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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先讓它留在桌上

2026-10-19 07:38:30 作者: 瘋子kkkkk

  「南河舊帳」沒有在訓練室打開。

  第二天一早,沉海把壓縮包連同韓喻整理好的時間線一起發給賽事主辦方的合規聯繫人,只說明兩件事:隊員收到疑似惡意材料,內容可能被用於輿論施壓;希望在預選開始前留下原始提交記錄。許嵐又把阿聰的帳號主頁、改名時間和每一次私信截圖按順序放進文件夾。

  沒人試圖在本地拆包,也沒人把它當成即將爆炸的秘密反覆傳看。

  中午,聯繫人給了回執。

  文件已收,已做保存和基礎安全檢查;其中包含舊工作室的聊天導出、照片和幾張難以確認來源的帳目截圖,目前看不出與任何正式賽事有關的材料。

  結尾還特別寫了一句:如出現公開傳播,請第一時間保留連結與原始頁面,不建議個人對線。

  韓喻把回執看了兩遍,手指停在「正式賽事」四個字上。他沒覺得輕鬆。沒有比賽材料,不代表舊工作室乾淨,也不代表網上的人會把前因後果看完。可至少這份東西不再只握在阿聰手裡,也不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下午訓練前,沉海把這件事說得很簡短:「材料留檔了,韓喻的解釋也留檔了。以後有人拿出來,就按事實回應。訓練繼續。」

  凌風本來還想問要不要先發聲明,被許嵐搖頭攔住:「現在什麼都沒發,先別替別人開場。」

  喬桐也沒多說,只把訓練房密碼發到群里,像往常一樣提醒大家帶水。

  

  這一天下午的地圖是亞海懸城。

  NR繼續用位置報告跑第一版陣容:凌風捷風,喬桐獵梟,韓喻幽影,張臣奇樂,林野黑夢。對面是沉海臨時叫來的陪練,不提前給任何戰術標籤。

  喬桐只提了一個要求:「這把不要為了證明報告有用,照著報告打。該錯就錯。」防守方開局,凌風站在A大外側,張臣的炮台壓在市場入口,林野先不放詭眼,等中路有動靜。

  第一回合,對面在B大用了兩顆煙,腳步又響得很密。張臣的警報機器人沒有觸發,炮台也沒有標到市場口的人。以前這種時候,隊裡多半會有人急著喊「B五個」。這次張臣只說:「B大動靜大,包沒見,市場沒人。」「我留中。」林野說。喬桐沒有立刻拉人,只把獵梟的偵查箭射向中路。箭掃到一名正從市場往A小走的陪練隊員,韓喻順勢把煙壓在A小口。

  凌風聽見消息後沒有從A大前壓出去,而是退半步,等那人露頭。對面的B大動靜果然是假的,真正的三個人已經從A小擠出來。

  第一回合NR沒能守住包點,卻換掉了下包的人,逼得對面只能在開放位置守包。回防時,林野的詭眼照到包點後和A小各一人。

  喬桐沒有喊全隊沖,只說:「張臣看後,凌風跟我進,韓喻煙切A小。」張臣從市場回來得慢,卻正好堵住了最後一個想繞中路的人。拆包聲起來時,凌風還剩八碼血,手沒有離開滑鼠,直到屏幕跳出勝利。

  沒有人夸這一分打得多漂亮。喬桐只在報告旁邊加了一個小勾:入口位報空線有效。

  張臣看見後,順手在自己的「後路和空線」下面補了備註:市場能看,不等於能守住;得報距離。凌風摘下一邊耳機:「我剛才沒看A小。」「知道。」林野說,「所以我沒去B。」這句對話被泡泡記進觀察記錄,後面只跟著四個字:信息接上。

  第二回合,對面換成慢默認。四十秒里幾乎沒有腳步,亞海懸城的中路安靜得讓人心裡發癢。凌風想去A大前壓,張臣沒說別去,只報:「市場的炮台還在,B連接沒人確認。」喬桐聽完問:「你去的話,誰看A小?」凌風頓住,回頭看林野。林野還捏著詭眼,顯然能補上,但那意味著中路會徹底空出來。「我不去。」凌風說。

  對面在五十秒後終於露頭,正是從中路夾向B點。那一分NR還是輸了。韓喻的煙交得早,對面用一顆爆彈把張臣從B包點後的掩體趕出來,林野的黯獸也沒咬到關鍵人。復盤時,凌風先笑了:「我沒前壓,怎麼還輸?」「因為不前壓只是少犯一個錯。」韓喻說,「不是自動贏。」他說得很平,沒有把話題往別處帶。喬桐把報告裡的第二條改得更具體:關鍵煙交出時,報覆蓋線和預計結束時間。

  兩小時結束時,NR和陪練打成七比七。沉海沒有延長。

  凌風不服氣,想再開一張圖,被直接趕去吃飯。張臣收滑鼠時,發現林野的報告邊上多了一串新字:不搶第二波,不代表永遠等;有人能補,才走。

  「這個誰寫的?」「我。」林野說,「剛才我如果不留中,凌風能去A大,但我們中路就沒了。我不是不能跟他,是得有人能補我。」張臣看著那句話,點了點頭。他沒把它改得更漂亮,只在旁邊畫了個圈。


  晚飯是沉海請的蓋飯。韓喻把自己的手機放在桌面中央,沒有翻過來。許嵐看到後,沒問是不是又有消息,只把合規回執的備份連結發進小群。

  喬桐給文件夾加了一個權限,所有人都能看,只有許嵐和沉海能修改。凌風扒了兩口飯,忽然說:「那要是他們真發了呢?」「先看發了什麼。」張臣說。「再按事實說。」韓喻接上。

  泡泡把計時器和訓練記錄塞進包里,順口說:「明天的天樞雲闕別又只練中路。」喬桐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因為你們每次新圖都先把中路打爛。」泡泡說完就走,留下凌風在後面笑。訓練房的氣氛終於鬆了一點。

  復盤頁面關掉前,許嵐把這局標成「報告有效但資源不夠」。她沒有把它歸到誰的名字下面。張臣看了眼標籤,覺得比單獨記一條「韓喻煙早了」更有用:隊伍要改的是一起處理資源的順序,而不是找一個人把錯背走。

  他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那句話不夠有力,甚至聽著不像解決辦法。但它是他目前唯一能站穩的地方。沉海把湯碗往旁邊推開:「吃飯。明天練天樞雲闕。

  」沒有人再談阿聰,也沒有人把手機收起來藏著。它就留在桌上,像一件暫時還沒處理完、但不再只屬於一個人的事。

  晚上回宿舍,林野把白板上的報告照片又看了一遍。他給自己的第二版加了一句:慢的時候別躲起來,得找到自己能看的線。

  改完後,他把手機遞給凌風:「你那條要不要換?」凌風看了一眼,沒好氣地說:「明天再改。今天我先把這碗飯吃完。」兩個人在客廳地毯上坐了一會兒,電視播著沒人看的綜藝。訓練還在繼續,但至少今晚沒有誰一個人縮在房間裡,以為所有問題都得自己消化。

  另一邊,韓喻把阿聰的新消息設成免打擾,卻沒有刪除聯繫人。他把合規回執、自己的說明和那張舊照片都放進同一個文件夾,名字只寫了一個日期。

  做完這些,他關掉屏幕,躺在床上很久都沒睡著。明天的訓練地圖、預選對手、南河舊帳,全擠在腦子裡。他最後記住的不是哪一條威脅,而是晚飯時那部放在桌上的手機。誰都能看見它,也就沒那麼像一顆只會在他手裡炸開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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