶著刺骨的篤定:「我們之所以還留在這裡,當然是為了引導迷途之人——我為你感到悲傷,我的手足兄弟,因為……你只是沒能看到真相。」
「真相?」安德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悲涼。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按額頭,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只剩無盡的譏誚:「呵……呵呵……真相……真可笑啊……」
風勢漸大,吹動遠處朝聖船的白帆獵獵作響。
執行者垂下眼帘,不再與他爭辯,只是側過身,朝著停靠在碼頭的船隻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重新恢復了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在神聖的「朝聖船」前,我會原諒你的無禮,請登船吧。」
周圍的人群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落在幾人身上,有敬畏,有畏懼,也有藏在暗處的同情。
安德烈放下手,死死盯著執行者的背影,良久,才咬著牙,抬腳朝著朝聖船的方向走去。」
殿內眾人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一幕,個個面色凝重,大氣都不敢出。
有老臣撫著長須,眼神里滿是戒備:「好深的城府!面上溫聲引路,句句皆是勸誡,可那眼神、那語氣,分明是步步緊逼,半分退路都不留啊!」
一旁武將按刀而立,雙目圓睜,盯著那修會之人垂眼冷笑的模樣,重重冷哼一聲:「偽善!明明是強逼,偏要裝出悲憫大度,嘴上說原諒無禮,實則早已布下死局!這等笑裡藏刀之輩,最是陰狠難防!」
有人望著安德烈強忍怒火、被迫登船的身影,連連頓足,滿面焦灼:「漂泊者一行人已是入了瓮中!看似自由前行,實則每一步都在對方算計里,這哪裡是朝聖,分明是自投羅網!」
滿殿文武皆神色肅然,有人暗自握拳,有人低聲唏噓,人人都瞧出了其中殺機暗藏,只恨不能隔空出言提醒,只能滿心焦灼地望著天幕,心都懸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