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沒聽說有這回事。」
那嚴肅的教士臉色一沉,抬手示意兩側金甲衛士上前,語氣冷硬。
「這是規定,還請您理解。」
「很抱歉……修會規定,到訪的客人需要通過申報才能入內,這也是為了旅客們的安全考慮……或者您是否有邀請人能為您做擔保?」
漂泊者手從懷中取出一封邀請函,指尖輕叩封蠟,語氣篤定:「我的確是受邀前來。」
那教士的臉色瞬間由冷硬轉為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勉強維持著儀態:「……原來如此,莫塔里家族已提前為應邀而來的客人做了擔保,您可以攜帶私人終端自由出入。」
那嚴肅的教士臉色瞬間變得尷尬,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請原諒我們方才的冒犯……聲骸皆為神賜的使者,只要獲得「修會」施洗,私人終端中的聲骸亦可獲得「英白拉多」的蔭庇。」
天幕之下,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釘在那白袍教士身上。
有人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憋著一股火氣,只等看對方出醜。
當星間螢火緩緩取出燙金邀請函那一瞬,全場瞬間炸開。
有人猛地一拍石欄,雙目圓睜,嘴角狠狠上揚,爽意直衝眉梢。
「來了!就是這個!」
再看那教士,方才還冷臉肅目、氣勢逼人,此刻臉色驟變,青白交錯,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先前那股傲慢刻薄,瞬間煙消雲散,只剩尷尬與侷促。
眾人看得心頭大爽,一個個揚眉吐氣,眼底亮得驚人。
「叫你狗眼看人低,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漂泊者不動聲色,一招直接打臉,太解氣!」
有人撫掌大笑,有人低聲叫好,人人神色暢快,只覺胸中鬱氣一掃而空。
這臉,打得又准又狠,看得人通體舒坦,直呼過癮。
「漂泊者的語氣平淡,「這樣能讓我見到歲主嗎?」
年長教士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張開雙臂,臉上露出狂熱而虔誠的笑容,聲音高亢:「自然——!神將我們『聯結』在一起,永不『分離』。從自我,從他人身上,我們都能感受到『歲主』的存在。神就在那裡,在我們的心中,不離不棄……」
他閉著眼,雙手在胸前交握,仿佛沉浸在與神同在的迷醉中,連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虛浮。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了他:「福音的傳遞需要尊重與恆久的耐心,唐突冒失的宣言只會令人心生疑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金髮少女款款走來。來人正是菲比
她有著如陽光般耀眼的金色長髮,發間點綴著精緻的飾品,一雙紫藍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身上穿著以白色為主、飾有藍色金邊的教士長袍,寬檐白帽下的面容清麗,氣質既端莊又帶著幾分靈動,與方才那位年長教士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
「菲比大人。」嚴肅的教士與年長教士同時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敬畏。
金髮少女——菲比微微頷首,走到星間螢火面前,優雅地欠身致意,聲音溫和而清晰:「交給我吧。尊敬的客人,您好。我是菲比,『修會』的教士。」
她的目光掃過漂泊者,沒有絲毫逼迫,只有從容與尊重,讓方才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天幕之上,那金髮碧眼、容貌絕麗的少女一現身,天幕下一眾江南的富家小姐們瞬間看直了眼,一個個屏息凝神,目光黏在菲比身上再也挪不開。
為首的貴女輕掩朱唇,美眸里滿是驚艷,指尖輕輕攥著絲帕,忍不住低低驚嘆:「天吶……這姑娘生得也太好看了吧!金髮如鎏金,眼眸似琉璃,肌膚瑩白似雪,眉眼清麗又端莊,當真是人間少見的絕色。」
身旁幾位千金小姐連連點頭,眼含艷羨,視線一遍遍流連在菲比那身白鑲藍金邊的教士長裙上,裙擺垂順雅致,剪裁別致精巧,襯得人氣質清雅又高貴。
有人伸手輕輕比劃著名衣袍樣式,滿眼嚮往:「不止人生得美,這身衣裳更是絕妙!樣式新穎別致,配色清雅華貴,比咱們江南時下最時興的襦裙還要好看幾分,穿上身定然仙氣飄飄。」
話音一落,立刻有嬌俏小姐眼睛一亮,笑著提議,語氣里滿是雀躍與好勝:「不如回去咱們都讓府里最好的繡娘,照著這天幕上的樣式各做一件!到時候咱們都穿上,比比看誰穿起來最是好看,如何?」
一眾小姐聞言皆是眉眼彎彎,紛紛拍手應好,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布料配色、繡紋花樣,個個滿心期待,方才因教士刁難人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滿腦子都想著復刻這身絕美衣裙,爭一爭誰穿上去更動人。
「菲比微微欠身,金髮垂落肩頭,語氣柔和地致歉:「歡迎您來到拉古那……恰臨狂歡節舉辦,這裡每天都會接待無數異國他鄉的旅客,出於安全考慮,也為了大家能夠安心歡度節日,『修會』加強了入境管理,臨時增添了審查條例」
「……剛才或許是申報資料出現了疏漏,如有冒犯,還請您見諒……很抱歉,讓您產生了不愉快的經歷。」
「現在可以放行了吧?」
菲比聞言,眼睫輕顫,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抬手示意方向:「從這裡走,就能抵達中樞信標的所在了。」
「對於拉古那人來說,歲主是至高的神明,對祂的信仰便是指引我們前行的燈塔。」
「我們擁愛『歲主』和祂為我們賜予的一切,因此聲骸對於『修會』和人民都至關重要。」
她轉身邁步,白裙在青石板上拂過,漂泊者緊隨其後,阿布卻在一旁打了個響亮的嗝,小身子晃了晃,小聲嘟囔:「(……嗝!)我、我不知道哇,而且我從出發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已經開始餓了……」
漂泊者腳步微頓,無奈地瞥了它一眼,心中暗道:「從剛才就想問了,為什麼阿布一直在打嗝啊?聲骸也會消化不良嗎?」
穿過廣場,一座高聳的鯨尾狀信標赫然矗立在眼前,藍白相間的塔身直插天際,周圍的聲骸雕像靜靜佇立。」
天幕之中,那高聳入雲、通體藍白的中樞信標直直矗立,尾端向上翻卷,形狀怪異又醒目。
百姓齊齊仰著頭,目光齊刷刷落在信標之上,臉上滿是驚奇與議論。
有個年輕後生撓了撓頭,眯著眼仔細打量,手指指著信標頂端,滿臉疑惑開口:「你們快看這東西……模樣好生奇怪,怎麼瞧著,竟跟一條大魚的尾巴一模一樣?這般造型,當真是聞所未聞。」
他話音剛落,身旁一位常年走南闖北的商販便搖了搖頭,抬手捋著下巴鬍鬚,神色沉穩地反駁:「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瞧那城邦四面環海,百姓日日與水為伴,造個魚形建築也算尋常,多半是當地風俗信仰罷了,不必大驚小怪。」
人群里又傳來一道輕嗤聲,說話的是個身著錦袍、見多識廣的公子哥。
他負手而立,眉頭微挑,目光掃過信標,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淡淡開口:「依我看,這信標造型平平,論氣派、論精巧,都遠遠不及今州、黑海岸那座觀景巨塔,比起來實在遜色不少,算不上什麼奇景。」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周遭百姓也跟著低聲附和,有人點頭稱是,有人仍覺新奇,仰頭望著天幕里那魚尾般的信標,神色各異,議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