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燈光驟然熄滅,刺耳的警報撕裂了平靜。黑暗如潮水般湧來,人群瞬間騷動。
戰鬥系的學生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他們極有默契地收縮陣型,將身著白金制服的同學們護在中央。
場上原本纏鬥的兩人也果斷分開,幾個利落的跳躍起落間,第二玉宸已退回軍校的包圍圈。
他目光急切地向四周看去,直到在人群中捕捉到第二絮的身影,緊繃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鬆了松。
帝國的黃金騎士團的反應同樣迅捷,訓練有素的軍人迅速集結,將藍恩護在中心。儘管事發突然,但在場皆是精銳,騷動很快被有序的應對取代。
就在這片短暫的秩序安寧中,第二絮忽然脊背一涼——一股凌厲的殺氣自身後襲來!
她本能地側身閃避,一道寒光擦著發梢掠過。咫尺之間,她對上了一雙空洞得不似活人的眼睛。
——是異獸!
「小心!」第二玉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不待第二絮動作,身旁的戰鬥系學生已如獵豹般撲上。即便手無寸鐵,這些精英本身便化作最鋒利的武器。
其他學生更是聞風而動,眼前一亮,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高喊著「我來助你!」加入戰局——這可是難得的實戰機會!
「怎麼回事?」倫道夫校長一接到聯邦情報中心的電話就迫不及待地發問,校內多處出現異獸,它們竟能繞過聯邦與帝國的雙重防線直插腹地,異獸到底是怎麼來的!!
「將軍!是自由城!自由城裡有人私下接觸了異獸,利用傳送光網把異獸傳送過來。」對面的警報員也快急瘋了,嗓音因吼叫太多次而嘶啞。
現在的軍校里現在不僅有四大家族悉心培養的苗苗們,還有帝國的交流使團啊!
倫道夫狠狠啐了一口,咒罵著那些毫無底線的叛徒,但形勢已容不得他多想。
他當即調遣護衛軍,在聞訊趕來的四大家族援軍配合下,火速馳援訓練場。
場中,第二絮正與同學緊密配合。兩人各執布條一端,交錯發力,向著相反的方向躍去,絞殺了一隻撲來的異獸。布條勒入皮肉,異獸劇烈掙扎兩下便沒了聲息。
第二絮的體力也接近底線了,她扶著牆壁劇烈喘息,狼狽地躲向掩體後方。異獸的數量越來越多了,學生與騎士們個個戰力不俗也禁不起這樣的耗。
陰影中,一隻異獸盯上了角落裡的少女,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它縱身猛撲,卻被一道金色身影半空截住——藍恩凌空一記重踢,將異獸狠狠摜進地面!
頭骨碎裂的悶響令人齒寒。藍恩收勢站穩,碧藍眼眸中銳光乍現:「不過小小的異獸,也敢偷襲。」
他將脫力的少女扶起來,皺著眉問:「還好嗎?」
第二絮搖搖頭,故作輕鬆地一笑:「一點都不好,我可是測試里的吊車尾啊。這種場合就不要給我報名了。」
藍恩也一笑,金燦燦的頭髮在黑暗中變得更加耀眼,「看來誰也說不準,第二天究竟會有什麼會發生。」
隨著軍隊的湧入,場上的局面開始了一面倒,大批大批的異獸在軍隊的精良武器下化為駭人的屍骨。
其中一隻與眾不同的異獸緩緩後退,它是一隻高級異獸,甚至有一定的自我思考能力。
見局勢不妙,它將人類一開始給予的傳送器掏出,奮力往一個方向擲去。
倫道夫神情一變,厲聲喝道:「攔下它!」
身旁的弓箭手應聲而動,能量弓弦嗡鳴間,耀眼光芒在一瞬間凝聚成一隻箭矢!
光矢破空而出,精準擊穿傳送器。不料那裝置驟然爆發出刺目強光,正好籠罩了下方的第二絮與藍恩!
兩人只覺得身體一輕,便在洶湧的能量波動下失去了意識。
第二玉宸就慢了一步,指尖差一秒就可以觸碰到少女綿軟的手。
白光來得迅猛,消散得也乾脆,仿佛從未存在過——除了原地消失的兩人,半點沒有變化,第二玉宸的面色難看至極。
姍姍來遲的第二家軍隊,半跪在第二玉宸面前,「少爺,我等來遲了。」
「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第二玉宸面沉如水,聲音里凝著冰碴。
他看著群龍無首的帝國交流使團已經開始聯繫他們的皇帝陛下。
第二玉宸走上前,提出了聯合尋找的提議,黃金騎士中地位最高的那位與同伴面面相覷,在請示過皇帝之後,得到了應和的答案。
第二家的小輩與帝國親王雙雙被異獸傳送失蹤
——這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間席捲聯邦與帝國。無論出於政治考量還是人道主義,雙方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自由城
諾亞難得行使了自己身為星盜首領的權利,他垂眸看著跪地的叛徒,眼尾的花狀刺如同血染,蒼白的臉上卻結滿寒霜。
「勾結異獸,就為了報復我?」他語調輕柔如情人低語,卻讓聞者脊背生寒。
跪著的男人嘔出一口鮮血,癲狂地大笑,「諾亞啊諾亞,你在上面一把手做久了吧,被我這樣螻蟻一樣的人背叛的感覺怎麼樣?好受嗎?哈哈哈哈哈哈!」
諾亞毫無預兆地揮拳,重擊讓那張癲狂的臉瞬間腫脹變形。他掐著對方下頜將人從地上提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真是愚蠢啊,你以為你這樣的東西可以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嗎?什麼都不會有,你把異獸往聯邦引,四大家族會吃這個悶虧才怪。
我殺了你才是便宜了你,如今聯邦和帝國正急著找人,你說,若將你當作禮物奉上——」諾亞一向懶懶散散的語氣更加低沉,彎起薄唇,甚至有種不懷好意的溫柔,「他們會如何……招待你呢?」
前段時間發現第二家的人在查著些什麼,諾亞更是順手推波助瀾一把,發現了有人頂著第二絮的臉四處行騙,這位黑暗中的無冕之王輕聲一笑,不動聲色地將第二家的人往珍妮花那邊帶。
此刻,他撫過袖口繁複的繡紋,長發如瀑散落,狹長的眼眸隱在暗色里,陰柔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幽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