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妮側過臉，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我先處理一下工作交接，請稍等。」
她抬手在身前劃出淡藍色的光幕，指尖飛快划過，聲音清晰地對著空氣吩咐：「拍賣會最後一批拍品已經抵達，我安排了專門的聲骸運輸，記得及時接應。」
「尤其是23號和56號，是從異國運來的珍品，隆巴迪先生為它們購買了高額保險，不能有任何差錯。」
光幕閃爍，她將一份備忘錄丟進窗口裡的慘白手骨，墨丘利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將其穩穩接住。
「其他相關信息我已經寫在了備忘錄里，就放在……好，交給你了。」
贊妮長出一口氣，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銀髮，轉過身對漂泊者擠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好了，客人，我們走吧。」
漂泊者挑眉，目光掃過她略顯疲憊的神色：「感覺你好忙……沒問題嗎？」
贊妮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一聲，眼裡的疏離淡了幾分：「……多謝您的體恤，因為一些原因，銀行最近調離了不少人手，導致人力出現缺口，所以我最近暫代了部分其他業務。」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直白的坦誠：「會在這時接下招待您的委託，也是因為上司承諾工作完成之後會給我增加幾天帶薪年假，而且委託人也足夠大方……」 」
天幕里剛聽見贊妮說幹完活能多放幾天假、還照樣拿工錢，底下一群古人當場就炸了鍋，一個個仰著腦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全是不敢相信，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有個干苦力的漢子當場就攥緊了手裡的鋤頭，滿臉羨慕，嘴巴張得老大：「放假還能照樣拿工錢？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咱們這行，一天不幹活就一天沒飯吃，累斷了腿也不敢歇半天，人家倒好，歇著還能拿錢，也太舒坦了吧！」
旁邊一個店鋪夥計也跟著點頭，滿臉眼紅，伸手撓了撓頭，嘆著氣說：「可不是嘛，我們當夥計的，全年無休，逢年過節才敢歇一天，還得扣工錢。這異域的差事也太好了吧，幹活給工錢，放假還給錢，這誰不願意拼命干啊。」
有人伸長脖子，滿臉納悶，越聽越糊塗：「這叫什麼帶薪年假？歇著不幹活，東家還願意白給錢？就不怕把家底給賠光？換做咱們這兒，東家早就把人趕走了，哪會這麼大方。」
也有上了年紀的老人捋著鬍鬚，眯著眼細細琢磨，臉上滿是感慨：「人家這是真把下人當人看啊，知道幹活累，願意讓人歇著，還不耽誤過日子。不像咱們，累死累活也就混口飯吃，想好好歇幾天，比登天還難。」
幾個小吏站在人群里，也聽得一臉羨慕，互相低聲交談著：「咱們當官差的，平日裡公務繁忙，想請假還得層層上報，批不批還不一定，更別說放假還照常發俸祿了。這般待遇，實在讓人羨慕不已。」
還有人摸著下巴，一臉嚮往，忍不住念叨：「要是咱們這兒也有這規矩就好了，干累了就能歇，歇著還有錢拿，那日子過得才叫舒心。也不知道這異域的差事，還缺不缺人，真想過去試一試。」
一時間各朝代的打工人全是羨慕、驚嘆、眼紅的聲音，所有人都盯著天幕，一個個滿臉嚮往，又是羨慕又是感慨，越聊越覺得自己日子過得辛苦，再對比人家的待遇，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贊妮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啊，抱歉，我說得太多了，不過招待工作我是不會懈怠的，還請放心。」
漂泊者看著她緊繃的肩線，語氣放緩：「放鬆一點吧，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你的委託人那邊我也不會多說什麼……而且你太客氣，我也會覺得不自在。」
贊妮微微一怔，輕輕點頭：「……當然可以，如果這是您的需求。」
她長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多謝。一直保持緊繃狀態，我也確實會累就是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贊妮抬手示意前方，語氣里終於有了幾分輕鬆。
廣場上，漂泊者朝著瑪格烈特餐廳走去，忽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聽得到麼？漂泊者，終於能夠和你建立聯繫了……」
漂泊者腳步一頓，眸色微冷：「怎麼回事……這種感覺是……心之集成？」
「不要緊張，是我，集域的那隻白貓，正在通過夢境和你對話……」
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有些事情可能需要當面才能說清楚，有時間的話，能來一下拉古那城麼？我有些事想拜託你喵……」」
天幕里漂泊者忽然站定不動，眼神一沉，像是在跟空氣說話，明明身邊沒人，卻在腦子裡跟一隻白貓對話，底下圍觀的古人一下子全都看懵了，一個個仰著脖子，眉頭皺得緊緊，滿臉疑惑又不敢出聲。
有人伸手揉了揉眼睛，盯著漂泊者一動不動的模樣，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這人怎麼忽然不動了？眼神怪怪的，像是在聽誰說話，可身邊連個人影都沒有啊。」
旁邊一個漢子也跟著瞪大了眼，伸著脖子仔細瞧，滿臉不敢相信：「難不成是中了邪？還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明明沒人說話，他卻在心裡頭跟人聊天，這也太嚇人了。」
不少百姓紛紛往後縮了縮，臉上帶著幾分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偷看，有人小聲議論：「聽他嘴裡念叨什麼心之集成，還說是一隻白貓在夢裡跟他說話，不用張嘴、不用靠近，直接在腦子裡傳音，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
有上了年紀的老人捋著鬍鬚，神色凝重，不停搖頭，望著天幕滿臉忌憚：「老夫活了一輩子，只聽說過神仙託夢、鬼魂傳音，從沒見過活人能在腦子裡跟別人說話，還隔著老遠就能聯繫。這異域的邪門手段，實在太多了。」
也有膽子大些的年輕人，看得津津有味，滿臉稀奇：「這本事也太方便了吧！不用跑腿、不用喊人，心裡一想就能聊天，要是咱們也有這本事，出遠門報平安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費勁送信了。」
有人皺著眉琢磨，越想越覺得不安：「方便是方便，可也嚇人啊。心裡想什麼、說什麼，別人都能聽得見，一點秘密都藏不住，往後做事都得提心弔膽，哪有半點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