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懿:「……」
杜懿面上欣慰的表情散盡,轉而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
季瑜犯賤成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二人後面就隨便聊了幾句日常,便回到了各自房間。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季瑜還需要點時間消化消化。
沈似居然是「別逼少爺我」,這真是太讓人意想不到了。
季瑜躺在床上,開始試圖回憶關於那人的點點滴滴。
她還真從記憶深處想起來了點什麼。
那年她十六歲。
季瑜的父親不怎麼管她,母親工作很忙。
她聽說巔峰王者很火,於是下載了遊戲想要去試試好不好玩。
幸好她好像真的有點天賦,她只花了幾天時間就弄明白了這個遊戲大概應該怎麼玩。
基於自己對於視頻教學的理解,她開拓創新出一套更加複雜多變的打法。
她沒有練習什麼複雜的連招,也沒有去學習花里胡哨的複雜技巧。
季瑜第一次上手這類遊戲,花了一周時間就打上了王者段位,能開啟巔峰賽了。
當時遊戲剛出沒多久,打上王者已經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了,能領先絕大部分玩家。
季瑜憑藉著自己在實戰中一場又一場的練習,媚蝶的細節操作也沒落下。
她憑藉著極高的意識,富有靈性的打法和犀利的操作,在巔峰賽中也混的風生水起。
她沒過多久就打到了全國前千,也是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別逼少爺我』。
其實那本來是平平無奇的一局,只是季瑜突然發現自家的打野很像上把排在她對面吃她分的那個。
巔峰賽高分段連著撞車好幾把都是常有的事,季瑜一開始也沒太在意。
直到她被自家打野第n次蹭中線的時候,她忍無可忍開了麥。
「打野你是饕餮轉世嗎?蹭我多少波中線了還在蹭?」
季瑜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幾乎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沈似那會正值中二期呢,聞言也激情開麥。
「你見過哪個玩打野的不吃錢?不吃錢的可以讓樂山大佛下來,他自己坐上去了。」
季瑜滿頭黑線,心說這打野真是自私。
二人的配合……也一言難盡。
季瑜經常閃開對面,但是沈似卻不太習慣這樣式的中單,偶爾讓她開團的機會白費了。
所以一個選擇開團,一個選擇埋頭刷錢帶線。
好在二人的技術都在線,一把遊戲也算是有驚無險。
季瑜和沈似最後評分相同,卻是沈似拿到了MVP。
出了加載頁面,季瑜才看到這人的id,心想原來上把在她對面那個一直抓她的打野叫「別逼少爺我」。
什麼雷霆名字?
她有點不爽,憑什麼評分相同但MVP是沈似?
就因為他玩的瘤刷錢多?
季瑜毫不猶豫地向沈似發了好友申請,並附言「神人打野」。
沈似不吃壓力,點了同意好友申請。
季瑜見他還敢同意,對他在遊戲裡的神人打法進行了從頭到腳的抨擊,直言他是團隊毒瘤。
沈似也不甘示弱,罵她開團不知道提前找隊友位置通知隊友,無腦瞎開,浪費閃現,實在不行去玩單機小遊戲。
季瑜從來沒受過這種氣,當即就要跟他solo一決雌雄。
哦不,一決勝負。
沈似一激就上鉤,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約戰。
兩人打了無數把,誰都不服誰。
本來說一局定輸贏,結果第一局季瑜贏了,沈似不服氣又說三局兩勝。
沈似讓一追二,季瑜也不服氣,說五局三勝。
季瑜贏了三把,沈似又說七局四勝。
以此類推,兩人solo了一整個下午。
最後愣是沒分出個勝負,誰也不服誰。
於是他們二人又不知道是誰突然靈機一動,提了一句「你又不是玩這個位置的,你當然說的輕鬆。」
另一個人立馬說:「那就換位置打雙排,看誰說的對唄。」
季瑜說沈似打野只會埋頭刷錢不干正事,沈似說季瑜玩中單只會無腦開團不適合團隊遊戲。
所以二人乾脆互換位置,季瑜跑去玩打野,沈似去玩中單。
幾分鐘後,季瑜情不自禁地走到了中路,蹭了幾波沈似的中線。
沈似狂按「開始撤退」,見季瑜不理,冷哼一聲:「不是說我愛蹭中線嗎?你這是在幹什麼?」
季瑜手上清掉中路兵線,也打開了自己的組隊麥克風,嘴硬道:「路過而已,不小心聞到了你的經驗,聞聞都不行嗎?中路你開的?玩了中單還想吃中線,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
沈似:「……」
又過了兩分鐘,沈似手上打著「發起進攻」的信號,一個大閃進場開到對面三個人。
扭頭一看自家隊友在旁邊刷野豬,愣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隊友是傻子嗎?看不到我的信號看不到我在開人嗎?」沈似語氣不怎麼好,帶著點少年的淡漠感。
季瑜歪嘴一笑,「呦,不是說我瞎開團不看隊友位置嗎?您老這是……?哎呀,對對對,是隊友的錯~」
季瑜嘴上欠了吧唧的,手上也欠了吧唧地繼承了沈似的遺產。
對,因為沈似開團沒人跟,所以他被反應過來的對面幾人圍毆打死了。
季瑜呢路過他的屍體哐哐回城,悠哉悠哉地走到中路單吃了一波他的兵線。
兩人互相嘲諷對方,什麼「低分」「制杖」「神人」「獵奇」全都往外吐。
打到最後倆人都負戰績,一個5-6-9,一個2-5-15。
於是一局遊戲結束出來,倆人都沉默了。
片刻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口,說了句:「好像是有點難玩。」
二人都同意了這樣的說法,覺得好像對方這麼打也沒什麼毛病。
季瑜向來能屈能伸,而且為了學到東西可以不恥下問。
沈似是國服打野,她也想從他那偷學點東西。
巔峰賽可以設置兩條分路,中單玩家基數比較大,排的很慢。
季瑜覺得打野很帥,也有在學打野,方便自己排進去。
如今眼前正是一個現成的打野大手子,她怎麼可能就這麼把他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