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絮有些暈頭轉向,整個人被身體素質遠超她的藍恩一把攬住肩膀,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溫熱的胸膛。
藍恩雖也感到不適,但幾個呼吸間便調整過來。他緊張兮兮地查看第二絮的狀態,發現除了掉落的時候被枝葉擦破的皮膚變得紅腫,並無大礙。
他耐心地等第二絮從那股噁心暈眩的狀態中緩過來,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周邊的環境,將它們與記憶中的各類景色進行對比。
這些植被景致全然陌生,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這裡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自由城。
第二絮白著臉,儘管身體到處都在叫囂著疼痛,但她還是倔強地拒絕了藍恩的攙扶,頑強地要自己站著。
「這裡,這裡是哪裡?」話剛出口就有種想要作嘔的感覺,她急忙捂住嘴,晶瑩的淚花瞬間盈滿眼眶,將那雙本就璀璨的綠眸洗刷得愈發清澈。
「我猜測,應該是自由城。」藍恩自然地移開視線,不讓自己的女伴難堪,是每個帝國的貴族男人必修的課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第二絮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冷靜地說。
「只能等,咱們勢單力薄,在這個沒有底線的自由城內,討不到好。尋找時機,讓帝國和聯邦的人發現我們。」藍恩神色凝重。
第二絮深以為然,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何況兩人眼下有能力跟人硬碰硬的只有藍恩,第二絮只能勉強不拖後腿。
兩人細細打算了一番,便循著走出森林的路線往城內走。
自由城之所以在那位城主死後淪落到如今的地位,有個最特殊的緣由在於自由城曾經是人類與異獸的最後一道防線。
太多太多的人命喪於此了,當生命朝不保夕的時候,人性的惡便會無限放大。直到那位城主橫空出世,以鐵血手腕強硬地將自由城歸攏在一起,才讓這座城煥然一新。
那城主出身神秘,等他站穩腳跟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自由城的城主。之後更是研發了星網,直接躋身成為聯邦和帝國兩大相互較量的龐大集團中的第三種力量。
這位城主就像雨後的虹,就那樣點綴了自由城的天,也在天終于晴朗的那一刻,驟然消散了。
自由城又變回了曾經的罪惡都市,甚至比往昔更加殘酷。如果不曾見過彩虹,那黑暗本1可以忍受,但是可悲地是,他們也曾被明月眷顧,卻被殘忍地收回了。
剛踏入城區,藍恩便親昵地環住第二絮的腰肢,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衣料,舉手投足間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
這是他們商量的對策,裝扮成一個落難的商人和他的情婦。這樣的組合在自由城隨處可見。
藍恩掛著不可一世的笑,看起來愚蠢輕浮,可他心裡卻刷屏一般——好軟好軟好軟,女孩子的腰都這麼細嗎?她是不是都不吃東西的?也好香……
藍恩的鼻翼不動聲色地翕動兩下,臉上可疑地染上半點紅暈。
他倆走進一間旅館,藍恩一腳踹向櫃檯上醉醺醺的老闆,怒喝:「給老子搞間房,敢糊弄老子,老子弄死你。」
那老闆諂媚一笑,色眯眯的眼神落在了第二絮精緻的臉上,第二絮符合人設地皺眉,嬌滴滴地抱怨:「他盯著人家看!你看他嘛!」
藍恩的骨頭都要酥掉,半點不用演,右手重重拍在那劣質木柜上,「再看把你眼睛挖下來,老子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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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這才不敢亂看了,仔細打量過藍恩價值不菲的腰飾和耳墜上的寶石,這才在藍恩不耐煩眼神中,搓著手賠笑:「這,這個房費?」
藍恩嘖了一聲,像個被質疑財力的暴發戶,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黃金,不耐煩:「見錢眼開的東西,爺賞你的!」
「哎喲,多謝大人。」老闆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有個小肥羊送上門來了。
他恭敬地將兩人引至最"豪華"的房間——儘管在二人眼中根本與豪華沾不上邊,還貼心地準備了一盤自由城特色果品。
藍恩隨手拈起一枚果子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後向第二絮推薦:"味道不錯。"
這些有毒的果實在藍恩看來都再熟悉不過。既然他放心品嘗,第二絮也跟著嘗了幾顆。
果肉口感類似星際莓果,酸甜可口。
旅店老闆在走遠之後,賊兮兮地笑了。
第二天小肥羊一定會好好感謝自己的。那果子的確沒毒,但是在自由城,它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叫「情投意合」果。
正如字面意義,吃了之後不論男女都能「情投意合」。利用這一手,旅店老闆不知在事後賺了多少錢。
藍恩本來紳士地將床讓給了第二絮,坐在椅子上打算湊合一夜。但是就被一股從小fu燃起的熱意驚醒。
藍恩發覺眼前的世界也變得模糊,空氣中的水汽變得燥熱,不知是不是錯覺,有股格外誘人的香氣縈繞在自己鼻尖。
那香味沁人心脾,是自己從何人身上聞到過呢?
哦,是被自己認錯的聖女殿下。
藍恩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近乎本能一般,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沿邊上。
床上的第二絮也不好受,小口微張,口中香氣不斷吐出。她費力地扯開脖子上的衣領,右手搭在眼皮上。
藍恩的眼睛都被yu望和渴求長得通紅,他緩緩對著床上的少女伸出手,常年握劍的粗糙大手輕輕攏著那玉雪一般的手腕上,將它溫柔地從少女眼皮上移開。
一雙濕漉漉的眼瞳透著清新的水汽,霧蒙蒙,月朧朧地看過來,口中的小she一閃而過,藍恩不知為何開始幻想起其間的甜蜜芳香。
腦中轟隆一響,藍恩不顧一切地往下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