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瑜擅長打對線,打野區戰。
但若是人家不跟你打對線,也不管自家野區,選擇跟你打個資源互換呢?
這種打法下她就沒有很大的信心了。
更何況LG能奪冠肯定也有他們的資本,人家戰隊的每個分路都很強勢,可謂是基本毫無破綻。
面對這種各個分路都很強的隊伍,季瑜不管往哪邊帶節奏都不一定能有收益。
她能想到的問題,作為職業選手和教練的SM其他人也能想到。
SM目前最大的變數就是季瑜,她的打法沒有任何的資料可供其他戰隊分析。不像青訓營出身的選手,已經被其他競爭戰隊提前摸清楚打法風格。
可以說,SM的上限也要看季瑜,下限也要看季瑜。
沈似沉吟片刻,有些失笑。
「姐姐,反正這裡只有你沒抽過簽,要不你試一下吧?」
季瑜完全不用思考,果斷拒絕。
「不了,我不想我們戰隊今年突破下限。既成為PPL最高的山,拿過大滿貫。也變成了PPL最低的谷,喜提32強,一輪游大禮包。」
她可不想讓自己這臭手氣影響他們SM的好名次。
杜沉推了下鼻樑上的銀框眼鏡,聞言笑道,「不至於這麼誇張吧小瑜?」
眾人雖然對季瑜的手氣很好奇,但也沒有逼迫季瑜上去抽籤。
他們一個電話搖來了杜懿,讓杜懿代抽。
這一窩沒一個手氣好的怎麼辦?只能寄希望於他們的領隊了。
杜懿快馬加鞭趕到SM基地的時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地吐槽。
「一群小兔崽子,我下班了知道嗎?這會給我拽過來抽籤,我真服了你們。」
杜懿留著短髮,整個人的氣質幹練利落,看起來很有大女主氣場。
她雖然平日裡脾氣比較火爆,但聽說戰隊需要,她也第一時間趕來了。
只是嘴上半真不假地抱怨幾句,該乾的活一點也沒少干。
抽籤是以抽數字的形式來確定對手的。聯盟32支戰隊,抽取1-16號的數字,相同數字的兩支戰隊則確定為競爭對手。
數字右下角還會有AB標,帶A的是提供主場的戰隊。
好不容易等到了SM抽籤,杜懿在電腦屏幕上一點。
搖號器在屏幕上飛速轉動著,最終停在11B。
那他們就是客場,需要去對手那邊的比賽場館打比賽了。
不得不說,杜懿的手氣的確要比這幾個衰神好點。
等所有戰隊抽完序號之後,由官方主持人在線上公布分組情況。
和他們一樣同抽到11號的是G市的ER戰隊,也就是上次電競之夜沈似跟人家輔助coco換位置的戰隊。
ER戰隊在聯盟處於中下游水平,雖不至於掉到B組,但他們穩居A組守門員的位置。
ER是一支以射手為核心的戰隊,擅長四保一陣容。
所謂四保一,就是四位隊友保一個大爹,通常被保的那個是射手。
畢竟射手才是後期的輸出皇帝,很多時候對局拖到越靠後的時間,射手差距帶來的影響就越大。
「我去,懿姐你這手氣可以啊!」齊讓歡呼,就差從沙發上蹦起來了。
季瑜對於這個結果也很驚喜,打ER的話她就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
ER喜歡拖後期打四保一,那不讓他們拖到後期不就行了麼?
季瑜這種打的凶的打法正是他們ER的克星。
「別太有壓力小瑜,你的打法很克制他們。」杜沉收起筆記本,又道:「你最近多和齊讓魏宇他們練練配合,打雙排或者天梯都行。」
「收到,教練。」季瑜手上比劃了個「ok」。
「不需要讓我和姐……季瑜練練配合嗎?」沈似慢悠悠開口,聽起來語氣頗為遺憾。
季瑜:「?」
搞什麼?
這沈似今天吃錯藥了吧,到底要幹啥?
杜沉微笑,「你覺得你倆還需要練配合?」
杜沉選擇直接質問沈似。
「窩趣你倆還練什麼配合啊哥,你跟小瑜簡直跟上輩子就熟識一樣,打個遊戲心有靈犀一點就通不用交流默契至極!」齊讓震驚,不解,「你倆還用練啥配合?你倆的配合都不好的話,我們算啥?」
對啊,季瑜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和沈似的配合真的詭異地默契,已經不像是一句心有靈犀就能概括的了,更像是相識已久經過長時間的磨合才練就的熟稔感。
「為什麼不需要練?」沈似皺眉,「精益求精不行嗎?指望你們辣眼睛的配合能短時間突飛猛進變默契,還不如指望我倆把配合練到更完美。」
那人的話幾乎算得上有些刻薄了。他似乎是鐵了心要問到底,就想換一個和季瑜練配合的機會。
季瑜不禁捂臉嘆息,心說你為難人家齊讓幹什麼。
她不理解沈似為什麼突然有些刻薄,她只覺得齊讓簡直是無妄之災,就因為多說了兩句話。
男人心,海底針吶。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季瑜抿了抿唇,脫口而出:「你最近是不是……?」
她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似,補充:「……來大姨父了?」
沈似:「?」
眾人:「?」
齊讓已經在捂嘴cos世界名畫吶喊了,他覺得這妹子是真勇,啥話都敢說。
他的眼神飛速在季瑜和沈似二人身上來回掃,眨巴了半天眼睛,終於好像咂摸出來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
最近比賽期,他們每天不是吃飯睡覺,剩下時間都在訓練。
平常幾人像這樣坐在一起貧嘴的機會都不多,幾人訓練也基本是各練各的。
如果團隊訓練季瑜的所有時間都分給自己和魏宇的話,那隊長……?
隊長需要每天都進行枯燥的個人訓練,沒空跟季瑜交流,甚至連一起雙排的機會都沒了。
所以,隊長他是不是有點吃醋了?
齊讓終於回憶起以往的點點滴滴,這才發覺自己居然漏掉了很多細節。
他終於想明白了,隊長就是喜歡季瑜。
那頭的季瑜說完這句話之後,感覺自己好像嘴快說錯話了。
這會室內的氛圍簡直降到了冰點,沒一個人敢接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