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似怎麼想,反正季瑜是纏上他了。
由於巔峰王者是一個「拼手速」遊戲,如果一個人退房間退慢了,房主開快了,他就會一直被鎖在房裡。
沈似毫無意外地被季瑜又鎖著開了一局。
季瑜這把打定主意要跟著他學點東西,她毫無芥蒂地開了麥。
「那啥,弟弟啊,姨年齡大了離婚帶倆娃,一個人過得不太好,所以脾氣有點暴躁。」
「先前是姨不對啊,姨跟你道歉。」
「你要打國標吧,表現分要不要跟我一塊打,我還挺強的。」
季瑜故作老成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
但可惜,她的聲音像是被辣條保養的很好,所以一張嘴就是熟悉的味道。
讓人聽之異常親切,仿佛鄰居家的小孩。
沈似:「……」
沈似自然不信她的鬼話,什麼離婚帶倆娃都見鬼去吧。
「冒昧一說,這位嗯……應該是女士,你的聲音聽起來還挺顯年輕呢。」
沈似涼涼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暗含嘲諷之意。
那是,可不是顯年輕嘛?
她辣條音,原本16歲,現在聽起來像是6歲。
直接超級減齡,給自己的年齡來了一個腰斬。
季瑜無語,這人真是小心眼,還記著仇呢?說話一股陰陽怪氣的勁,也不知道別人聽他說話會不會想打他。
但沒關係,季瑜很包容。
她大度地開口,「沒關係,姨原諒你了,少爺。」
少爺,自然指的是「別逼少爺我」。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二幣。
感覺像是十二三歲的中二病少年,季瑜覺得自己絕對比他大。
「你是小學生嗎?『神從不會失誤』小姐。」沈似反擊。
季瑜:「……」
好吧,她的名字也沒好到哪去,於是她選擇性略過這個話題。
由於上把二人互換位置了,季瑜怕沈似跑了,這把還沒來得及換回來預選就開了。
所以這局進去之後二人依舊處於互換位置的狀態。
「別帶偏話題,怎麼樣,要不要當我的綁定打野?」季瑜笑吟吟地問。
沈似懶洋洋應了一聲,「看你實力。」
季瑜心想有戲,這把一定要讓他見識一下自己的中單實力。
她讓沈似幫自己選了媚蝶,隨後問對方要玩什麼,她幫忙拿。
二人選完之後就申請了交換英雄,各自拿到了自己想玩的英雄。
進去遊戲之後,二人就沒怎麼交流了。
先前交流頻繁也只是為了互相嘲諷,但真正拋開了之前的一切之後,他們倒不知道該聊什麼。
乾脆各自沉默著,更何況沈似從來就不是一個熱情的人。
但沒關係,擰巴的人需要一個趕不走的話癆。
季瑜一開始不跟他那麼針鋒相對的時候還有點不適應,沒幾分鐘適應了下來,她就又恢復話多的狀態了。
季瑜操作著媚蝶絲血勾引對面的三個大漢,一個精巧走位避開控制,隨後在塔下反打。
她自信前閃,配合著剛好路過的沈似拿下三殺。
「黑子說話,牛不牛逼?」季瑜興致頗高地問。
沈似雖然不是個主動的人,但是基本的社交禮儀他是有的。
比如別人問話他也會回,但是回什麼就不一定了。
「467滴血自信回頭,我看你是有點喝高了。」沈似毫不留情,一語點破,「這波沒我的話,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季瑜聞言也不惱,她手上操縱著媚蝶回城補血,嘴上應著。
「我看見你在附近呀,這不是有你在嗎?」她心情很好地拉了一下視角,看沈似操作。
沈似詭異地頓了一下,麥里半天沒動靜。
季瑜都做好被他接著嘲諷的準備了,卻久久沒聽到動靜。
天地良心,她沒有在釣沈似的意思。
她當年只有16歲,懂個屁的情愛。
用唐星語的話來講,季瑜跟個木頭也沒差別了。
只是她說話比較隨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她不在乎場合,也不在乎會不會有點曖昧。
我行我素,不吃壓力。
季瑜拉著沈似的視角,發現對面四個人在偷小龍。
沈似埋伏在紅背草,伺機而動。
呦,這是要搶龍啊?
季瑜從泉水出門,準備往沈似那裡趕。
就見沈似一個位移踩進龍坑,懲擊搶下已經絲血的小龍。
我去,還真搶到了?
但可惜對面人太多了,沈似第一時間不好衝出包圍圈。
他拉扯著對面四人,血量降的很快。
本來沈似都以為自己這波必死無疑了,頂多他再帶走對面一兩個人。
其實已經很賺了,但他有點不甘心。
「我去,可以啊少爺,這讓你搶到了?」
季瑜的聲音打斷了沈似的思緒,她還在說,「你這都不死還能操作?666,等著,再拉扯一下,我馬上到。」
沈似這時候才有些神色複雜,他還以為這波已經無力回天了。
其他幾個隊友都在上半圖吃線,離他還很遠,也沒有要支援的意思。
他這波本來就沒打算活,結果這個新認識的中單居然不放棄自己。
三秒後,季瑜大閃進場控四個。
原本已經被沈似耗到絲血的中射直接被她秒掉,局勢瞬間逆轉。
變成二打二的局面。
沈似還有三分之一的血,而季瑜滿血。
季瑜一扇子精準命中對面,被動翻滾接一技能擊飛對面二人。
沈似見狀立刻補上傷害,收下二人的人頭。
兩人各自拿下雙殺,沈似也還活著。
他的角色愣在原地兩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發啥呆呢?」季瑜看他站原地不動,喊了他一聲。
「剛剛咱倆真是太帥了吧!你一個位移進場搶龍,我一個王從天降大閃控四個。」
「嘖嘖嘖,二打四,咱倆一個都沒死,你還搶到了龍。」
「我要是對面,我現在已經想上票了,綠色福袋點晚一秒都是我無能。」
沈似似是輕輕「嗯」了一聲,罕見地沒有跟她拌嘴。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跟季瑜講話,不帶任何的嘲諷意思。
「我剛剛本來都以為我必死無疑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旅人誤入天宮,一腳踩在輕飄飄軟綿綿的雲朵上,帶著點不真實的感覺。